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共餐有悟

  更扯的是…自己並未拒絕後，李黛竟然帶他來到一家音樂餐廳。

  餐廳角落偏幽靜，偶爾有餐廳中央的燈光照射過來，夜執陽的心跳就不由自主地加快…這實在不太像他和李黛該來的場合吶！

  然後…最扯的來了。

  「兩位點點兒什麼，對了，今天我們店的情侶套餐不僅免費贈送兩杯意式咖啡，還有幸福公仔相送哦。」

  穿著乾淨的女服務生送上菜單後，轉頭望著夜李二人，甜甜笑道。

  「咳咳…」

  夜執陽只覺得臉龐發燙，喉嚨像是被什麼噎住，急促乾咳起來。

  「黛姐，你想吃什麼自己點，我請客。」夜執陽忙將菜單遞給李黛，又道：「給我上幾份能吃飽的特色就行。」

  「一杯拿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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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黛並沒有看菜單，女孩兒又不留痕跡打量夜李二人兩眼，才禮儀性地退去。

  「小陽很熱嗎？」

  反手托腮的李黛見夜執陽極不自然，嘴角勾起莫名笑意：「還是…害怕同事之間的簡單吃飯，會被其他女孩兒知道？」

  「這、」

  夜執陽手指彎攏，掩於嘴角。

  女人都這麼敏感嗎？

  「沒有，對了，黛姐來局裡多久了？」避免李黛再問出難以回答的話題，夜執陽選擇先發制人。

  「兩年了，大學畢業之後通過體制考試進來的。」李黛盯著夜執陽的目光很深，話落後又笑說：「是不是想問我和來相是怎麼認識的？」

  趕著我的話…夜執陽一愣，面色不變的點頭。

  ……

  燈光搖曳、李黛的語速很慢，聽起來令夜執陽很舒服。

  李黛是西邊縣城人，也是在榆市租的房子，張來相家就在榆市，郊外有處工廠，資產殷實，二人同時來到文物局後，張來相便對李黛展開追求。

  女孩兒未必都喜歡錢，但沒有那個女孩兒能拒絕得了浪漫，偏偏…製造浪漫又需要錢，這一點，張來相完全滿足，就這樣追求了半年，李黛方才答應了張來相。

  「小陽可不要胡思亂想，我和來相還沒到同居的地步呢。」

  餐桌對面，見夜執陽點頭輕笑，李黛話鋒倏地直接起來，這可讓夜執陽有些摸不著北…他剛才只是明白的表情啊！

  「我總覺得來相有點兒媽寶男，有時候惱他做事猶豫，可又拒絕不了他的好。」李黛攪拌著咖啡，搖頭苦笑。

  「呃…」

  現在，夜執陽更摸不著頭腦了。

  好賴他們還在同一個工作單位，給自己掏心掏肺說這麼多，以後他二人再與張來相碰面，就很尷尬啊！

  「其實相哥挺好的。」

  眼咕嚕轉動，夜執陽將前夜張來相開車送自己時說的那番話，原封不動地告知李黛。

  「這樣啊…算了，我們的事兒就不說了，說說你吧。」

  李黛的攪拌手勢停頓了幾秒，最後呡唇淺笑，直直盯著夜執陽。

  「我感覺小陽身上可有不少秘密呢。」

  「不少秘密？」

  正吃小魚卷的夜執陽，渾身肌肉瞬間繃住…古閣？

  夜執陽抬頭認真盯著李黛，眼眸深處含藏一抹猜測，可隨即夜執陽又平靜下來，當年他做腦電圖都沒有查出古閣，一個尋常女子能知道什麼？

  只要不是古閣，其他都不是秘密。

  「黛姐就別挖苦我了，不過是研究大衛王宮殿用了點兒力，還能有什麼？」

  不用李黛再重提舊事，他先將話堵死。

  「我感覺每次你思考問題時，眼神和其他人都不一樣，怎麼說呢…很深邃，就感覺換了一個人。」

  夜執陽的細微變化，李黛自然有所覺察，想了想，李黛又道：「也是，小陽可是咱們函夏國的考古天才，思維異於常人也在情理之中。」

  這次倒是李黛先給夜執陽圓了回來。

  「黛姐謬讚了，不過…以後黛姐可不敢這麼觀察我，萬一相哥醋性大發，就得拿菜刀砍我了。」

  覺得飯桌的氣氛有些怪異，夜執陽連忙打起哈哈。

  「不是不說他了嘛！」李黛哆聲道：「喏，我和來相的事情你已經知道了，所以，小陽不打算說一說和莫會長孫女的事兒？」

  兜兜轉轉，這才是李黛的正題。

  「這事兒我也不是主角啊！」

  聽李黛這一問，夜執陽一個頭兩個大。

  他這一天也算是有始有終了，早晨以兩個女人…不對，是一個女孩兒和一個女人開始，晚上以另一個女人結束。

  關鍵是…以往與莫茜在一起，所有的事情都是那丫頭主動，瘋吃瘋玩無一例外，他能主動的，好像只有每當老師在一旁時，他黑臉訓斥莫茜去寫作業了。

  「其實真沒什麼可說的，反正我只拿她當妹妹看待。」夜執陽如是道。

  「莫茜成年了嗎？」

  李黛幾乎是緊追不捨地問。

  「剛成年。」夜執陽答罷，一怔後搖頭道：「女人真八卦。」

  「黛姐是八卦，可也得讓小陽明白自己的心意不是？」李黛偏著腦袋側望著夜執陽，昏暗燈光交織著一抹風情與溫婉。

  「再說，你拿莫茜當妹妹看待，可莫茜呢？而且莫會長這輩子什麼人和事兒沒見過，你覺得他老人家會不知道自家孫女兒是怎麼看待你的？」

  李黛直接點明主題，聽得夜執陽連攪拌飯糰的手腕都滯了下來。

  「沒想過。」

  片刻，夜執陽有些生硬地回答道。

  「好吧。」

  感覺到夜執陽的神色有些變化，李黛眼眉挑了挑，狀似…得意。

  「黛姐，你真可怕。」

  這一次，夜執陽說得很認真。

  前夜飯局，他便覺得這女人不一般，今晚共餐，這種感覺越發濃郁。

  「我該理解為褒義還是貶義？」

  李黛沒有承認，卻也沒有否認，反倒這樣問起。

  「我還是那句話，相哥有你這樣的女朋友，是他的福氣。」夜執陽若有所思地點頭。

  「真虛偽。」

  李黛的眸色越發明媚。

  恰時、將夜李二人誤認為情侶的年輕女服務員又端著一盤特色上來。

  「現在您好，這是我們店的招牌，黃米砂糖糕。」女孩兒介紹道。

  「嗯、」

  女孩兒的到來，無疑讓二人莫名的氣氛變得輕鬆許多。

  只是…

  李黛對面，夜執陽在嗅了嗅所謂的黃米砂糖糕後，兩顆眼珠逐漸睜大，如遇鬼魅。

  「怎麼了？」

  夜執陽的反應將李黛嚇了一跳。

  「我、我好像知道青紙人的剩餘元素材料是什麼了…」

  夜執陽喃喃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