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章:老人之下
2024-06-02 11:18:49
作者: 黃昏吟唱
一句『如你這般』,饒是夏清讀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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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姬面對山上那位,想成為第二個夜執陽?
「學姐恐怕是在做夢。」
陡然進入死寂世界的三人中,夏清讀率先打破了平靜。
曾幾何時,夏清讀有認真捋清過山上老人的人際關係網。
毫無疑問,在那位期頤老人眼中,夜執陽是最重要的,儘管他將夜執陽壓製得很死,稍有駁逆就是皮鞭加下跪伺候。
但在老人口中,唯有夜執陽被稱為『徒兒。』
有個『兒』字。
之後就是爺爺夏城祖和莫爺爺莫子揚了,因為老人稱呼這兩位為小祖和小揚。
三人之間的關係絕對是很古老且深厚的那種,奈何爺爺從不讓自己查那位老人的任何信息。
往年自己曾試著查過老人的底細,誰能想到當著自己的面兒,家族探子直接將此事告知給了爺爺。
從小到大,自己唯有那次被家裡的老祖宗甩了一巴掌。
這三位之下,應該是常年在山上院子裡習修古武的九位不惑弟子。
那九位皆是鳳凰山下的孩子,跟隨老人學藝的時間要比夜執陽還早,可夏清讀覺得,九人就像是老人擺弄的一盆盆景,讓他們習修武藝只是為了給自己表演解悶。
詭異的是,夏莫兩家的人從來沒和那九人說過話,問話他們也不答,只有夜執陽和他們聊天時,他們才會表現出正常人的狀態。
老人稱他們為弟子。
九人之下,應該是父親夏城祖、母親上官霓以及莫叔和林姨、她的兩位哥哥。
這六位統稱老人為師父,但只是敬稱,並沒有行過拜師禮。
有意思的是,當年她的父親、莫叔叔二人結婚時,也都是經過師父他老人家的首肯,只是這四位長輩再回憶那些往事,總有種記不清晰的感覺。
一個人記不清,四個人都記不清?
能解釋的只有一種…父親和莫叔叔四人在婚事一事上,應該和上世紀九十年代以及本世紀初,想上山尋找師父的那批商人一樣。
他們的記憶被師父干擾了。
但她不明白師父這樣做的原因是什麼,可夏清讀又很肯定,師父絕不會如此對待夜執陽以及夏莫兩家的老祖宗。
最後就是她和老對手莫茜了。
這個問題,夏清讀從她得知自己的丈夫可能是夜執陽後,一直思忖到現在。
卻是當局者迷。
只因為師父對她們的包容程度實在是太高,高得讓她們有些飄忽不定,這從夜執陽時時刻刻擔心她們在老人那兒告狀就能看出來。
但夏清讀又很怕。
憑藉女人的直覺,師父對誰成為夜執陽的妻子才是最看重的,而這個決定性因素又取決於孩子。
孩子的決定性因素取決於她和莫茜的肚子誰更爭氣。
這個節骨眼,她就有點兒想哭了,她的孕氣的確不好,反觀莫茜雖說還是沒有推開門的沙漠,可說白了就是一扇門的事兒。
如果推開門後一擊必中呢?
她想像過莫茜最先懷孕的後果,又想到了夜執陽、爺爺以及師父會如何看待自己,卻是越想越心涼。
或許能扭轉局面的,就是爺爺覥著臉面去山上再求一求那位老人,然後在從京都那兒消耗一道人情,開個綠燈下來。
其中有丁點兒紕漏,自己現在所擁有的,就會崩塌過半,這是她所不能承受的。
所以,及早在山上老人那兒定下位置,一直是她所努力的事情。
現在呢?
蕭姬張口就是如夜執陽這般。
自己做夢都沒敢這麼奢侈過,好麼。
「粗魯女士這個…」
正在小妹兒求原諒的夏君讀聽到未婚妻這話,止不住地摩挲著下巴。
他該說點兒什麼呢?好像什麼都說不了,只能將詢問視線轉在夜執陽臉上。
客廳當地,剛取出一根煙,準備叼在口中的夜執陽才是徹底懵了的那個人。
如他這般、如他哪般?
「蕭小姐這、這是怎麼了?我怎麼有點兒沒反應過來。」
蕭姬這才上山一次啊,這是被師父洗腦了?
「小女子小時候那位師父已經仙逝了,現在算是無師之人,所以…等到小女子和混蛋先生的婚事一過,再生下一個孩子後,就想上山跟隨師父他老人家學習武藝。」
「一輩子不下山都可以。」
蕭姬直勾勾盯著夜執陽,一句話落下,夜執陽還好,夏君讀人直接麻了。
他還沒結婚呢,就被告知要打光棍了?
「習修武藝?」
夜執陽還沒有說話,夏清讀又是冷冽一笑。
「痴人說夢,只要學姐進入夏家,一切就要以夏家為主。當然,學姐敢說這種話,就要做好夏家可能不讓你進門的準備。」
「但是,讓二哥在師父那裡消耗掉了證婚的人情,就算二哥能放過你,學姐覺得我會?」
夏清讀頓了頓嫩唇,又道:「這算是學妹醜話說在前面。」
「再說兩句實誠話,學姐雖說是習武之人,打小在筋骨錘鍊和身體素質上過關,但這也只是針對尋常古武招式技能。」
「你看到夜公子一身的能耐,更看到師父他老人家的造化之力,卻無法想像他們自幼經歷了多少錘鍊,如師父這種高度,在整個函夏星都是獨一無二。」
「數十年如一日的苦修,學姐只是見了師父一面就敢立下決心。」
「嘖嘖、就算師父那邊有半分機率答應你,你覺得自己能在山上堅持幾天?」
夏清讀開始還算很理性地分析道,可越是分析,夏清讀就越覺得蕭姬這話有些無理取鬧跟刺耳,最後當場來了一句。
「不知天高地厚。」
「咦?」
夏清讀話落,夜執陽好笑掃過美人兒。
他怎麼覺得夏清讀這話說得也有點兒習武之人過來的味道。
「學妹說得這麼絕對做什麼?這事兒不還得看夜組長和師父的意思。」
被夏清讀一頓嘲諷,神色呆滯了一天多的蕭姬恢復了些脾氣,冷嗤道。
「這個…」
夜執陽思緒有點兒發木,最後轉頭望向一旁臉色發苦的夏君讀。
「這事兒…要不蕭小姐先和君讀哥商量商量。」
「夏小姐,我們先撤。」
這個皮球,就先踢給夏君讀好了!
可憐如夏家二少爺,煩心事兒貌似越來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