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幕後疑雲

  來到孫家已經時間漸晚，吃過晚飯後，夜執陽也就沒回夏清讀為自己準備的別墅。

  別墅三樓臥室，夜執陽望著手頭這粒竊聲器，五味雜陳。

  難怪以前只要自己這輛車上出現別的女人的聲音，夏清讀都會在第一時間給他打來視頻，詢問些有的沒的，那個時候他還以為夏清讀就是想念自己。

  也不能說不是思念，可要細說，恐怕擔心自己劈腿的成分多一些。

  「夏小姐啊夏小姐，該讓我拿你如何是好呢？」夜執陽捋著眉心，嘖聲苦笑。

  

  他沒打算現在就去質問夏清讀，畢竟從那個女人身上感受到強烈的壓迫感也是不爭的事實，第一時間攤開此事，以夏清讀的傲氣，會如何看待他，看待錢不庭，看待長安孫家，夜執陽實在沒底。

  淺舒口氣，將這枚竊聲器收藏起來，置於懷中內襯後，夜執陽這才取來孫天霖剛遞給他的案發現場文件。

  ……

  「玩脫了？」

  夏家三兄妹常住的別墅里，今日夏風讀兩兄弟難得下了早班，三兄妹吃飯之餘，聽到夏清讀放在桌上的藍牙耳機響起一道低微的嘆息，夏風讀輕瞥了小妹一眼。

  「清讀，二哥能感覺到小陽對你和瘋丫頭有種沒法直說的壓力，你再這麼折騰下去，不害怕小陽哪一天觸底反彈？」

  一旁，夏君讀也饒有所思地望向小妹。

  「你們能感覺到的，我一個當局者如何感覺不到？」

  夏清讀沒了吃飯的心思，垂目望著藍牙耳機片刻，輕輕搖頭：「夜公子的壓力來自我，來自瘋丫頭，可說到底，師父他老人家給的壓力更大。」

  「師父向來一言九鼎，所以在去年，我不得不去京都大學找瘋丫頭長談一番，只要我們兩個能讓夜公子喘口氣，夜公子才不會被逼急了跳出牆外。」

  「那…如果我不給夜公子在那輛車上裝竊聲器，以後我拿什麼給他解釋？」

  夏清讀嘴角勾起玩味兒笑意。

  夏風讀二人面面相覷，兄弟兩異口同聲道：「什麼意思？」

  「很簡單，漁夫在一條河裡撒了十面網，有一天漁夫被人逮住了，那個人對漁夫一通打罵，說他做事狠辣，漁夫求饒了很久。」

  「結果…他只拉上來一面網。」

  「誰賺誰虧？」

  夏清讀嘴角笑意越發濃郁，反應過來的夏風讀二人這才恍悟一聲。

  如此一來，夜執陽那邊不僅能卸下對於妹妹的壓力，反倒讓妹妹的其他布置更加隱晦。

  也難怪妹妹平時不怎麼處理夏夜莊園的事情，可夏夜莊園從沒有出現亂子，這種御人御事的手段，比起他們整天待在各自的公司，可要高明太多。

  「過兩天就去長安。」

  夏清讀話罷，拿著耳機上了樓。

  香風縈繞，身後兩位兄長，亦是第一次在這位小妹身上，感受到一絲說不出的…驚異與陌生。

  ……

  五位收藏家，四位鬼市商人，其中一人還是賣米郎，端詳這九位死者身上的血口，夜執陽沉思許久。

  山林、齊有道、白城上、柳善、白甲農這五位收藏家並不是結構收藏家，他們酷愛文物古玩，只要是自己喜歡的都會收藏，按說這類收藏家的收藏風險係數最小。

  這好比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單一類型的收藏家只要在業內有點兒名氣，而位居上游的收藏大家但凡看上點兒同類型的東西，以禮相待重金求一寶物都是客氣的，若是拒絕，私下的手段那可就多了去了。

  雜類收藏家收藏的東西很多，也恰是因為太雜，有時候自己都記不得到底有多少好寶貝，甚至可能出現騎驢找驢的情況，外人一瞧，琢磨著這傢伙手裡大抵是沒有想要的寶貝，也就不在這些收藏家身上多費心思。

  偏是年前年後這段時間，長安鬼市詭相叢生。

  山林死於自家臥室，胸口有五個血窟窿，初看好像是死於什麼爪形鐵器之下，但是細觀，山林胸膛呈現紫黑色，且血窟窿的切口也並不平整。

  如夜執陽所料不差，山林應該是死於一種古武利爪之下，那人爪指插入山林胸膛後，直接將其心臟捏爆，致使山林瞬間死亡。

  齊有道和白城上二人各是利器貫穿前胸、心臟和後背，好像是被人拿長刀一擊穿心，甚至連法醫都如此認定，可最為熟知刀劍用法的高手，夜執陽無比清楚，就算是刀劍高手，也很難有半點兒不差的定勢。

  何為定勢，舉例來說，一個孩童練劍，當師父的肯定不會在第一天就教徒弟多高明的劍招，而是教弟子握劍，什麼時候握劍不顫，出劍不抖，才會再教劍式。

  當刀劍插入對手身體時，按說傷口的血縫在一瞬間是定形的，可因為身體血肉，骨頭的阻力影響，抽回刀劍的瞬間會產生抖動，血口還是會存在一定程度的擴大，但是…白城上和齊有道前胸後背的血口長度卻是一致無二。

  只有一種可能，二人是被某種暗器貫穿身體，一擊必殺。

  最後就是柳善與白甲農二人了，二人身上並沒有明顯的致死傷口，法醫還在驗屍，可要細瞧，二人的耳背色澤要比尋常人的深上一些。

  這種現狀夜執陽同樣不陌生，赫然是施害人舉手間，蘊含內力的一掌拍混了二人的腦內組織，不過二人力道控制極好，就算查出來，恐怕也是大面積腦溢血症狀。

  至於包括賣米郎在內的四位鬼市商人，死法那叫一個慘。

  中毒的、割喉的、拳打腳踢致死、最後一個最是可怕，五官抽搐，面色鐵青，舌頭潰爛，到死時還捂著襠部，分明是被人一腳踢中要害，活活疼死。

  夜執陽恍惚了。

  難怪這幾起案子連孫天霖都倍感難纏，五位收藏家死於江湖高手之手，另外四人的死亡時間也各相差幾日，兇手是不是一個人，或是是不是有聯繫的一批人，誰都不得而知，可既然出現成批連片的兇殺案件，暗地裡，絕對有一件東西或是一位人物，將長安鬼市的風水攪得動盪不安。

  幕後疑雲確乎要比榆市陽區更加恐怖啊！

  「鬼市大人？」

  夜執陽喃喃一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