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證據

  「他好像不知道有桑蘭的存在？」苗玉看著臉色越來越蒼白的中書令，好奇的問道。

  「應該是。」章禎說道，「似乎那個死去的男人一直沒有把她的身份暴露出來。」

  桑蘭的自述加上證據，幾乎是逆轉了局勢。

  「你可還有話要說？」皇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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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皇上恕罪！」中書令狼狽的趴在地上，祈求皇帝的原諒。

  這時候，祭酒終於站出來了。

  「皇上，此事也只是中書令一時糊塗，還望皇上開恩，念在他勤勤懇懇為朝廷效力多年，不要寒了官員的心啊。」

  皇帝沒有開口。

  一旁站著的官員，看到祭酒上前勸說了，也連忙跟在後面幫忙說話。

  苗玉稍稍有些緊張。

  這麼鐵的證據也能被他跑了？

  章禎給了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朕知道，為朝廷辦事不容易。」皇上開口說話了。

  所有官員皆是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擊鼓聲。

  「何人鳴冤？此時皇上正在辦事呢！」一旁當背景板少卿抬起頭來，慌忙叫手下去門口趕人。

  但苗玉聽到了一聲熟悉高昂的女生。

  「我有事要告訴皇上，讓我進去！」

  是胡巧！

  苗玉看了章禎一眼，但她的臉上並沒有驚訝。

  倒是小竹驚呼了一聲，差點就要衝出去。

  胡巧似乎已經被外面的人攔住了，她的聲音斷斷續續，還逐漸變小了一些。

  看起來，她就快要被拖走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皇帝忽然開口讓她進來。

  「皇上！」幾個大臣一驚，但皇帝不耐煩的讓他們住嘴，把人請進來。

  幾個大臣相互看了一眼，只得照搬。

  走門外走進來的胡巧因為掙扎顯得有些狼狽。

  她站定後，簡單的理了一下衣服和頭髮，然後兩隻眼睛在裡面飄忽。

  直到和苗玉四目相對，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皇上，民女有案要報。」

  看到這一幕，中書令似乎鬆了一口氣。

  苗玉勾起嘴角。

  「中書令與他的表親馬家人，在我小時候將我拐到城裡來，想將我賣到樓里。」

  胡巧大聲說道。

  一句話，就將氣氛炒熱了。

  中書令的面色就像是過山車般，剛剛紅潤一點的面色又重新變得蒼白，甚至有些發青。

  「我的生父生母就住在城下面的村子裡，現在已經全部離世，當時和我一起被拐到城裡的孩子還有很多，請皇上明鑑！」

  胡巧繼續說道。

  「胡說八道！」中書令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我貴為二品官員，為何要對你個無權無視的女孩下手，真是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你自己清楚！」胡巧也毫不客氣的吼回去。

  見兩人之間要爆發出爭吵，皇帝趕緊阻止了這個兆頭。

  「你繼續說下去。」

  胡巧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講起自己的故事。

  每說一個字，中書令臉上的表情就多難看一分。

  等胡巧說完話，中書令正要說些什麼，就見皇帝擺了擺手。

  「那麼，你可有證據？」皇帝對著胡巧說道，「若是在此胡說八道，誹謗朕的官員，今日你就得挨上三百板！」

  胡巧並沒有被皇上這番話嚇到。

  「當然有！」

  她的鎮靜讓中書令的內心更加焦灼。

  門外進來的好像是村子的人。

  苗玉隱隱覺得有些熟悉，但已經忘了具體是誰了。

  「這是賣簪子那人的孩子。」章禎解釋道。

  她手上有當年的售賣記錄，但也只能證明這個簪子和馬家人的關係。

  中書令的反應還算鎮靜。

  但這段日子，章禎她們搜集到的證據已經足夠多，像是變魔術一樣，一個接著一個送上來。

  看著面前的證據，中書令也是百口莫辯。

  而真正讓他百口莫辯的，還是那位在村子裡當土大王的女子。

  「她的口風倒是緊，連著審了幾天都沒有開口。」章禎有些敬佩的說道。

  「這麼硬氣？」苗玉好奇的看向她。

  那姓馬的女子長得精緻漂亮。

  按照年齡來算的話，她應該和中書令一般大小。

  「是的，她似乎也沒有自己的孩子。」章禎說道，她陷入了回憶。

  在第三次進村子的時候，她就從村民的口中了解到了這個首領的故事。

  她叫馬月，是一個天生沒有生育能力的人，也就是大家所說的石女。

  人越沒有什麼，就越想要什麼。

  就是為了擁有一個自己的孩子，她才最終走上了這條路。

  「我沒有錯。」馬月抬起頭來，「上天沒有賜予我們生育的能力，我們從別人那邊討一個過來，你情我願。」

  「我可沒聽說過這是筆買賣。」胡巧冷笑道。

  馬月看向她，嘴裡還在狡辯，「那是你父母騙你的，她們親手把你交到我的手上，是他們不要你了！」

  這話讓胡巧大怒。

  兩個人爭論不休。

  皇帝有些頭疼得叫人上去將兩人拉開。

  章禎上前去。

  「皇上，我懷疑中書令與這位女子之間也有些勾當。」章禎說道，「很有可能這件事中書令也參與其中。」

  「你可不要含血噴人！」原以為自己已經沒有人注意的中書令立刻出聲反駁。

  章禎對他看都不看一眼，而是打開先前備好的紙張，傳喚人上來。

  在懷疑這件事情的時候，她就去走訪了許多有機會看到這一點的人。

  當然，這也多虧了廣北和小竹的幫助，這兩個人在市井居民的人脈實在是不容小窺。

  「這是當然。」小竹得意洋洋的說，「真難得聽到她誇讚我，看這件事我辦的實在是太漂亮了。」

  苗玉看著從外面進來的八九個證人，眨了眨眼，也對小竹表示肯定。

  畢竟，這邊的居民對軍官有天然的恐懼。

  能夠在茫茫人海中找到這麼多證人，還能說服她們過來作證，想想都知道很不容易。

  而這些證人，都在某一個時刻看到過馬月來到中書府。

  「那時候我不在家中。」中書令立刻撇清關係。

  「但是馬月確實是進去了。」章禎說道。

  「是臣的女兒接待的，臣並不知情。」中書令立刻說道。

  「那是誰？」

  中書令似乎有些猶豫，但還是開口回答。

  「莫依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