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四章:胡楊樹下有石碑
2024-06-02 11:21:35
作者: 黃昏吟唱
日薄西山,已經轉悠完小半卓爾石碑群的夜執陽決心去靠近這邊的小鎮將就一夜。
小鎮名叫闊夜沙鎮,這裡已經算不上什麼體量,約莫函夏北方偏遠小鄉街的一半規模,夜執陽九人還沒有到鎮子裡,就聽當地的引路人說起他們這裡源遠流長的歷史。
大多是關於都斤山西麓石碑群的事兒,不過有個地兒讓夜執陽心生好奇。
闊夜沙鎮一條街的中央,有一塊兒豎起的十六字碑,按照這個當地人的口音,由張揚翻譯過來就是「赤雪為印、天地四方,金海有路、日月同光。」
沒有人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但這塊兒石碑保存得格外完整,兩米高的石碑後,是一棵青金色的胡楊,同樣,沒有人知道這棵胡楊樹已經存活了多少年,打這個鎮子建起來就一直存在。
夜執陽在小鎮入口一家小飯館吃過飯,好奇心催使下,夜執陽等人將轎車停在一個小賓館門前,散步朝鎮中心走去。
今天的夕陽餘韻不早也不遲,不多也不少,正好落在那位鎮民口中的金色胡楊樹上。
胡楊樹幹很粗壯,得三個成年人同時張開手臂才能抱住,清風吹拂著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將樹底下那塊兒兩米高的青石碑照耀得零零碎碎,光陰斑駁。
來到石碑前,夜執陽笑說道:「張總,石碑上的字義,確定就是那位鎮民解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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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張揚撓了撓頭,說道:「除了最後一個字,按說這個字應該是出現的意思,但是他們翻譯成了光。」
「日月同光、日月同現?」
錢不庭咀嚼二字,對夜執陽笑道:「差不多嘛,都是黃昏或者晨曦那個時間段。」
「的確差不多。」
夜執陽掃過石碑上歪歪扭扭的字體,又圍繞著青石碑轉了一圈,發現並沒有其他痕跡。
「無名石碑。」夜執陽嘀咕一句。
「這碑文挺有意思的,一開始咱老張還以為那個鎮民說的赤血為印中的血是血液的血,心想這句話也忒玄乎點兒,鬼知道這個雪竟然是雪花的『雪』。」
掃過碑文,張揚忍不住笑道。
這段時間跟隨夜執陽,雖說臉上永久性留下了一道傷疤,就連耳廓也少了一塊兒,可他的樣子本就凶氣,也不妨多這麼兩道傷口,再說這都是自己為夏家奉獻的勳章,以後夏家也少不了自己的好處。
而人文修養上,張揚同樣覺得自己進步巨大,比起之前一開口不是讓手下教訓誰,就是順口一句國粹,現在他能本能性地脫口三兩句之乎者也。
他覺得這樣挺好,最起碼保護夜執陽順利離開蒙國,他再回烏蘭巴托,也能讓城裡面那兩三個老對手說一句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哦、那些傢伙不學文言文。
「嗐~反正都不懂是什麼意思。」
錢不庭又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然而張揚話落,夜執陽的心臟卻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那雙明亮眸子都在瞬間深邃起來。
赤雪為印,而不是赤血為印。
赤雪?
雪?
驀然,夜執陽想起了他存放在老匹夫家裡書房中的金色雪瓣。
那枚詭異的文物,握在手裡,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是金色的,偏是擱在平面上,又會給他一種散發著血色光芒的感覺。
並不是環境,肉眼即見如此。
所以…
腦海中冒出一個不切合實際的想法,夜執陽再一次感受到手腳冰涼的無力,青年給自己點了根煙,認真盯了一眼這塊兒比自己還要高上一點兒的青石碑,又恍惚低頭。
他手裡的那枚金色雪瓣說是某個機關秘址的鑰匙也對,說是某個神秘地方的印令,同樣無錯。
那麼後面三句話,不、兩句話該如何解釋…日月同光不用解釋。
天地四方?指的是四靈方位還是什麼?
金海有路?有路兩個字不用多想,金海是指金色的海洋?
沒有。
所以這指的是在黃昏或者黎明時間下的海洋,還是…沙漠?
按照顧名思義的想法,前者的可能性更大,當然,夜執陽要是不知道『赤雪為印』四個字,也會如此認為。
可是聯繫在一起,他就有點兒浮想聯翩了。
試想石碑上的意思就是沙漠,那麼沙漠有路,是否就是在告訴他,消失的沙漠是真實存在的?
赤雪印、天地四方、存在的沙漠、黃昏或者黎明。
夜執陽垂目思忖時,只感覺腦袋疼痛得厲害。
「陽哥,你這是…」
看到夜執陽瘋狂拍動著腦門兒,錢不庭皺眉不解道。
夜執陽直勾勾盯著錢不庭,解釋道:「錢大設計師聯想一下鎖龍陣內和沙缽略可汗山龕中的雪花凹槽,再將金海聯想成沙漠,你就明白是什麼意思了。」
「嗯?」
錢不庭臉色一黑。
夜執陽鐵定是中毒太深了,來到一處從沒來過的小鎮,都能有這麼多的陰謀想法麼?
可就在這位年輕助理思考四五秒後,錢不庭的臉色亦是陡然變幻…
「赤雪為印就是鎖龍陣中的文物?」
錢不庭的聲音突然尖銳,將一旁的張哥和張揚嚇了個大跳。
「大差不差。」
夜執陽沉沉點頭。
一定是,但他不能表現得這麼明顯。
「那如果沙漠存在,時間也能確定,天地四方是什麼意思?」陷入腦海風暴的錢不庭木訥道:「是、是沙漠存在的地方?」
「我的想法和錢大設計師差不多,可是…」
言至於此,夜執陽無奈聳肩。
「夜公子的意思是,這塊兒石碑和我們這段時間的工作,有緊密聯繫?」
張哥二人終於反應過來了。
「嗯。」
夜執陽重重點頭,說道:「錢大設計師先留下視圖資料,等會兒我們找一下鎮長,看能不能再多得到點兒消息。」
一根煙在錢不庭手裡的照相機傳出咔咔聲中,逐漸燃燒殆盡。
最後一道黃昏餘韻下,夜執陽正打算帶人問路,就見不遠處,有兩位穿著蒙國特色夏服的老者走來。
在兩位老人的眼神中,夜執陽看到了一絲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