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詛咒

  將今日的收益算好以後，沈玉娘將分發給眾人的工錢以及每月的小獎勵一道發送出去。

  水蓮收到沉甸甸的錢袋，是又驚又喜：「掌柜的，這個月發這麼多銀錢？難不成咱們回香樓是要發財了麼？」

  「你們這個月格外賣力，而且咱們這兒是越來越風生水起了。我相信不久以後咱們還能更上一層樓，你們都這麼用盡心思地幫我，得了銀錢自然不能少了獎賞你們的份，要不然我成什麼人了？」

  即便是有因果的，水蓮同紅燭仍然很感激。尤其是紅燭，她激動得連聲音都有些顫抖了：「這銀錢夠我補貼不少家用了，補貼完了以後還能給自己裁不少好看的衣裙呢。」

  沈玉娘聽聞這番話，臉上頓時笑意更深：「這不是頂好的事麼？對了，紅燭，你們家裡如今沒有往常那般困難了吧？要還是有什麼周轉不過來的，也能提前支走一些。」

  紅燭沒想到沈玉娘做事始終如此妥帖，心中動容，沒有趁機敲詐勒索，「沒有周轉不過來的，多謝掌柜的。掌柜的放心好了，我家裡一切都好。」

  沈玉娘這才安心地點點頭，而後考慮到什麼，又開口補充：「我記得你們都差不多到了適婚的年齡，如若是家裡有這個打算讓你們成婚，你們也有屬意的，我可以給你們放假，等回去成婚之後還可以繼續回來。」

  一聽這話，水蓮當即表現出不樂意，很義正嚴詞地強調：「我碰見掌柜的可不容易，哪裡捨得輕易離開呢？什麼男人那兒都比不上在你這兒做活好啊，何況我們自己就能攢銀錢，何必再去同一個不一定會一輩子愛自己的男人成婚呢，到時候可是人同錢財都失去了，我才不會這麼傻呢。」

  沈玉娘沒想到水蓮看得如此通透，臉上的笑意當即掛不住：「你倒是看得通透。」她適時一頓，看向旁邊沒吭聲的雲栽同紅燭，「不過我覺得如若是有能廝守終身的，成婚也並非一件壞事。畢竟獨身一人可沒有人關心你的冷暖，但找個彼此掛念對方的就大有不同了。生病時有人照顧，難過時有人陪伴，挺好的。」

  雲栽同紅燭默默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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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蓮當即看出兩人的心思，笑著搭腔：「她們這狀況應當是與我大不同的，有合適的自然不能錯過，否則是要遺憾一輩子的。我這不是沒什麼能看上眼的男人麼？其實我也不是眼光高，就是覺著，一輩子這麼長，如若將就該多難過？掌柜的會不會覺得我本領不大，倒是很敢幻想。」

  沈玉娘聽到水蓮的詢問聲，認真思索片刻，而後很篤定地搖頭：「自然不會，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只要不是做什麼違法犯罪的事，我都是支持的。反正有真愛就去追求，沒有就別勉強，這就是我所想告訴你們的。對了，時間不早，也別陪我在此耗著，快回去歇息吧。」

  水蓮同紅燭點點頭，而後相攜回了房間。

  雲栽趁著閒暇，湊到沈玉娘身側，眼睛笑彎成月牙。

  沈玉娘總覺得雲栽藏著事，一瞬變得有些警惕：「你這麼笑肯定有什麼事，這是怎麼了？」

  雲栽晃了晃自己手頭上的錢袋子，「我平日裡也沒有什麼花銷，想著因為小姐我才攢了這麼多銀錢，本就該好好報答小姐的。今日特意問一下，小姐有沒有什麼想要的，我送給小姐。」

  其實如今的生活雖然不是錦衣玉食的，但沈玉娘也過得極為幸福。聽到雲栽竟捨得用自己的血汗錢買禮物給她，她心中有些動容，「我們的小雲栽還真是長大了，不過多謝你的好意，我目前什麼都不缺，你就攢著你的銀錢吧。我知道你日後是要成婚的，到時候也是一筆花銷，你家裡條件也沒那麼好，留著自己用。」

  雲栽有些動容，因為沈玉娘的話一瞬間紅了眼眶，「小姐，您怎麼這麼好？」

  見她要掉眼淚，沈玉娘連忙找來手帕，遞到她跟前，示意她擦拭眼眶：「怎麼要哭了？傻不傻呀？我又不是第一日這麼好，你這樣弄得我好像第一次對你這麼好。」

  雲栽下意識要辯解，沈玉娘多聰明的人，瞬間明白她的意思，「我知曉你要說什麼，放心好了。我一定會好好的，如果有合適的並且情投意合的，我定然不會錯過。」

  她沒想到沈玉娘竟然清楚自己的心裡話，訝異地睜大眼，「我還什麼都沒說呢，小姐你就知道了。小姐果然很懂我。」

  「那可不？咱們可是有這麼多年的情誼呢，你在想什麼本小姐怎麼可能不知道？」因為得意，她的尾音明顯有些上翹。

  雲栽止住淚意以後，忍俊不禁：「這倒也是，什麼都瞞不過小姐。不過今日我知道了一個消息。」

  沈玉娘不解地看向雲栽。

  雲栽在心中糾結過一番以後，才終於決定開口：「那個王爺的新王妃人選已經物色好了，希望往後不要再纏著小姐你。」

  新王妃三字帶著一些衝擊力竄入耳中，沈玉娘一瞬有些恍惚，不過片刻之後便不動聲色調整好情緒，「不錯啊，我們合該恭喜他才是，可算是找到合適的王妃了。」

  雲栽卻不認同沈玉娘的說法：「小姐，我才不祝福他呢，我希望他這王妃對他差點再差點，他也好嘗嘗惡果。當年對您這麼差，憑什麼還能和和美美過一輩子。」

  沈玉娘聽見雲栽替自己打抱不平，一瞬間有些動容：「就知道我們家雲栽最愛我了。聽你的，咱們詛咒他，希望他後半生都沒有好日子過。」

  雲栽沒想到沈玉娘這麼輕而易舉便順從自己的話說，一瞬變得有些猶豫，「但是小姐，咱們這樣會不會不太好？我聽聞有的人說，有些詛咒會反噬到自己身上的。」

  沈玉娘被雲栽後驚的模樣逗笑：「你個丫頭，真是一會一個主意，一下擔心這又擔心那的，咱們話都說出口了，還能收回麼？」

  雲栽也變得有些猶豫，摸了摸下巴：「那要不咱們再說點好話，中和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