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一處老院子
2024-06-02 12:43:42
作者: 魏家二妹
魏東海「切」了一聲,「你聽說過誰風濕腿能治好了?」
魏青草沒話說了,是的,就算是後世,也沒有治風濕的妙方,大醫院也只能用物理療法,好不好看你的運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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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起一個在後世很流行,也確實很神奇的療法:艾灸。
她心想,到了農曆二月艾草就長出來了,可以薅些艾先給爸爸泡腿,等春末秋季的艾草再砸出絨來給爸爸做艾灸。
這樣一想,心裡就充滿了希望。
重活一世,她想讓每一個家人都好好的。
趙建慶在後面給妹妹扶著車子教她學騎自行車,一直學到天黑透了,孟愛蓮出來叫著回家吃飯,他們兄妹六個才推著車子,說說笑笑地往家走。
最小的妹妹越來越黏大姐了,明明大姐推著車子,她還要大姐牽她的小手,趙建蘭只得把她抱到自行車前面的橫樑子上。
趙建蘭笑著問她:「大梁子涼不涼,硌不硌小屁屁?」
小妹妹奶聲奶氣地說:「不涼,不硌小屁屁。」
小慶撇嘴:「到家別鬧著讓咱爺給你揉屁屁才好。」
「咯咯咯……」姐姐妹妹們都笑了。
趙建慶笑著寵溺地摸摸小妹妹的頭。
孟愛蓮看著自己這一群孩子處得這麼好,這個家誰都沒把兩個外姓女兒當外人,她心裡比蜜都甜。
吃了晚飯,雖然外面冰天雪地的,熱情高漲的趙建蘭還想學自行車,趙老頭跟孟愛蓮堅決不許,說夜裡化的雪都凍成冰了,萬一摔倒可不是玩的,明天再學。
從來都溫順聽話的趙建蘭噘起了嘴,只好在屋裡哄著弟弟妹妹們玩兒。
趙建慶回到爺爺的牲口屋,蹲在火堆旁烤手。他跟爺爺說了搬家暫住的事,說實在不行可以搬到魏青草家的一座老院子去住,遷就幾個月等新屋子晾乾了再搬回來。
趙老頭一輩子沒離開過趙寨,可不想搬到外村去住,就是暫住也不行。他說:「咱村離王祥寨四五里路呢,開春就得給麥地鋤草,上糞,蓋新屋子還得有人照看著,你弟弟妹妹還上學,咱來回跑可不方便吶。」
趙建慶無奈地一笑說:「這不沒地方住嘛,這麼冷的天,咱總不能搭棚子住吧,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不凍壞了?」
趙老頭悶頭吸了好幾口煙,忽然長嘆一口氣,沉重地說:「慶子,既然到這份上了,咱現在也活得堂堂正正,誰都不怕,這事爺就告訴你了。」
趙建慶眉頭一簇,問:「爺,啥事呀?」
趙老頭說:「其實,咱家還有一處院,就是被咱近門子你老三爺占住的那處院。」
趙建慶懵了一下,「爺,我沒聽懂。」
趙老頭就跟他講了一段往事。早年,近門子有個孤寡老人,他年輕時手巧,會陶瓷手藝,就靠著手藝蓋了幾間屋子,那時候算是很氣派的。
他無兒無女,老了就跟近門子的侄子們說,誰給我養老我這處屋院給誰。
剛開始都圖他那座屋院,侄子們搶著伺候他,但是他連著癱瘓好幾年不死,眾人都退縮了,說他要是再熬上個十年八年不得把我們熬死呀。一處屋院不值當。
眾人就都退出了,沒人管老頭的死活。
趙老頭心善,他就在老人沒人管的情況下接手了,天天給他送飯,端屎端尿,老人也就跟他承諾,死後這座院子歸他。為了有個憑證,還把支書請來做證人。
當時趙老頭照顧老叔真不是圖他的屋院,他就是可憐他,但是既然老叔這麼說了,他就欣然接受。
誰知,等老人一去世,眾多侄子又都來搶這座屋院,他說他伺候過老人他說他伺候過老人……
唯有趙老頭他誰都不敢爭,默默退出了。
那幾個人誰也不讓誰,爭得厲害了就打起來了。其中趙老三五個兒子,個個都長成大小伙了,他們人多勢眾,最後打敗了所有競爭者,老人那套屋院就歸他了。
趙老頭痛心地說:「明明我那老叔親口承諾那座屋院給我了呀,就這麼成了趙老三的。你看,如今你弟弟也來了,咱家確實該有兩座院子呀,這可麻煩了。」
趙建慶聽了氣憤填膺,但是想想那時候的爺爺孤立無援,膽小怕事,就是拼命也掙不過凶神惡煞的趙老三。
但是,屬於自己的東西不爭回來,這不是他趙建慶的風格呀!
可是,那座院子已經分給趙老三的大兒子了,他大兒子趙老大也生了三個兒子,仗著人多個個在村里橫行霸道的。
趙老大的大兒子秋後娶媳婦,那座院子就準備給大兒子蓋婚房,也要開春解凍了把老屋子推倒再蓋新的磚瓦房。
既然趙老大是從他爹手裡繼承來的,他趙建慶再明著要無疑半分理都沒有,真要硬拼起來無異於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這個結果趙建慶當然不想要。
他苦思冥想起來。
第二天,趙建慶叫上爺爺,領著村裡的蓋房隊來到那座院子旁若無人地丈量土地。
當然被被趙老大發現了,他帶著三個兒子就過來了。他爹趙老三知道了也拄著拐杖氣勢洶洶地來了。
進門就指著趙老頭叫:「老弟,誰叫你動我的院子?」
趙老頭不慌不忙的說:「老三哥,我不跟你抬槓,大夥都知道,咱老叔當初年老不會動了都是我照顧,他臨終前親口許諾把這座院子留給我了,當時老支書也在的,但是你硬是把這座院子搶到自己手裡了。我的哥哎,你這分明是欺負人吶!」
趙老三指著趙老頭氣焰囂張地吼:「欺負人?我特麼趙老三就欺負你了,你咋滴……」
趙老頭也怒了:「老三哥,我再說一遍,這座院子是老叔親口留給我的,當時把老支書請來了當證人的,這座院子是我的就是我的。那時候我孫子小,我膽小怕事不敢爭,現在我孫子長大了,不受人欺負了,我小孫子又回來了,該我的東西我就得爭回來!」
趙老三跳著腳叫:「好大的口氣。那我跟你說句論理的,你說老叔當年把這座院給你了,有老支書作證,可是老支書都死了八百年了,我還說他把整個村的院子都給我了呢,有用嗎?
這樣,你說老叔給你了,你就得給我拿出證據來,白紙黑字才算!」
趙老頭叫:「那行,你說老叔給你了,你也拿出證據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