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險勝一局
2024-06-02 13:24:05
作者: 盈盈一水
旁人或許不會太過了解沈玉娘,但云栽自知還是比較了解她的。聽到她這麼詢問,雲栽遲鈍片刻,而後語調認真地回應:「被小姐感動到本就是輕而易舉的事。」
沈玉娘翻書的動作一頓,啜飲一口茶,聲音清亮,如風過松林:「你呀你,如今也不知是跟誰學的,越來越油嘴滑舌了。」
「或許是您,也或許是賽娜公主吧。」雲栽也感受到了自己近日的變化。
沈玉娘沒否認,點了點頭。賽娜公主實在太像日光,永遠灼熱,確實有感染人的能力,並且能讓此前不熟悉她的人快速對她產生好感。
正出神間,馬車邊緣的車簾被掀起,有一顆雪球投放進來。
雲栽當即掀起車簾去捕捉罪魁禍首。
視線敞亮起來,賽娜公主大大的笑臉也映入眼帘。雲栽嗔怪地開口:「姑娘,你打雪仗怎麼還打到馬車上來了?」
賽娜公主笑吟吟地強調:「可不是我願意的。我還不是擔心你們二人太無聊了麼?好不容易出來玩,竟然還在此看書。我就沒有那樣的心思,靜不下來。」
雲栽被賽娜公主一臉正經的模樣逗笑。
沈玉娘已經將雪球團在手中,趁著它消融的時刻,一下砸在賽娜公主手上。
賽娜公主遲鈍地反應過來,而後氣鼓鼓地鼓起腮,「沈玉娘,你真是學壞了。」
沈玉娘面上始終是怡然自樂,沒有一分不好意思,「可不興這麼說,我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賽娜公主爭辯不過,泄氣似地轉身離開。
雲栽看著她沮喪的身影,笑意不止。
「小姐,您果然很聰慧,誰碰上您都不會輕而易舉成為對手的。」
沈玉娘對她的誇讚早已脫敏,「我做些什麼,你總歸都是要夸一夸的,要不然你這丫頭心裡不舒坦。」
雲栽給沈玉娘繼續斟茶,聽聞她的聲音,倒也承認得暢快:「還不是因為小姐總寵著我。」
車廂外,一行人打了一遭雪仗,漸漸有些疲憊不堪。只是臨近勝負,誰也不敢鬆懈。她原本想提出是否要中場休息,不料時泉忽然在跟前昏倒過去,直直墜進雪地里。
這場面實在觸目驚心,賽娜公主直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個節拍,趕忙跑到她身側,拍了拍她的肩。
人不曾有動靜,她又連忙摘下一隻手套,去探時泉的鼻息。
幸虧是有鼻息的,她鬆了口氣。
見時桉趕到跟前,連忙示意:「咱們一起將人給扶起來,快去醫館吧。不知道怎麼突然就昏倒了。」
意外出現的突然,賽娜公主早已忘記了他們這場雪仗還未分出勝負來,自然而然因為緊張地忽略了時泉兩隻正在團雪球的手。
趁二人不注意時,時泉忽一下坐起,將雪球按在兩人身前,而後笑得很狡黠:「好了,可算分出勝負了,我贏了。」
賽娜公主足足怔楞了半晌,讓時泉難免有些慌張:「娜娜姐姐,你生氣了?」
時桉已經先一步反應過來,伸手去捏住時泉的耳朵,開口教訓道:「好大的膽子,連我們也開始嚇唬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是要嚇死人的。」
賽娜公主也回過神來,見時泉的耳朵泛起紅意,連忙勸解:「算了算了,人沒事就好,兵不厭詐嘛。」
時泉見狀,忙吃痛地喊:「就是,兄長,你應該跟娜娜姐姐學學格局。」
說著,她往賽娜公主懷裡蹭了蹭:「還是我們娜娜姐姐最了解我最體諒我了。」
即便如此說,賽娜公主仍是沒忍住伸手捏了捏她尚存嬰兒肥的面頰,一本正經地強調:「往後可不能這樣胡鬧了,我們會擔心。都快嚇死了,突然一下子就倒地上了,旁的可以開玩笑,這事兒可經不起玩笑。」
時泉方才全心想贏,一時間倒是沒想這麼多。在賽娜公主同時桉的輪番「教育」下,她總算發現自己的行為不妥,一時有些後悔:「方才我也是被勝利迷了心竅,下次一定不會了。請兄長和姐姐放心。」
賽娜公主無奈地將人扶起,而後摸了摸她身上的衣裳。
「衣服有點透冷了,你身上感覺如何?」她關切地詢問。
時泉穿的很厚實,實際上並不怎麼冷,「姐姐放心,不是很冷。我這衣服很厚實。」
即便這樣,賽娜公主還是覺得要有點措施,否則到時候感染了風寒又是大麻煩。
她沒了繼續玩鬧的興致,朝時桉揚揚下巴:「你們車廂里有炭火麼?沒有的話去我們車裡烤烤火,我們車上空間大。還能喝杯熱茶。」
「燃著炭火的,姑娘要不要去我們車上看看?」時桉鬼使神差地詢問。
賽娜公主怔楞了一瞬,猶豫地點頭:「也不是不行。不過你們的布置與尋常人家的布置有很大差別麼?」
擔心賽娜公主失望,時桉搖了搖頭:「倒是沒有,不過茶水或許有姑娘沒喝過的。」
賽娜公主當即生出幾分興致來:「那自然是好的。咱們走吧。」
時泉走到半路,又覺得自己加入二人好像是有些突兀。她斟酌了好一會才找到個蹩腳理由:「你們先去,我還有件事情實在好奇,想去問問玉娘姐姐。」
二人倒是沒有懷疑時泉的用意。
時桉同賽娜公主到達馬車之前,他先行上了車,而後伸手要將賽娜公主扶上馬車。
賽娜公主猶豫地握住他的手,不過短暫一瞬便分開,矮身鑽進車廂里。
見馬車車壁上繪了些山水圖,她意外不已:「你們馬車上竟然是這樣的。倒是鮮少見。」
「這是我父親特意讓人繪的。說馬車不僅僅是出行用的,有時候你心情煩膩時看見這些,或許會很容易平靜下來。」
賽娜公主開始品味其中的道理,「倒是有幾分道理,有意思。」
另一邊,時泉目送時桉同賽娜公主上馬車之後,自己也抬手叩了叩沈玉娘所在的馬車車壁。
沈玉娘聽見動靜之後往車簾外看了一眼。
見是時泉來,面上綻出笑:「時姑娘,怎麼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