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最壞、但最能接受
2024-06-02 11:16:33
作者: 黃昏吟唱
「二哥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當我不存在好了。」
單手托腮的夏清讀看到病房裡已經堆滿了各種補品,可二哥今天又帶了兩盒,美人兒眼中當即流露出一抹怪笑。
夏君讀哈笑道:「沒、沒什麼,就是和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閒聊會兒。」
「讓清讀猜一猜。」
夏清讀徘徊在病房當地,說道:「第一次見面,二哥被學姐諷刺一通,心裡就覺得學姐這女人很有意思,畢竟普天之下,敢在言語上對二哥不敬的女人少之又少。」
「恰巧學姐的模樣還算不賴,晚上回家就琢磨著,這麼有脾氣的女人很對你胃口,所以昨天又來了。」
「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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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讀剛說到這兒,夏君讀就連忙抬手捂住小妹嘴巴。
「給二哥留點兒面子。」
病床上,已經可以半坐在床的蕭姬望著這對兄弟,面露輕蔑笑容。
整天在病房裡躺著也無聊,能看到函夏影后和夏家二公子在她面前對戲,這不比外面那些電影好看千百倍。
可很快,蕭姬就笑不出來了。
「這個女人不說是個硬茬子,但心狠倒是真的,聽張哥說,她能眼睛不眨地用毒針廢了人四肢和那玩意兒。」
「想玩不是不可以,小心哪天玩火自焚。」
夏清讀轉過頭瞥了蕭姬一眼,對夏君讀叮囑一句後,轉身離開。
「夏清讀,你們兩兄妹是什麼意思啊?」
耳邊縈繞著夏清讀輕聲開口的那句『想玩不是不可以』,肺都快要氣炸的蕭姬當是冷著臉喝道,可夏清讀已經開門離去,只留下一臉的尷尬夏君讀站在當地。
這兩天他的確生了這麼點兒小心思,可也只是嫩芽狀態,小妹突然拔苗,是不是拔苗助長倒也不好說。
「小妹這個人比較直接…呃、不是,是她總覺得我這個人但凡對其他女人上點兒心,就覺得我又要禍害人家了。」
夏君讀堆著笑臉解釋道:「蕭小姐這兩天也該看出來了,夏某並不是這樣的人。」
說話間,夏君讀摩挲著下巴,在飽滿酥胸劇烈起伏的蕭姬錯愕注視下,徑直走向她褪下的帶血運動服旁,伸手捏起衣料來。
摸到手袖處,夏君讀神色當即一怔。
夏君讀轉過頭望著蕭姬時,臉龐恢復些許血色的蕭姬冷聲一笑:「學妹說得不錯,我就是廢人手腳和第三條腿連眼睛都不眨的女人,夏公子,現在你還有興趣出現在小女子面前嗎?」
「第三條腿?」
夏君讀眼眉一挑,隨即撇嘴:「蕭小姐實在是粗俗,不過…」
夏君讀不知從哪兒取來了一雙無紋手套,而後緩緩取出蕭姬隱藏在袖口中的黑色毒針,這位渾身邪氣蕩漾的公子哥將毒針在太陽光下照了照,怪笑道:「這一次,我好像真的有點兒興趣了。」
「夏君讀、你滾啊!」
病房裡滿是蕭姬的咆哮聲。
……
夜執陽病房裡。
「所以、九組組長和九大學委之一的事兒,這次只能緩一緩了?」
夏清讀回到病房,聽到夜執陽語氣中的無奈,只是淺噓一聲。
夜執陽剛才與莫子揚聊些什麼,對她而言並不重要,事實上對於這個結果,她同樣做好了準備,只不過由夜執陽親口確定,夏清讀一時間還是有些心頭髮堵。
也是、這件事兒歸根結底是因為死的人太多了,再往前算帳,就是因為秦省那些不入流的家族和以佛羅王為首的江湖高手的貪婪所致,不是那些該死的傢伙,他們之前也用不上風聲鶴唳的準備那麼多。
可要不是那群傢伙出現,夜執陽又沒了秘密探尋鎖龍陣的理由,否則就真成了他爭功好利,這十分敗壞夜執陽的形象,連夏清讀自己都覺得不可為之。
但轉念一想,夜執陽想要光明正大的調查鎖龍陣,這段時間以她得到的信息,鎖龍陣的風水影響和項目定性,又勢必會引起文物部和考古學會的唇槍舌劍。
最後這個項目是會不了了之,或是又會不會讓夜執陽負責,他們都不敢打這個包票。
夏清讀太了解夜執陽了,只要是與考古和文物的歷史真相相關,他一定會打破砂鍋問到底。
所以…眼前這個局面看似最壞,可對夜執陽來說,又是他最能接受的,畢竟鎖龍陣真的所他所願,因他而現。
病床上,夜執陽沒有說什麼,只是望著夏清讀的眼神有些愧疚。
「也罷,連流傳一千多年的鎖龍陣都能被夜公子發掘,以夜公子的能耐,等傷勢痊癒了,再操刀國級考古項目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兒。」
青年男女四目相視,最終還是夏清讀疏散了心中淤堵,率先安慰起夜執陽來。
聞言,夜執陽心頭一暖,望向夏清讀的視線,瞬間溢滿了柔和。
「餵、執陽哥哥幹嘛這樣看著狐狸精啊?」
不知情的莫茜看到夜執陽和夏清讀眉來眼去,當即就不樂意了。
夏清讀揚起雪白下巴,得意地掃了莫茜一眼。
對夏清讀來說,夜執陽是不是只有在考古項目完成,才會因為功名而想起他們的五年之約,又或者她所愛的男人達到自己的目標後,他們會在莫茜這裡面臨什麼阻礙,這些夏清讀現在都不去考慮。
只要在此時此刻,自己的優勢在莫茜之上,她同樣得意。
「眉目傳情算什麼,這個周結束,瘋丫頭又要回京都上學了,到時候姐姐和夜公子親密的機會多了去了。」
「夏清讀、你去死。」
「……」
病房裡,一人得意、一人憤怒、一人頭痛無聲。
……
自醫院出來,莫子揚並沒有去回大勝胡同,而是去了夏園。
莊園長道上,兩旁的傭人正擺弄修剪著花草,夏城祖與莫子揚緩步而行。
「你一來,小傢伙那邊是什麼說法,我就清楚了。」
並不需要拐杖,但又拄著龍頭金杖的夏城祖伸出另一隻空閒手掌,垂目掃了兩眼。
「能不能發現什麼,就看小傢伙的能耐了。」
這位海市皇帝旋即抬頭望著晚春的和煦陽光,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