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女子

  苗玉看了好一會，愣是沒找到小竹嘴裡所說的熱鬧。

  「就是燈嗎？」苗玉問道。

  「不是，你等一會。」小竹說道，隨機壓低了聲音，「我今天出門買菜的時候，撞到了先前的一個朋友。」

  那位婢女也是專門負責採購的，兩人順路就多聊了幾句。

  說到這裡，小竹指了指東邊的一個建築。

  「那裡，有一個帶著自己妻子來的書生，能力不大，但是色膽不小。」小竹的說道，「前幾天，他忽然從一間雙人房換成了兩個單人房。」

  雖然明面上是說，想在最後幾天好好學習，衝刺一下成績，但接待過無數個書生的夥計們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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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幾個認識一碰頭，稍微提一嘴，就連他白天去見了那個樓里的姑娘都一清二楚。

  他的妻子也在偶然中知道了這件事，今晚正準備去捉姦呢。

  小竹說的一樂，可是苗玉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無論哪個樓都離她們很遠。

  「這麼遠，我們能看到什麼？」苗玉說道。

  「小姐，我可以帶你一起飛過去。」小竹躍躍欲試的站在欄杆邊。

  苗玉趕緊將她拉下來。

  她可不希望她們在空中飛來盪去的時候，被章禎抓個正著。

  見苗玉沒有想去湊熱鬧的心，小竹有些遺憾。

  第二天，天還沒亮，考生們就從京城各個住所出來，往考場趕去。

  這個時候幾乎沒有人睡得著，所有人都好奇地往外面張望。

  路邊只有幾個小攤子還支著，賣一些『步步升糕』之類的吉祥糕點，有些趕不及準備乾糧的書生也會在這些店進貨。

  等到考生們全部進場後，外面就會開始布置起來，好迎接考生們歸來。

  「我還以為一場就需要考三天呢。」苗玉好奇的張望著。

  「那也太熬人了。」張御醫笑道，「不過聖上似乎有這個想法。」

  在苗玉準備開鋪的時候，有人在外面敲門。

  打開一看，是一個穿著官服的侍衛。

  「我找章禎。」他說道。

  「她昨日出去了，幫忙城裡的巡邏。」苗玉回答道。

  那人皺起眉來，「我不曾聽說。」

  苗玉記得那是臨時的決定，應該算不上是正式工。

  聽到苗玉的說法，那人有些焦急。

  「你和我說吧。」苗玉說道，「她若是回來了我就告訴她。」

  「這事萬分緊急，需要即可動手。」那人冷臉拒絕。

  苗玉只好表明自己的身份。

  雖然只是個九品芝麻官，但是——「能為聖上分憂是我的榮幸。」苗玉說到。

  那人原本不打算搭理，但聽到苗玉的名字後，又有些遲疑。

  他似乎在原地糾結了一會，然後抬起頭來。

  「好吧，這件事我交給你，但是需要馬上去辦。」侍衛抬起頭來，將自己懷裡的一捲紙遞了過去。

  那上面是一幅畫像，上面是一個略帶憔悴的女人。

  「我們現在在全力尋找她，」侍衛說道，「她應當就在城裡，找到了就帶來大理寺，將這個令牌送上去就有人接待你。」

  苗玉接過令牌，還沒來及發文，侍衛就匆匆離開了。

  「小姐？」小竹好奇的往這邊湊了個腦袋，

  苗玉點點頭，「走吧，來活了。」

  在尋找的過程中，苗玉也看到街上有零星幾個穿著官服的侍衛在人群中走動。

  就這麼走了幾條街後，苗玉覺得不能這麼漫無目的的走下去了。

  「我看她的年齡不大，又是外來人，恐怕是跟著書生一起過來的家眷。」苗玉又仔細的觀察了一下畫卷。

  「那我們是不是得去考場或者是客棧里找？」小竹問道。

  「我們先去胖掌柜那邊把，他應該在自己的酒樓里。」苗玉說道，將畫卷收好，加快了步子。

  和苗玉猜想的一樣，還沒進酒樓，就聽到胖掌柜在指揮手下人幹活。

  不是讓他們挪下桌椅，就是把東西擺的正一點。

  苗玉在後面等了一會，見胖掌柜完全沒有回頭的意思，只好上前提醒。

  胖掌柜不耐煩地回頭，見是苗玉，又喜笑顏開，「小玉大夫，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裡，坐坐。」

  胖掌柜殷勤的帶著她們上樓，關好包廂，又紳士的給苗玉拉了凳子。

  還沒等苗玉開口，胖掌柜先祝賀苗玉擺脫了城裡的流言蜚語。

  「我就知道，小玉大夫吉人有吉像，肯定沒問題的。」胖掌柜說道，完全忘了那天晚上他的愁眉苦臉。

  苗玉也沒和他多計較。

  「這個畫卷上的人，胖掌柜最近可有見過？」

  胖掌柜小心的將畫卷拿過來展開，即便是沒有笑，他的眼睛也被肉擠的小小的。

  費力的掙開了些眼睛，胖掌柜仔細看了一會，點點頭。

  「自然，這個人在我的客棧打尖，今日一早就出去了，說是要去衙門告狀。」

  「你還有客棧啊？」苗玉驚訝地說，然後又反應過來自己的重點不對，「為什麼要去衙門？」

  胖掌柜咧嘴一笑，「什麼銀子都要一點，這樣才有抵抗風險的能力。」

  至於那個女人為什麼去衙門，胖掌柜只知道是她的夫君一早上不見了，她在客棧等了好一會，又去考場找了一番都沒有蹤影。

  在胖掌柜離開的時候她是這麼吵嚷的。

  「不過，具體有沒有去，我就不知道了。」胖掌柜聳了聳肩。

  已經沒有時間在這裡浪費了，苗玉聽到是和考試相關，立刻站起身來準備出門。

  「誒誒——小玉大夫，你別急著走啊。」胖掌柜連忙上前。

  苗玉停住了步伐，看向了胖掌柜。

  他嘿嘿一笑。

  「這春闈結束了，很多考生都會來酒樓開宴會的，然後吏部的官式過後升上也會在宮中舉辦宴會，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胖掌柜說的隱晦，但苗玉一聽就知道他的意思。

  「行，若是今天一切順利的話，明日或者後日我會過來弄菜譜的。」苗玉說道，急匆匆地出門，沒有理會胖掌柜在後頭的道別。

  她們首先往衙門走去。

  還沒靠近，就看見周圍圍了一圈的人。

  「裡面發生什麼了？」苗玉隨便拉個了一個人問道。

  但他也不清楚，只是看到這裡圍著的人很多才過來湊熱鬧。

  沒辦法，只能擠進去看看了。

  「小姐，你在我身後。」小竹說道，率先走上前為苗玉開路。

  為了不走散，苗玉半摟著小竹的腰，艱難的往裡面擠。

  被她們撥開的人也看不清是什麼人推搡自己，只是嘴裡罵個不停，順著剛剛感受到的方向推一把。

  然後就這麼你一推我一推的，八卦也不看了，自己吵起來了。

  前面的人也被吸引，好奇地側身往後面看去。

  兩人趁這個機會擠到了最前面。

  「原來矮小也有矮小的好處。」苗玉拍了拍胸口，做了一個深呼吸，終於把剛才在裡面吸到難聞的氣味散去了。

  「小姐，你看，那個人就是畫卷上的女人。」小竹指向了衙門。

  那有一個女人站著，手上拿著木棍，似乎正準備擊鼓鳴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