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古閣的反應

  無怪見過大世面的夜執陽，會在這鳥不拉屎的地兒陷入頭腦風暴了。

  函夏國考古界一直有個頂級遺憾，被信奉為歷代正統皇帝憑證的秦皇印璽，百年前最後一次出現，自此遺失人間，再無消息。

  此後，考古學家每聽到『玉璽』二字，絲毫不亞於突然得知自己繼承了億萬遺產一般興奮，夜執陽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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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往大了想，這座印璽與傳國玉璽有千絲萬縷的聯繫，可即使想得理智點兒，那玩意兒是一座埋藏數百上千年的大印，價值也同樣夠得著國級資格。

  倘若二流子真的沾染這種層級的文物，先前他給這二老的承諾，可就作不得數了。

  國級文物，誰偷誰死！

  只是…緊張過後，夜執陽又覺得地墓出現印璽的可能性實非很大。

  古人發明創造的能力是趕不上現代文明，可不代表他們沒有常識，在一座可憐四道墓之下修建一座龐大地宮，卻將一件珍寶放在明面，這並不符合邏輯。

  那麼…玉璽還在地墓或者地宮？

  「我滴乖乖。」

  暗夜涼風，夜執陽忍不住深吸寒氣，話罷調轉單車，死死盯著地墓方向。

  古閣言明地宮深埋著九王之亂的秘密，拿最蠢的思維去想，地宮背後所涉及的古代大人物也得有兩手之數，以此判斷，那二流子所說的玉璽並非一座也不無可能。

  「護衛組的同志們，你們可得盯好咯。」

  夜執陽手掌攥著車把，忍了許久，還是決定先回市里。

  他倒是想即刻去地宮查探一番，可身在文物局，又不得不考慮其他同事這一客觀因素，既然自己得到玉璽的消息，真要只身前往，找到與否，自己都有吃獨食，搶頭功的嫌疑。

  這個騷腥，他不能沾。

  ……

  翌日、

  一輛飄滿了油條豆漿味道的皮卡車，揚起漫天塵土，瘋似的朝地墓衝去。

  「玉璽…玉璽…」

  副駕駛座，李林堂雙目赤紅，一隻手緊握成拳，狠狠砸著另一隻手心。

  「小陽這次可又立了一件大功呢。」

  后座，吃著早餐的李黛望著開車的夜執陽，笑道。

  「黛姐可不敢抬舉我了，目前我們還不清楚，那二流子說的玉璽，是否與地墓和地宮有關，只能說盡人事聽天命了。」

  早晨他將消息告知局裡，李林堂活脫脫中了五百萬似的，其他同事更是把吃早點的時間壓縮在行車內，這著實令夜執陽壓力山大。

  「小陽所說有理，畢竟那群野耗子才是第一個見到地墓的人。」

  聽夜執陽這一說，回想起之前他聽到四道大墓的消息，李林堂的熱絡心思也涼了不少。

  「可不管如何，今兒個我們必須將地墓和地宮摸得乾乾淨淨，真要發現暗道機關，切記小心。」

  李林堂再度囑咐一聲，拳頭也不再砸動手心，斂起氣息假寐。

  片刻工夫，眾人驅車前來，護衛組得知是二流子二老道出的消息，齊是給夜執陽豎起拇指，算上護衛組三人，八人摩拳擦掌，時隔兩日再度進入地宮遺址。

  ……

  森冷的地墓中，探照燈將這裡照耀得詭異白亮，生害怕有所遺漏，李林堂甚至用上了密度探測儀和熱成像儀。

  折騰到中午，一無所獲的眾人對付兩口吃的，甩開工具後決心採用夜執陽尋找暗道的原始辦法，人工摸索。

  如壁虎一般的八人或是俯身在冰冷地面，或是貼耳在牆壁，地墓里時不時有敲打石面的沉悶聲響起，莫說墓壁底層，就連超過兩米的高處，眾人也搭起轉輪架，不放過一塊兒青磚。

  一晃又是兩個鐘頭，吸了一鼻子灰的眾人神色滿是疲憊，夜執陽臉色也不甚難看。

