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新王妃

  或許是因為聞音的神色太過肯定，曹芳頓時有了信心。

  半個時辰後，老夫人用完了晚膳，發覺胃口比此前好了不少，倒是意外不已：「今日的膳食似乎是比平日裡有滋味些，這廚娘的技藝忽然有長進了？」

  

  老嬤嬤遞上漱口水至老夫人跟前，思忖片刻才應聲：「老奴聽聞王爺帶回來了一個新的廚娘，或許是那新廚娘的主意？」

  老夫人滿意地點點頭：「你一會打聽打聽，若真是那新廚娘的主意，她倒是有心的。」

  「老奴先前就聽聞王爺找的這個廚娘是為了給老夫人用的，王爺真是一片孝心。」老嬤嬤感慨完以後，又唾棄了一遍外面的風言風語，「王爺哪像外面那些人說的這般多心思？」

  老夫人聞言，不解地看向老嬤嬤，「什麼心思？」

  老嬤嬤擔心話說出來惹老夫人生氣，還特意斟酌過方才回應：「外面的人說王爺表面是帶廚娘改善您的胃口，實際上是想找個出身低的王妃，與您對抗，也不知是從何人嘴裡傳出來的，還說什麼王爺不日便會提要立她為王妃之事，老奴看全都是空穴來風。」

  「胡鬧！」有了沈玉娘這個前車之鑑，老夫人不可能再讓一個身份普通的女子來當這王妃，如今讓林秋茹代王妃之位，也不過是因為尚未有最合適的王府女主人，且蕭元易遲遲不做決定，每回她問起便以政務繁忙為藉口搪塞過去。

  有時老夫人真想直接先斬後奏幫他定好王妃，可又擔心他們之間的關係因此而變差，才未如此衝動行事。

  她猜想蕭元易不至於如此糊塗，但又憂心傳聞是真，想著如今辨析傳聞真假最快的速度，無疑是將蕭元易叫來當面詢問。

  「你晚些去請王爺來，就說他下江南許久，我想念他了，讓他來我這兒坐上一會。」老夫人朝老嬤嬤交代道。

  老嬤嬤領命，在底下侍女匯報蕭元易已回府時，親自去書房請人。

  「王爺，老夫人說是您下江南時間極久，有些思念您了，請您過去一敘。」老嬤嬤開門見山地說明自己的來意。

  蕭元易從桌案前抬起頭，放下手中狼毫，朝老嬤嬤遞去一眼，而後輕聲說：「同母親說，我一刻鐘後過去，這兒還有些政務未處理完畢。」

  老嬤嬤瞭然，將消息帶回給老夫人，老夫人便安心在房中等待。

  一刻鐘後，門口果然有了動靜。

  蕭元易入屋，雙手作揖給老夫人行了禮，已有一月未見，她較為熱絡地起身到他跟前，拉著他落座，「來，霄兒坐。」

  隨她的動作落座，蕭元易臉上明晃晃掛著愧疚，「近來事忙，只能托秋茹過來陪伴母親，是兒子的不是。接下來政務應當少些，有空兒子便來陪陪母親。」

  老夫人聞言，臉上掛著淺淡的笑意，「無礙，秋茹那孩子不錯的，有時常過來探望我，陪我說說話。府里她管不明白的，也時常問我，倒是個好苗子。」

  聽聞林秋茹一番做派令她尚算滿意，蕭元易也松出口氣。

  不過下一瞬，老夫人一番話便有所轉折，「霄兒，這王妃之位也不應空缺太久，畢竟府里有這麼多的事要處理，總不能讓秋茹一直代勞吧？何況秋茹這身份也不適合當王妃，你還是早日物色好新的王妃，早日迎娶進門來。」

  蕭元易早猜測到了會有這一環節，又想找話推脫，不料蕭元易先開口了：「暫且還沒有合適的人選，不若再讓我兒子觀察觀察？若是有合適的，定當讓母親從中周旋。不過其實這也是大費周章的事，不如直接就立秋茹為王妃吧？」

  「哪有身份這麼低微的側妃上位的道理，那沈玉娘再不濟也是尚書之女，這林秋茹呢.....」即便再認為林秋茹的能力，蕭夫人也始終覺得她的身份是硬傷。

  蕭元易頗為疲憊地捏了捏鼻樑，「母親，就非得這麼著急麼？為何我的婚事我不能自己做主？」

  「你若是找個家世好些的，我自然讓你自己做主，但你找的都不行。」蕭老夫人在此停頓一瞬，忽而懷疑坊市之間那些新的傳言是否有一定真實性：「你眼下在此拖延，不會是為了找機會讓聞音上位吧？我告訴你，如果你的心思在她身上，就早早收回來，我是不可能同意的。」

  聽到聞音的名字在此刻不合時宜地出現，蕭元易當即皺起眉，「母親，您胡說八道什麼呢？兒子何時提起過聞音的名字？」

  「坊市間都在傳，如今看你這拖延的態度，我哪知究竟是不是假的？我原本是萬萬不信的，但你這態度讓我不得不信。」話畢，老夫人劇烈地咳嗽起來。

  蕭元易有些無奈地站起身，到她身後輕輕替她撫背。

  等氣息穩定下來以後，她推開他的手，語調堅定：「你若對她無意，你就告訴我為何一直不去物色新的王妃？你若是沒有人選，我這兒有，你也不願意去相看，真不知道你這孩子是什麼主意，真是要把我氣死。」

  老夫人實在太聒噪，尤其是婚事上，連蕭元易都時常承受不住。為了避免她繼續在耳邊念經似地嘮叨，蕭元易稍稍妥協下來，「既然母親這麼擔心，我就去相看一下母親覺得合適的吧。」

  反正只要娶進門就行了，只要對方願意孝敬婆婆，能解如今家宅中的困境即可。

  都城應當有不少這樣的女子才對。

  蕭老夫人聽聞蕭元易的話，頓時喜笑顏開，「你早該如此。」

  「如今條件最好又有意願嫁入我攝政王府的，首當其衝的就是馮尚書家的嫡女了，我安排你們明日見面可好？」蕭老夫人試探著詢問蕭元易的意願。

  蕭元易明日倒是沒什麼要事，敷衍地答應下來，「但憑母親安排。」

  「好，那我就幫你約了，明天好好收拾收拾，給馮家千金留個好印象。」蕭老夫人擔心蕭元易去湊數，禁不住囑咐道。

  蕭元易連忙認真地點點頭：「我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