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代理董事長

  他一直跟在顧霆鈞的身後，模仿著他的樣子。而現在，到了他獨自面對的時刻了。

  

  「董事長身體抱恙。我今天代他召開董事會，主要是為了處理公司的輿論危機！」待他坐下後，趙瀾開口說道，「顧總裁，今日公司股價暴跌，全因為你的花邊新聞而起。你難道不該出面，給社會一個交代？」

  「我給交代當然重要。但這之前，也請趙總解釋一下，你跟俞氏集團勾結，又是怎麼回事？」顧清河針鋒相對，「這事對公司的影響，可比我嚴重多了吧？」

  「勾結？」趙瀾笑了一聲，「你有證據嗎？……還是只憑著你好兄弟的錄音？杜衡擅長電腦，誰知道不是他合成出來的？除非你有具體的證據，說我和俞氏有資金往來，我才需要交代！相反，你把一段莫須有的錄音，發給整個公司，我還要告你，污衊我的名譽！」

  「警方已經在調查，俞氏集團盜竊我公司商業機密的案件了。」顧清河說，「相信沒過多久，就會水落石出。」

  「既然由警方調查，就不用管了！」趙瀾說，「現在公司是因為你的事，受到了影響，你說該怎麼處理？」

  「我會向社會道歉。」顧清河說，「另一方面，我要追查消息的流出源。看看是哪一派的人，一直利用我的婚姻，在動我們公司！」

  「道歉？你這輕飄飄的一句，有什麼用？」趙瀾冷笑，「董事們接受嗎？社會接受嗎？……這不是你老婆第一次搞事了吧？」

  「是啊。」另一個董事應和道，「前幾次公司的危機，也跟她有關！」

  「據我所知，顧總的老婆，還在俞家二公子俞景初的公司工作。顧總天天說抓內奸，不是想借著這個名號，掩人耳目吧？」

  趙瀾繼續發難。一瞬間，董事們議論紛紛。

  「我老婆之前在中雲工作，你們就說她借著我的光，競賽作弊。她出去工作，你們又說她的公司，是競爭對手的公司。……她是什麼樣的人，只有我最清楚！」

  顧清河對著董事們，宣布：「我跟她假結婚，的確是我的錯。我會道歉。但我認為，我的私生活，跟公司的業績如何，並不存在直接關係。我會用業績證明一切——」

  顧清河環視了董事們一圈。

  「我跟她已經有了深厚的感情。我也相信，她不會做出背叛公司的行為。今後，我會繼續維持跟她的婚姻，不對公司造成其他負面影響。」

  「說得好聽！」有個董事冷笑道，「有一有二再有三。之前我們看在顧董事長的面子上，不好說什麼。現在，顧董事長的身體急劇惡化，我們必須團結起來，考慮長遠些了！」

  「贊同！」另一個董事接過話頭，「最重要的事，主要有兩個，一個是處理這個輿論事件，二是趕快推選出一個代理董事長，群龍不能無首！」

  顧清河當下就明白了，趙瀾的目的：她把事件曝光出來，有一箭雙鵰的效果。

  第一是可以用輿論，逼迫顧清河在離婚和辭職間做出選擇；第二個也是最重要的目的，是她盯住了董事長的位置！無論顧霆鈞醒沒醒來，她都要把公司大權，奪到她的手上！

  雖然他知道，趙瀾和俞氏集團有勾結。但那些勾結，一般私下進行，趙瀾和俞正鴻又在金錢方面，做得很隱蔽。警方出結果前，他沒有實際證據。

  原來，有顧霆均在，趙瀾還不敢妄動。顧霆鈞一倒下，這個局就是死局了！

  「我提議趙總，作為代理董事長的人選。」果不其然，有人開口了，「一是時間上來看，趙總的資歷最老，擔任副董事長的時間也最久；二是從股份上來看，趙總的持股，在我們之中是最多的。」

  「我提議清河。」萬幸的是，顧月茹開了口，「俞氏集團泄密事件的處理，體現出了他的能力。而公司今後，也將轉型到AI方向。趙瀾對這個一竅不通，沒法帶領公司發展。」

  伴著她的話，那些跟顧清河熟悉的董事，也紛紛點頭。可惜，顧月茹出國的時間太長，她的講話對其他董事，並沒有產生什麼影響。

  「我不贊成！」那個提名趙瀾的董事搖著頭，發話了，「顧總裁的資歷太淺，做技術可以，做董事長不行！更何況，他家宅不寧，老是出負面新聞。這對我們公司，是個巨大的阻礙！」

  「趙總資歷長，人脈廣，運營公司有一套，但技術積累不夠。顧總技術能力強，在總裁位置上歷練了這麼些年，也有一定的管理經驗。」有個一貫中立的董事開了口，「但顧總的家庭，的確是個大問題。」

  趙瀾與他這邊的勢力差距不大的情況下，爭取到這一部分中立人士的支持，就極為重要了。顧清河聽得很認真。

  「目前公司股價下跌，輿論環境不佳，對俞氏的調查，也沒有徹底結束。……今天急忙投票，選一個代理董事，非常不明智。」那個中立的董事，繼續開口了，「我建議，先留兩三天，大家回去後，好好想一想，等一等警方的處理結果。另外，顧總裁那邊，必須為了你老婆的事，給大家一個交代。……為了讓大家安心，你能給的最好交代，就是離婚。」

  「姜董，我——」顧清河皺眉。

  顧月茹緊張地望向顧清河。姜董一擺手，止住了他的話。

  「如果不離婚，你們那份協議的影響，就一直存在。這是你做多少業績，都彌補不回來的。」

  伴著他的話，其他董事連連點頭。看來，無論最後代理董事長是誰，他都必須離婚，已經成為了整個董事會的共識。

  最後，眾人約定好了，三天之後再開一次董事會，進行代理董事長的投票，會議就散了。

  「……清河。」

  顧月茹留在了會議室。等人全走光後，她叫住了即將離開的顧清河。

  顧清河站住腳步。顧月茹從座位上站起身來，走到了他面前。

  「今天的事，你是怎麼想的？打算怎麼做？」她望著顧清河，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