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準備

  章禎他們也在朝這個方向調查。

  「很有可能。」章禎說道，「他的父親並不是什麼厲害的官員。」

  在京城，一個普通人想要往上爬，其中的艱辛可想而知。

  其中有什麼齷齪的手段也不奇怪。

  還有另一個好消息是，昨天對馬家村的突圍成功了。

  

  「這麼簡單？」苗玉有些不可思議。

  「皇上派出來的錦衣衛，有什麼奇怪的。」章禎說道，「要是這些人都解決不了，我回來非得告他們的狀不可。」

  章禎理所當然的態度讓苗玉有些懵。

  她還以為知道都得大戰三百回合，你來我往，相互搬救兵什麼的。

  至少也得一波三折把？

  「那女人很聰明，一看沒希望逃跑就投降了。」章禎說道，「也許是覺得到了京城，中書令能保住她把。」

  「那她現在人在哪？」苗玉問道。

  「已經被關押到了安全的地方。」章禎說道，「安全起見，這事暫時還沒有告訴我們。」

  皇帝已經將這件事情完全接過去了，看起來是想干件大事。

  知道那邊的人已經全部落網後，苗玉也放下心來。

  「我還是給我娘那邊寫封信把。」苗玉一邊說，一邊跑去拿紙和筆。

  因為擔心對趙年那邊不利，所以苗玉這段日子一直沒有給那邊寫信，估計都將那邊的人急壞了。

  章禎這幾天都沒有出門，根據她的說法，現在那邊的事情由皇上全權負責。

  她也樂得清閒，靜靜的在家裡等待春闈的到來。

  醫館不開張她就在屋子裡找事做，隔兩天去妗妗家裡看看她的情況。

  醫館開張她就一起幫忙。

  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的過去，直到某天苗玉打開門，看外面面正熱火朝天的裝扮著，才驚覺時間的流逝。

  為了歡慶三年一次的春闈，京城裡的人也是煞盡苦心。

  尤其是能打尖的客棧，現在只要是能叫得上名號的已經全部爆滿。

  「明天就是春闈，現在著急準備也不奇怪。」章禎也看到了外面的場景，淡定的說道。

  春闈一共包括三場考試。

  吏部早早的就設好了貢院，考試、閱卷和放榜均在貢院進行。

  「那也是我們主要監視的地方之一。」章禎解釋道。

  雖然現在已經不會溜進去那裡修改了，但也不一定就毫無價值。

  而其他地點的監督雖然也投入了大量的精力，但不一定能有效果。

  「畢竟什麼時候交易是這些人說了算。」章禎說道。

  考試會在每天的卯時進行，考生需要攜帶筆墨和食物入場，雖然也需要搜身，但不會太過嚴格。

  第一天考完後就會收卷，等待第二天的繼續。

  「我們還想找到蘿陌合作，但他好像已經不在京城了。」章禎有些遺憾地說道。

  「這怎麼可能？」苗玉說道，他明明前不久才寫了一本蹭京城熱度的書。

  「沒什麼不可能的。」章禎說道，「寫話本的都喜歡四處走，他們能在京城找到人跟他們傳遞消息。」

  苗玉有些將信將疑，「你知道給他通信的人是誰了？」

  章禎點了點頭，「也是這次參加春闈的一個人，他幫他解決了住宿問題。」

  除了家底比較殷實的考生，這一次還來了許多寒門子弟。

  只需要看到他們上街的方式就能看出來。

  騎著馬的不一定家底有多殷實，但是騎著驢的大家都知道大概是什麼消費水平。

  在京城工作過一段時間的人早已鍛鍊出了一雙火眼晶晶，能夠被客棧的夥計們爭先恐後的拉近自家鋪子的，不是春闈的實力股，就是手頭有點實力的。

  苗玉也好奇的坐在寶芝林的二層看著外面。

  「我覺得那個一定不錯。」苗玉說道，「看起來就像個書生。」

  「那你真是看走眼了，小姐。」小竹笑著說道，「他已經是第三次來了，前兩次都落榜了，如果不是生徒，恐怕連參加的資格都沒有。」

  「生徒？」苗玉好奇的問道。

  「生徒就是在京城的書院畢業的學生。」小竹解釋道，「他們不需要參加地方考試，就可以直接參加省試。」

  而自學和私塾出來的一般叫做鄉貢，他們需要先參加並通過地方考試，才能來京城參加省試。

  「不過，生徒也分三六九等。」小竹說道，「他就是從國子學出來的。」

  「國子學？是國子監祭酒那邊管理的人嗎？」苗玉好奇的問到。

  小竹肯定的點了點頭。

  國子學、太學、西門學等六大高等學府，在京城就叫做「六學」。

  這幾個高等學府在京城都非常出名，而且相互之間還有鄙視鏈。

  畢竟這六個學府的入學門檻是不一樣的。

  「國子學的話，父親至少得是三品高官才有機會進去。」小竹努力回憶道，「太學和西門學，至少也得是五品官員。」

  苗玉張目結舌。

  「那貧苦人家只能自學或者讀私塾了嗎？」

  小竹搖了搖頭，「也有地方的官學。」

  那邊不挑出身，但是進去的時候需要考試，資質合格的才能進去。

  在那裡畢業後，也可以直接進入省試。

  苗玉喝著茶，不得不感慨在這樣的環境下，投個好胎真是贏在了起跑線上。

  為了給自己的孩子弄個官做，這些本就是官員的父親也得賠著笑，將金銀珠寶大堆大堆的往祭酒手上送。

  「不過，再過一段日子可就有好戲看了。」小竹忽然一笑，「也許今晚就會有。」

  苗玉好奇的問了一句。

  「不是京城裡的生徒的話，誰能及第，誰會落榜都一目了然。」小竹說道。

  每年到了這個時候，先是經客棧的火眼晶晶篩查，再經歷一番官員的橄欖枝，更有榜下捉婿的美事可以欣賞。

  小竹想起了過去幾年的趣事，一一給苗玉講出來解悶。

  章禎也湊熱鬧去買了幾個棋子插在寶芝林的門口，看她穿戴整齊，剛剛從二層下來的苗玉好奇的問了一嘴。

  「嗯，我也要參加到這次的巡查中。」章禎說道，一邊穿好鞋子。

  「為何？」苗玉好奇的問道。

  「防止意外發生。」章禎簡單的解釋了一下。

  每年的春闈都有錯過考試。

  其中有因為自己的原因醉臥美人膝的，也有因為同僚的阻撓。

  當然也有怎麼都不上當，最後被氣惱的官員找人暴打一頓的。

  巡邏就是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

  「三天前他們就開始了，不過考試前一天的任務最重。」章禎說道，「我今夜不會回來了，你們萬事小心。」

  說完，她就離開了寶芝林。

  雖然不明所以，但苗玉還是在夜幕降臨後就將屋子裡的窗門都檢查過一邊，確認無誤後才鬆了口氣。

  「小姐，走，我們區二層看熱鬧。」小竹興致沖沖的拉起苗玉往上走去。

  這邊的樓不高，苗玉可以很清晰地看見遠處的建築亮起燈來，嘈雜聲經過距離的稀釋已經變的幾乎沒有。

  只有穿透力極強的幾種樂器時不時傳到耳朵里。

  這對京城來說，似乎是個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