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冬日暖陽

  時泉臉上浮動燦然笑意，迅速說明自己的來意：「玉娘姐姐，我兄長同娜娜姐姐有話要說，能否借你的車廂暖和暖和？」

  沈玉娘看書也看得差不多，她們車廂大，再容納兩三人也沒問題。何況她的車廂沒什麼不能看的，於是她很爽快答應下來，還示意雲栽扶人一把。

  「自然可以。」

  等時泉穩坐在馬車上的時候，一杯熱茶也被推到跟前。

  

  時泉心中動容：「多謝玉娘姐姐。」

  沈玉娘飲茶的動作一頓，眼睛彎成月牙似的弧：「太客氣了。今日打雪仗好玩麼？快烤烤火吧。」

  時泉飲了一口茶，之後摩挲著雙手，將雙手放在炭火上烤。

  很快，身上的寒意被驅散，她身上回暖，心思也活泛許多。

  時泉想到坊市間的傳聞，終究是忍不住好奇，不自覺拉了拉沈玉娘的衣袖。

  沈玉娘不解地遞去一眼時，便聽時泉開口：「玉娘姐姐，我接下來說的話或許會有些冒犯到你。如果你覺得不合適你可以不回答然後將我教訓一番。」

  看她嚴肅正經的模樣，沈玉娘的呼吸輕輕一滯，「你可以說說，若我覺得不合適會及時叫停。」

  時泉見她性情極溫和，斟酌了片刻措辭才鼓起勇氣：「玉娘姐姐此前是王妃麼？我其實沒見過您，但坊市如今有傳聞了。」

  沈玉娘已經許久沒聽過前王妃這個稱謂。

  雲栽在一旁聽著，心中不自覺嘀咕這時家姑娘實在不夠懂事。

  只是沈玉娘尚未翻臉，她一個小小婢女也不好說什麼。

  沈玉娘回過神來，慢條斯理地再啜飲一口茶，而後很坦蕩地承認：「的確是。」

  其實前王妃的身份並不是什麼羞恥。

  何況她如今的心緒早已調整好，承認自己此前是王妃並不是一件多為難的事。

  聽得她親口承認，時泉眼裡迸發出閃亮的星星點點。

  「玉娘姐姐也太厲害了，難怪接觸你時總覺得你很沉穩。不過是當過王妃的人，我往後也要變得像您這樣厲害。」時泉表達完自己的欽佩之後，又忍不住補充：「不知您有沒有聽過那些傳聞，不過您放心，坊市間都是在說你的好話的。很多姑娘家都覺得你是她們的楷模，覺得你很大膽。」

  「也不是大膽，其實。」沈玉娘將整理好的書籍放到一旁，疲憊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裡面已經是一片清明。

  她四平八穩地強調：「許多人看事情時總會先看到第一面，我的第一面便是我是一個被休棄的王妃。或許他們都會覺得我會就此消沉，但是我沒資格消沉，我家中尚還有人。我也不可能其他們於不顧。」

  「不過如若可以，我還是希望時姑娘不要太懂這些道理。一輩子能得家裡的庇佑，有平平淡淡的幸福，也是不錯的選擇。」沈玉娘溫柔地朝時泉敘述。

  時泉被說得到有些動容，心中對沈玉娘的欽佩更深：「我會記住玉娘姐姐的話。不過今日同玉娘姐姐有這番交流之後，我實在是想不通那王爺是怎麼回事，竟直接瞎了眼。」

  雲栽被她作怪的語氣逗笑，意識到不合時宜，又小心翼翼地看了沈玉娘一眼。

  「無礙。」沈玉娘意識到了雲栽一瞬的侷促，寬慰道。

  雲栽這才放心下來，給時泉豎起大拇指：「時泉姑娘說得太對了，簡直跟奴婢就是盟友。」

  時泉笑著拍了拍雲栽的肩：「幸虧你們家小姐身邊有你，真好。好好照顧她。」

  「對了，玉娘姐姐，我往後若是有迷茫的時候，還能找你玩麼？」時泉實在很喜歡沈玉娘，雖然她也不清楚是不是因為自己喜歡了賽娜公主，所以對賽娜公主的好友愛屋及烏了。

  沈玉娘平日裡空閒時一般都是在回香樓里。

  聽聞時泉的詢問，她迅速銜接話頭：「自然可以，姑娘何時想尋我，便來回香樓，我一般都在回香樓。如若我不在你就找雲栽，雲栽定然能找到我。」

  如今她的情緒穩定不已，基本不會出現失蹤的情況。

  想到此處，雲栽拍了拍胸脯，擔保道：「姑娘有什麼有趣的或者煩惱的，找不到我們家小姐就儘管找我。」

  時泉被二人打動：「好，多謝你們。我敬你們一杯吧，以茶代酒。」

  茶水方才入腹，車廂外傳來一陣響動。

  不多時，是賽娜公主鑽進車廂了。察覺裡面一副其樂融融的模樣，不免摸了摸鼻尖，「有沒有叨擾到你們？」

  「放心，我們可沒這麼容易被叨擾。你這麼快就回來了，同時公子談完了？」沈玉娘記得時間過去並不久。

  賽娜公主快速點頭：「談完了，而且眼下雪似乎要下大了。還是早些回去為妙，以免到時候大雪將道路給封了，咱們回不去更加麻煩。」

  沈玉娘自然也知道大雪封山的危害之處，沒有多耽擱：「好，那咱們便先走吧。」

  時泉依依不捨地下了馬車，回到自家馬車上，見到時桉時，她面上的笑意漸漸散去幾分。

  「跟沈姑娘聊得開心麼？」

  時泉見時桉難得對自己的事情感興趣，頓時雀躍起來：「開心，特別的開心。」

  「那便好。」時桉鬆了口氣，而後又續上話頭：「往後有什麼兄長做得不對的地方，你都可以開口說。」

  時泉有些意外於時桉的轉變，不可思議地反問道：「兄長怎麼突然如此？不會是想趁機教訓我或是做什麼旁的吧？」

  時桉嘖了一聲：「你兄長我就是這麼不擇手段的人？」

  時泉笑著嘀咕一句：「兄長總是這樣神秘兮兮的，我哪裡猜得透你的心思。」

  時泉聞言，頓時笑得更加無奈，若有所思地轉移話題：「你是不是很喜歡沈玉娘和賽娜姑娘？」

  雖然不知道時桉的用意，但時泉還是點頭：「自然喜歡。這不是廢話麼？很難有跟她們相處之後不喜歡她們的人吧。我覺得就像冬日裡的日光一樣，曬在人身上暖烘烘的。」

  時桉原本正調整摺扇，聽到這番評價，神色一頓：「以後可以多邀請來家中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