第二百七十章 送子觀音

  余聽水彼時並不清楚林秋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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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定增加了怡心院的例銀之後，她便一直密切關注著林秋茹的動向。

  「她知道例銀增加，可有什麼反應？」余聽水朝春雨詢問道。

  春雨搖了搖頭：「側夫人似乎並不意外，也或許是因為她覺得這多餘的本就是她應得的。不過咱們現下也不清楚，實在無法猜測出來。」

  余聽水長舒了一口氣：「無礙，只要她不胡來便好了。其餘的王爺也說了，該寬限的寬限著，不能忽然一下束縛太多，要不然容易逆反。」

  春雨瞭然，沒再多說什麼。

  午後，余聽水剛下床榻，春雨自覺到她跟前替她更衣，一邊續上話：「方才老夫人身邊的嬤嬤來了，讓夫人睡醒了過去一趟。」

  她尚處於迷茫當中，話都聽不太真切。

  半晌之後，余聽水的眼睛忽然一睜，不可思議地重複春雨的話：「老夫人身邊的嬤嬤來過了？怎麼不直接叫我。」

  「嬤嬤說老夫人知曉王妃每日都是這個點午睡，便不讓人叨擾你了。」春雨按照嬤嬤的交代解釋道。

  同在屋檐下，果然無幾分隱私可言。

  不過余聽水也沒有因此生氣，「我知曉了，現下更換好衣裳便過去。不過年節的事也處理完了，今日也請安了，倒是鮮少有這樣忽然將我叫過去的時候，你打聽過了麼？沒有臨時出什麼意外吧？」

  春雨跟在余聽水身邊，自然是機靈的。知曉她會問及，已經提前打聽過，得到否定的回答之後，如實告知她。

  余聽水鬆了口氣：「沒出意外便好，應當是好應對的。」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余聽水在心裡這樣告訴自己，而後輕挪蓮步去往老夫人房中。

  她剛入門，老夫人便從書卷上抬起頭，很親和地開口：「來啦。睡得如何？」

  余聽水琢磨不好她這番話的用意，於是很規矩地答：「每日都差不多，不過是為了攢些精氣神。」

  「精神頭倒是不錯，該滋補的時候多滋補，別虧待自己。」蕭老夫人抓過她的手，輕輕拍了兩下。

  余聽水乖巧地點頭應承：「妾身知道的，妾身從來不虧待自己。」

  蕭老夫人這才放心，而後話鋒一轉：「你知道與我交好的游三夫人麼？」

  游府之事，余聽水只是略聽過幾句，並未擅自去打聽。聽聞她問起，余聽水誠實回答：「之前是聽過一些，但沒有具體了解過，婆母怎麼突然說起游三夫人？」

  蕭老夫人倒是不意外於余聽水對此事並無什麼滲入了解。

  聽余聽水的詢問，她揚了揚眉，如實回答：「她今日是來給我送了一筐喜蛋，她們家兒媳婦這回生了龍鳳胎。還邀我過去看看呢，我只推脫說下次。游三夫人知曉我們府里人丁稀薄，說她兒媳婦之所以如此有運氣，是去城南的清水廟求了送子觀音。求完之後，還一直有一種露水滋養著，懷上便簡單許多，你也去試試？」

  察覺蕭老夫人的目的，余聽水顯得有些猶豫。

  蕭老夫人感知到她的情緒，隱隱有些不滿：「總不能你同霄兒往後一個子嗣也沒有？這樣可對不起列祖列宗。」

  意識到她有些慍怒，余聽水連忙低頭：「妾身不是這個意思，妾身方才不過是在想，王爺一道過去會不會好些。剛好也能讓人給我們二人算上一卦，但轉念一想，如今是年關，王爺忙的抽不開身，妾身答應此時若是提及，會惹得王爺不快。」

  「原是如此。」蕭老夫人意識到自己誤會，尷尬地舒了口氣：「還是你這丫頭懂事，既然是為此事煩心，不必擔心，我去同霄兒說。不過在去清水廟之前，要先行吃三日素食，你能行麼？」

  不能沾一點葷腥，還真是苛刻。

  不過余聽水知道眼下若是不答應下來，蕭老夫人肯定怒火叢生。想到此處，她聲音更柔幾分：「都聽婆母安排。」

  「好，無其他什麼事了，你先回去吧。」蕭老夫人的敲打到此結束，慣性揉起太陽穴來。

  余聽水行禮告退過後，春雨憋了好幾個迴廊，終究忍不住吐槽道：「夫人，她們蕭家也太過分了。咱們起碼是門當戶對的大戶人家，怎麼敢如此頤指氣使的？您又不是什麼生育的工具，還什麼素食三日，這不是折磨您麼？」

  因為春雨是一路跟著余聽水長大的，順理成章陪嫁，自然對她有無限的心疼。春雨也很清楚，余聽水年幼時身體不如現在，時常要吃補品。如今好不容易調理好了，又要去進食那些亂七八糟的露水，只為讓王府開枝散葉。

  簡直荒謬至極。

  余府不曾有一個人敢如此對待余聽水。

  余聽水卻不是鬧騰的性子，時常喜歡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今日春雨的話雖然正中心坎，但到底是有些越界。在此處也不比在家中，她還是有些擔心春雨的話讓或許存在在三牆之外的人聽了去，連忙示意她噤聲。

  「這種話說給我聽便罷了，不許傳出去。咱們如今畢竟是在沈府當中，什麼風吹草動都有可能傳到老夫人耳里。」 余聽水說到此處，適時頓了頓，「她若是沒點手段，怎麼可能坐穩今日的位置？咱們是要硬斗的話，萬萬斗不贏。往後別再說這樣的話了，以免讓人抓了把柄。」

  春雨雖然來氣，但還是理智尚存。

  「是奴婢錯了，奴婢方才一時間沒有控制住自己，往後再也不會了。」春雨同餘聽水致歉。待到余聽水不計較此事之後，她有些猶豫地開口：「依奴婢看，王爺同夫人之間情分也不深。或許你們的目標一樣，您不如同王爺一道合謀呢？」

  余聽水倒是覺得這個提議可行。

  只是上頭到底是蕭老夫人，蕭元易的嫡親母親。

  她不確定提出合謀騙過老夫人是會得到應允，還是會引發怒火。

  「提議可行，不過老夫人到底是王爺的母親，不能擔保王爺在處置此事時同平日其餘事一樣。再等等看吧。」 余聽水決定先按兵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