  儘管來時做好失望而歸的準備，可真要面對失敗，夜執陽反倒最不自然，畢竟消息是他得來的。

  「出去透透氣吧，地宮等會兒我們再摸索。」

  長舒一口氣，不等李林堂開口，夜執陽率先道。

  「陽哥，你說…有沒有可能是那個二流子，故意讓他爸媽給我們放出口風？」眾人彎身出墓，之前驚走野耗子的年輕人試問道。

  「咦？」

  年輕人話罷，包括李林堂在內的其他人眼眉一挑。

  「那傢伙要是能想這麼遠的後路，也不會是村子的二流子了。」夜執陽搖頭後又出聲：「況且他這樣做的意義是什麼？無論是借二老的口告訴我們還是警安局，對他只是有弊無利。」

  「說得也是。」

  一臉憨態的張來相給女友遞過手帕，順口附和道。

  「接下來就看地宮了，若是地宮也沒有，那麼…玉璽在不在野耗子團伙手裡，又或者他們還知道什麼消息？就看警安局了。」

  說話之餘，夜執陽自顧自點起香菸，吐了口悠長煙柱。

  「小陽還吸菸？」

  李林堂望著眉頭緊鎖的夜執陽，忽而笑問。

  「嗯？哦~考古大衛王宮殿那會兒染的毛病，為了這事兒，師父和老師沒少責備我。」

  「就屬茜丫頭有意思，來榆市之前，把他老爸藏的好煙全帶給我了。」說起這事兒，夜執陽眉梢浮現些許笑意。

  「年輕人，別那麼大壓力嘛！」

  李林堂望著夜執陽，話剛出口，又無奈一笑。

  為了考古大衛王宮殿，夜執陽風餐露宿半載之久，想想那時候夜執陽還不到二十二歲，承受的壓力，又怎麼可能一句話撇清？

  「大衛王宮殿？」

  護衛組成員聽到這兒，總覺得有點兒記憶，就是說不上個所以然來。

  「師父、老師、小陽有兩位老師啊？」

  李黛敏銳咀嚼到什麼，好奇問道。

  「嗯，我是孤兒，襁褓時候被師父帶回門裡，古武底子就是傳承他老人家的。」

  「老匹…咳咳，高考結束那年，我是被老師特招進大學的。」險些說漏嘴，夜執陽緊忙改口。

  「這樣啊~不好意思。」

  沒承想夜執陽會是這般身世，李黛臉上有些自責。

  「沒什麼不好意思，世人皆有命，而且我很慶幸有師父和老師為我指路。」夜執陽隨意擺手。

  八人的氣氛，因為夜執陽這話，緩緩陷入沉默。

  「世人皆有命不假，就是咱們今兒這命有些悲催啊！」

  適時，李林堂敲了敲鞋底子，嘖嘴一笑，眾人聞言更是嘆息，接下來就只有人工搜索地宮這一次機會了。

  ……

  面對取出文物、一眼可看盡的地宮，不知怎麼，眾人還沒開始摸索，心就沉了底，夜執陽甚至小心翼翼取出通心指北盤，渴求這貨能再顯靈一次。

  奈何…夜執陽失望了。

  他挪至地宮任何角落，通心指北盤的沙線始終沒有移開正北位置。

  妥妥的水貨。

  傍晚、六點。

  地宮摸索工作進入尾聲，自早到晚忙碌的眾人面面相覷，唯有夜執陽還緩緩踱步在棺台周圍。

  時至於此，儘管結局無語，可他還是沒有放棄希望。

  九王之亂，幾座璽印，這兩種說法豈能沒點兒聯繫？

  當然，夜執陽篤定這種想法是因為…古閣給予他解密九王之亂歷史的報酬是《璽文錄》，而璽文正是玉璽或是印章上的文字。

  古閣會無的放矢麼？

  自是不會。

  「古閣同志，考驗我們純粹友誼的時候到了。」腦海中，夜執陽瘋狂呼喊古閣系統。

  一分鐘過罷，夜執陽嘴角咧起。

  又沒鳥他？

  「這樣，你只要回答我問題就行…地宮和玉璽究竟有沒有關係？或者說，玉璽在地宮裡還是在那伙野耗子手裡？」

  夜執陽心頭念罷，雙眸閉合，最後一次詢問古閣。

  不遠處，其他人噼里哐啷地收拾著轉輪架，棺台背面，夜執陽身如木樁，二十秒過去，腦海中空無半聲。

  夜執陽輕舒口氣，不打算再與古閣拉扯。

  恰時、夜執陽腦海暗處，一縷青芒忽閃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