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一章:另一枚金色雪瓣?
2024-06-02 11:21:30
作者: 黃昏吟唱
嘎魯特,都斤山脈西麓的一個小城市,用蒙語來解釋這個城市的名字,就是大雁棲息的地方。
夜執陽九人驅車來到這兒,已經入夜近十一點,隨意應付了幾口,夜執陽便去了張揚已經安排好了的落腳地兒。
這裡的酒店套房要比那林提爾那邊好上不少,除了客廳,套房裡還有兩個單獨的小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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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歇腳,夜執陽重新整理起下午斑駁的思緒來。
一旁錢不庭也在回憶,主要是想一想沙缽略可汗的山龕上出現雪花凹槽,除了是沈千所為,還沒有其他漏洞。
「陽哥,你有沒有考慮過,那處凹槽除了沈千,有沒有可能是…幾年前,或者是幾十年前那個人所為?」
掐滅菸頭的錢不庭突然嘀咕道。
「他所為?」
望著窗外闌珊燈火的夜執陽轉過頭,眉頭一挑。
「我今天特意看了下腳下的黑色濕垢,之前並沒有人為踩踏的痕跡,不僅如此,山龕四壁和外壁也都沒有攀登的痕跡。」
夜執陽笑說道:「他就算是想作為,又拿什麼作為?」
沒有做工痕跡,沒有踩印痕跡,靠意念才能雕鑿出雪花凹槽嗎?
錢不庭聞言,點頭笑道:「那這樣說,沈千布置的這條路子,擺明了就是來歷練陽哥的,他的那些陰謀,這不都被陽哥分毫不差地捕捉到了?」
「好像是這麼個意思,但又不完全是。」
夜執陽又撇嘴道:「《索靖·草書狀·續》半真半假,那錢大設計師在長安看到的那本《大隋五原郡出塞商錄》也應該是半真半假。」
「公元六一一年,曾有邯鄲沈氏商隊出五原關,終址為哈爾和林附近。」念叨過這一句話,夜執陽搖頭道:「那個商隊一定還隱藏著別的秘密,就是不為人所知。」
「《突厥春秋紀》被撕掉的那一頁,應該記錄了很多事情,只不過這個消息被人截胡了。」
「最後就是今天發現的這處雪花凹槽了。」
夜執陽還有一句話沒說,就是金色雪瓣在他手裡。
將目前將這些消息捋清,夜執陽苦笑道:「等什麼時候,能將這些消息串聯成一個整體,這件事兒就算是真相大白了。」
那個時候,他才算是歷練結束。
因此…古閣能在蒙國西北的沙漠感應到什麼,這就是畫龍點睛中『睛』。
「明天先去嘎魯特的圖書館看一下,零零碎碎,總有撥雲散霧見月明的那天。」適時,錢不庭出聲安慰道。
夜執陽拍了拍腦門兒,沒有說話。
東西就在自己手裡,他到現在都沒有摸清個大致門路…也不能是沒有摸清,而是他覺得自己目前得到的消息是斷層的。
沈千手裡有金色雪瓣,但以老匹夫的猜測,這傢伙就是個小角色,沙缽略可汗是個大角色,但是他對西部沙漠驚雷一事並不知情,要不然也不會派出薩滿去卜卦感知。
能悄無聲息完成這一步的解釋是,函夏當時的財富權勢高層與東—突厥的西部高層有聯繫,而沈千同樣與那個西部高層有所牽連…這還是老匹夫的解釋。
如果這個猜測成立,自己是否有六層的把握認為,沈千與都斤山九十四馬團並沒有太多聯繫?
這不是夜執陽無的放矢。
沈千自幼是個草原上的小牧民,雖說不知為什麼,他得到了阿史那氏的賜姓,可如果他一邊連通著沙缽略可汗,一邊連通著東—突厥當時的西部高層,一邊還能為南下打算盤,這是不是忒人格分裂了?
一千四百年前的無間道,不、無間道才扮演兩種角色,沈千可以扮演三種。
呃…嚴格來說是四種,他之後還在凌敬和夏王竇建德這邊俯首稱臣。
扮演這麼多角色,但凡一個角色出紕漏,其他角色可都玩兒不成了。
所以,不太可能。
那如果是連通西部高層,他又為何非要南下?
被沙缽略可汗發現了什麼,還是自己願意去函夏布局?
可要是這樣,他完全沒必要在沙缽略可汗的山龕中留下這麼個記號啊。
這東西只有一枚,又不是什麼機關觸發開關。
「嗯?」
陽台上,夜執陽的思維一層層延伸時,這位考古天才夾著香菸的指縫突然狠狠一緊。
金色雪瓣一定是屬於這場真相背後的物品,可是古閣將其擄來,卻又沒有告知自己任務,反倒是他當時設想古閣出發考古任務的場景時,這位大爺老神在在地出面認證了一下。
因此,有沒有一種可能是…金色雪瓣在由鎖龍陣引發的秘密中至關重要,但它是殘缺的,或者說它只是觸發任務的部分物品。
來都來蒙國了,夜執陽的大部分心思自是奔著消失的沙漠,因此金色雪瓣他並沒有設想太多,今兒個看到雪花凹槽再一想…
要是世界上還有與他手裡一致無二的金色雪瓣呢?而今天他所看到的這處凹槽,並不是沈千所做,而是另一個持有者所為。
雖是設想,可想法浮現在腦海,夜執陽卻怎麼也揮之不去,甚至在不知不覺中,夜執陽的臉色已經難看到極致。
真要是如此,那這個真相,恐怕就沒有這麼好發掘了。
他的打算是用沈千這一個點來以點鋪線,以線拓面,結果找尋到這一步,思維卻出現了岔路,並且告訴他:你就算鋪成面,也只是一面,這點兒線索,遠遠不夠破解背後的真相。
窗前,夜執陽的臉色在劇烈變幻著,錢不庭覺察到損友的神色變化,輕聲問道:「陽哥在想什麼?」
「我在想,如果…如果這裡的雪花凹槽如果和鎖龍陣內的雪花凹槽,不是一個文物拓印,那我們現在豈不是在做無用功?」
夜執陽藏下金色雪瓣,隱晦對錢不庭說道。
話落,錢不退直翻白眼。
「陽哥,莫會長說得不是沒道理,你現在的陰謀論實在是忒多了點兒。」
天底下哪兒有這麼巧妙的事情,年輕助理心想道。
望著錢不庭,夜執陽沒再解釋。
也行,只要這個傢伙不會多懷疑此事,他也能少一點兒身邊的壓力。
「不管如何,都得先將蒙國西部轉完再說。」
青年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