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規矩
2024-06-02 11:10:33
作者: 黃昏吟唱
翌日、
吃早餐時,夜執陽就將昨晚思慮的想法告訴了孫天霖,不禁讓孫天霖為這位來家裡一日,就確定了些許走向的考古天才豎起大拇指。
「青兒以前說小陽在榆市協助警安人員斷案時,因為判斷太真實,險些讓警安人員懷疑成了嫌犯,今天一看,小陽果然名不虛傳啊!」
餐桌上的孫天霖爽朗大笑,錢不庭則是一臉自豪。
他從沒有懷疑自己跟錯人,但這話從別人口中傳出,可比自己解釋千八百次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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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叔叔客氣了,那…一會兒孫叔叔給我派幾個人,我去鬼市那邊轉一轉?」夜執陽樂呵說道,見錢不庭瞬間梗起脖子,又補充一句:「錢大設計師這幾天準備婚禮就行。」
「這怎麼能行?我是當助理的,又不是當大爺的,再說了我準備的東西不多,拍個婚紗照,準備兩套新郎裝就行。」
錢不庭聽到這話就不樂意了,放下早餐沉聲道。
孫天霖一聽,神色稍有轉變。
以他的職業敏感程度,鬼市的案子背後牽扯的人和事兒絕對不一般,真要是有什麼危險事情發生,到時候夜執陽能走掉,錢不庭未必可以,再有個萬一,他的三個孫子孫女豈不沒了父親?
可要是用結婚的理由將女婿按在家裡,這說起來又有些得罪夜執陽,準確說是得罪夜執陽背後的海市三老,那三老可都是見過錢不庭的,真要是得知自家女婿就是個只撈油水不出力的花架子,錢不庭與他孫家臉上都無光。
「警安方面,我會為小陽調遣二十位特訓高手,十位在明面,十位隱藏在暗中,真要有什麼問題,他們絕對會沖在最前面。」
「除此之外,孫叔叔也就實話實說了,鬼市這幾天不太平,小錢總就勞煩小陽照顧一下,咳咳…青兒現在還懷著孩子不是。」
孫天霖乾笑道,夜執陽一琢磨,瞭然點頭,錢不庭亦是鬆了口氣。
「父親,我也想去。」
一旁小腹隆起的孫青兒盈盈笑道。
「不行。」
下一刻,孫天霖、秦霜、錢不庭、夜執陽四人異口同聲道。
最後麼,錢不庭結結實實挨了妻子兩拳。
……
長安的鬼市比不得京都的潘家園和海市福佑路那麼有名,可在函夏西北省域一帶,還屬於相對熱鬧的交易市場。
吃過早飯,夜執陽與錢不庭去的地方是小東門,那裡白天有條古玩街,晚上向北一拐,有一條長巷便是長安的鬼市,他們要找的人是名叫秦莊的古玩店的老闆,此人正是長安鬼市的大把手。
大把手這種身份的出現,與鬼市流傳了千百年的規矩有些聯繫。
鬼市有『四不問一不照』的原則。
『四不問』是不問身份、不問出處、不問質量、不問真假。
鬼市這個地兒就像是照妖鏡,白天可能是西裝革履的高質量男人,又或是出現在各種媒體前的名人,可到了晚上,他就會莫名其妙地成為擺攤的倒爺,這個時候,要是有人問一句:餵、老哥,我看你白天不是在哪兒上班著嗎,怎麼來這兒了?攤主絕對會在第一時間將你趕走。
這就是不問身份。
不問出處就不難理解了,大晚上在鬼市擺攤的,說白了有些東西就是見不得光,包括野耗子從地底下得到的寶貝,收藏家的藏品被偷出來等等,總不能讓倒爺明著告訴你,我這個寶貝是從哪個老祖宗棺材裡面借出來的吧。
不問質量不問真假也是如此,現在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就算去品牌專賣店都有可能買到假貨,何況是晚上借點兒燈光看眼東西的。
要是讓買家端著,那就是賺了,到時候倒爺也不會上門讓你補個差價,可要是自己眼力見兒不行,也別尋倒爺的晦氣,吃了虧就自己憋著。
生意場的事情,不就是真真假假,兩不相欠麼。
最後這『一不照』,是說來鬼市轉悠,買家可以自己帶手電筒,但是燈光不能照在賣家臉上,這是對賣家的不尊重,也犯了鬼市人不見光的禁忌。
可即使一行有一行的規矩,這條道上總會時不時露出幾個愣頭青,這個時候,如果鬼市的倒爺沒法處理,就得交由手段厲害的人將這些愣頭青控制住或是清理出去。
再或者有些倒爺因為地盤問題有些矛盾,這個時候也會請大家都信服的人出面主持一下公道,亦或者有些地兒的鬼市死氣沉沉,常年沒出來什麼好貨,總得有人來通過一些消息、文物古玩來將這個市場盤活。
這種人就是集手段、威望和各路消息於一體的大把手。
函夏國各個地方鬼市的大把手為鬼市服務時,收的點並不一樣,有兩個點、三個點、五個點,封頂也不可能高過五個點。
來鬼市的都是江湖路人,我提供點兒服務,你意思一下就行,江湖有江湖的道義規矩,太過貪婪,這個活也做不長。
再細說鬼市大把手的身份,也是各有各的說法,有的就是走地下路子的,有的則是明面上的古玩城大店的店主,有的是函夏國名聲不菲的收藏家,還有的可能是哪個大學的文物鑒寶教授。
白天見了個面少說話,晚上見了面則是大把手,張爺李爺的叫著,這並不稀奇,而對於大把手的監管,警安人員和文物人員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任何世道都不缺這樣的人,只要不是太黑,人活世上,誰還不沾點兒灰塵。
「還是在外面忙點兒事情的日子逍遙快活,家裡雖然衣食無憂,可總覺得自己像只籠中金絲雀。」
駕駛著夜執陽的豪華奔馳轎跑,錢不庭輕輕拍著方向盤,肆意暢懷道。
「金絲雀?」
夜執陽斜瞥了損友一眼。
「千年的王八萬年的…」
「陽哥,我結婚的時候,你、你當我的長兄,坐一坐高堂咋樣?」
車裡,夜執陽一句話還沒損完,就聽錢不庭突然道。
「嗯?」夜執陽眉頭一挑:「不按西式的來?」
「拍婚紗照可以,拜堂還是咱函夏國的有味道。」錢不庭說道:「主要是那天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咱老錢這邊,家裡一個人都沒…」
「可以。」
錢不庭還打算說些什麼,夜執陽擺了擺手,咧嘴一笑。
還沒到小東門,摩挲著下巴的夜執陽就古怪一撇眉,隨後嘴角一抽,面露心疼。
他是不是還得給錢不庭和孫青兒準備兩件高堂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