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堵心

  最先吃完的夜執陽出來點燃香菸，有些沉默。

  無疑，林丹生李林堂等人的心情是愉悅的，這從蘇香對夜執陽的稱呼改變就能聽出來，可誰又知，蘇馬二人心裡堵得慌，夜執陽何嘗不壓抑？

  上大學時，他可以在得到古閣系統的任務後，在以色國和巴勒國風餐露宿半載，一心投入對大衛王宮殿的考古研究，可正式進入文物局，僅是幾天時間，他便體會到束手束腳的感覺。

  流程之繁瑣，等待時間之漫長，甚至對於文物項目的管理分配，一切的一切都讓夜執陽覺得，他好像一頭衝進了一座帶有尖刺的攪拌熔爐。

  他本以為昨夜表達了自己的原則，蘇馬二人會明白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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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這二人的確明白，可盯著地宮遺址的大人物不明白，所以導致了地宮遺址的上責下怯，出現了斷層。

  林丹生早晨找上自己，表明了內心想法後，夜執陽越發清楚，能讓一局之長嗅到這種氣息，自己的三言兩語定是起不了太大作用，因此他不得不在無人時刻，向老師莫子揚表達了態度。

  事情到了老師那裡自然不難辦，甚至他老人家都用不著向省文物廳明示他與自己的關係，當然，那老匹夫也嚴厲表示，自己必須得為地宮遺址的最終結果負責。

  接下來，一切都顯得順其自然，可就是自己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吶！

  「夜執陽、夜執陽、暗夜執陽，夜公子以後一定是光明的化身。」

  抬頭直直望著並不算刺眼的陽光，夜執陽突然想起他與夏清讀見面時，那個女人念叨著自己名字，說過的一句話。

  「不得不說，夏小姐這話說得妙啊！」

  夜執陽喃喃自語，雙目緩緩湧起明亮的神采。

  「嘶~」

  正值夜執陽失神之際，指縫香菸已經燒到菸頭，夜執陽一激靈，再轉頭時，以林丹生為首的眾人已經吃完面，直勾勾盯著自己。

  「都有暗中觀察症？」

  平日一個李黛突然出現還不夠，現在一下子來這麼多人？夜執陽心頭嘀咕，再度望向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蘇馬二人，夜執陽嘴角忽而勾起笑意。

  「蘇特查員、馬特查員，現在誠摯邀請兩位加入榆市邊村地宮遺址考古項目，不知兩位的意見…」

  夜執陽挑起眉頭，靜待蘇香馬輝回答。

  「能讓海市考古學會分會的會長親自給李秘書打電話，夜老師，您就別再挖苦我二人了。」

  「等碳-14報告下來，我們會協助夜老師研究剩餘兩個方向的。」

  蘇馬二人呡著嘴，省上下來的傲氣和不得不接受夜執陽命令的無奈對沖在一起，最終，他們還是選擇了審時度勢。

  「兩位客氣，都是為了地宮遺址的真相不是？」

  「當然，你們依舊是特查員的身份，其他事情自然有師兄和李主任配合，不用在意我。」夜執陽擺了擺手，搖頭笑道。

  「那是、那是。」

  林李二人點頭的速度像是斷了杆兒的挖掘機。

  他二人俱是清楚夜執陽在函夏考古界的能量，可說法是說法，今兒可倒好，夜執陽輕而易舉就將撬活一事扭轉了去。

  實打實的一幕，著實給他們來了記重錘。

  ……

  下午，李林堂等人陪同蘇馬二人探查了文物庫里的三十二座石雕和青紙人。

  石雕還好，以蘇馬來想，就算將這些東西運送到省上，他們的處理方式也無外乎如此。

  再看青紙人，完整無缺地存放在防潮櫃裡，且防潮櫃的溫度、濕度和光照設定，完全符合紙質文物的封存條件。

  探查下來後，想起昨晚自己的第二個問題，蘇香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好在夜執陽一直在工作室摩搓煤汁粉，這才讓蘇香鬆了口氣。

  辦公室里、

  蘇香馬輝二人探查完後，環顧四周，最後望向靠近窗戶的寬大辦公桌。

  「李主任，接下來我們會在市文物局待一段時間，其他辦公桌已經有同事占用，要不我和馬輝就在這裡辦公吧。」

  蘇香話罷，笑望著李林堂。

  「嗯？」

  聽蘇香開這口，李林堂以及張來相三人額頭皆是浮起一縷黑線…這二人不開口還好，一開口總能說到『點子』上。

  「這是小陽的辦公桌。」

  李林堂嘖聲笑道。

  咯吱、

  李林堂正說話時，端著咖啡杯的夜執陽恰巧進來接水。

  「怎麼了？」

  見眾人盯著自己，夜執陽當是納悶兒。

  「小陽，兩位特查員的辦公位置…」

  李林堂撓頭道，蘇馬二人神色一時間也開始尷尬。

  「哦~兩位就坐我這兒吧，反正我也用不上。」夜執陽這才反應過來，答話的功夫，又端著咖啡杯去了工作室。

  一句用不上，說者無心，可作為聽者，蘇香馬輝二人直覺得臉龐火辣辣地燒痛。

  夜執陽是在表達，他二人就只是百無一用的辦公坐派嗎？

  「上面有人有什麼了不起，以後誰風生水起還兩說呢。」

  蘇香眼神晦明交替，腹誹道。

  ……

  今兒是周五、除去辦公桌那點兒小插曲，下午眾人的氛圍還算不錯。

  張冠李戴情侶討論著周末要去哪裡吃喝，黑臉龐李亮則苦惱周末還有一場相親要去，林丹生時不時過來與李林堂聊聊天，甚至偶爾帶著蘇馬二人說上幾句。

  林李二人見了半生世面，誠然至中午之前，蘇馬對待眾人的態度都突著稜角，可在自家大本營里，這點兒格局還是有的。

  咯吱、

  正逢幾人有說有笑，眉頭緊鎖的夜執陽又端著咖啡杯進來，眾人臉色頓時尷尬…他們剛才好像忘了，工作室還有一位考古天才。

  「又怎麼了？」

  夜執陽臉色再一愣。

  「小陽，明天就是周末了，你有什麼打算？」李黛頗有興致的問道。

  「周末？」

  夜執陽腳步一滯，這麼快就到周末了？

  再一想，以往每到周末，莫茜那瘋丫頭就會拉著自己各種瘋玩，要不然就是他與夏清讀尋個地方靜坐喝茶聊天。

  海市的冰火兩重天，到榆市就成風平浪靜了。

  「坐公交。」

  摩挲著下巴，夜執陽正經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