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身陷絕境

  顧清河一愣。他垂下眼睛，沒有直接回答。

  「我只想……再多一些時間。」半晌，他艱難地開口道。

  一切都在運作中了。按原來的安排，他是穩贏的。但顧霆鈞的倒下，令他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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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缺時間，但三天後投票，是董事會的統一意見。誰都改變不了的。」

  顧月茹嘆了口氣：「這三天，趙瀾一定想盡辦法，去活動各位董事。當然，我和你姑父，雖然離開公司久了，還有些人脈在的。說服各位董事的事，你不用太擔心。」

  「但關鍵是你——」她直直地望向顧清河，「願不願意跟小葉離婚？」

  顧清河垂著眼睛，沒有回答。顧月茹繼續了。

  「你跟小葉離婚，這事還有勝算。如果你不想離婚，別說競爭代理董事長，能不能守住這個總裁的位置，都成了問題。……我和你姑父，也就知道結局了。」

  「姑姑，我明白。」顧清河開口道，「但我在這段婚姻中，已經辜負了她兩次。……不能再來第三次。」

  「清河，這次的事情，和前兩次都不同。」顧月茹說，「前兩次，還有你爸護著。這一次，你再意氣用事，你爸苦心經營一輩子的公司，就要拱手送人了。」

  「……姑姑，我想再試一試。」顧清河一抿嘴唇，說。

  「好吧。」顧月茹嘆了口氣，「我和你姑父先去活動。你那邊心意定了，隨時跟我講。」

  顧清河點點頭。顧月茹離開了。

  顧清河離開會議室，回到了辦公室里。他問周秘書：「我們的商業泄密案子，有新進展嗎？」

  「沒什麼進展。」周秘書搖了搖頭，「警方說，杜總提供的證據，只能證明他把裝有程序的U盤，交給了趙瀾。但不能證明，趙瀾把那個U盤，交給了俞正鴻。就算強制逮捕趙瀾，她也有翻供的可能性。」

  這一點，顧清河在今天的董事會上，已經領教過了。

  「趙瀾的私人通話，還有她的銀行帳戶，都查了嗎？」他問，「還有她的車載記錄儀？」

  「都查過了。趙瀾本人並沒有和俞正鴻的通話記錄。我推測，可能趙瀾是藉助其他人的身份證，開了號碼，跟俞正鴻聯繫的。」

  周秘書一推眼鏡：「銀行帳戶里，也沒有跟俞氏集團或者俞正鴻，直接相關的流水。車載記錄儀也沒有記錄。……就連俞氏集團的監控，警方都去查了。俞氏集團說安檢系統壞了，前一段剛把監控全部清空。」

  「俞正鴻呢？」顧清河問。

  「警方訊問了很多次，俞正鴻說U盤是有人放在門衛那裡，托人轉交給他的，他也不知道是誰。」周秘書說，「……他好像一點都不慌。」

  「不能以竊取公司商業機密的名義，直接把他逮捕嗎？」顧清河問。

  「警察說不行。第一，沒有證據顯示，是俞正鴻親自偷的程序，或者是他指使人偷的程序。第二，就算是俞正鴻偷的，經濟案件的立案、調查和偵破，需要很長的時間……最快都要幾個月。」

  對手的局，也是提前布好的。但顧清河已經等不起了。

  難道，真的到死局了？……

  顧清河盯著地面，陷入了沉思。

  ……

  此刻的葉星辰，已經回到了醫院，和顧凌雲一起看護顧霆鈞。

  「辰辰姐，沒事的。」顧凌雲安慰，「這些事就是花邊新聞，一會就過去了！……說不定今晚，舅舅就醒來了呢。」

  葉星辰搖了搖頭，心裡很是沉重。

  她有預感，這次的事情，沒有顧凌雲說的那麼簡單。

  兩人守著顧霆鈞，不知過了多久，病房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進來的人是顧月茹。

  「媽，你回來了！」顧凌雲站起身，「會議怎麼樣了？解決了嗎？」

  顧月茹沉重著臉，搖了搖頭，對顧凌雲說：「你先出去吧。」

  「……媽！」顧凌雲很不情願。

  「云云。」顧月茹說，「我有些事情，想跟侄媳婦講。給我們留些時間，好嗎？」

  「……。」

  顧凌雲看了葉星辰一眼，看她沒有反對的意思，才推門出去了。

  「來，坐吧。」顧月茹指了指椅子，「就是聊聊天，你也不用太緊張。」

  葉星辰剛才站起身，歡迎顧月茹。見她這麼說，又重新坐了下來。顧月茹也在病床對面的另一張椅子上坐下了。

  「……我要講的話，你可能猜到了。」顧月茹說。

  「清河那邊的情況不好？」葉星辰問。

  「是。……也是我哥糊塗！」顧月茹嘆氣，「當年，趙瀾借著懷孕，要走了20％的公司股份，成為了第二大股東。要不是我哥縱容她，哪會變成現在的樣子！唉！」

  「那現在，我能做些什麼呢？」葉星辰問。

  「董事會正在選代理董事長，清河是候選人。」顧月茹說，「董事會下了最後通牒——」

  「所以，還是需要離婚嗎？」葉星辰苦笑一聲。

  「……是。」顧月茹猶豫些許，承認了，「不然，清河就要主動辭去總裁的位置。給的期限是三天。」

  「我明白了。」葉星辰低下眼睛。

  「其實，我另外想到個辦法。」顧月茹看到她這樣，很是於心不忍，「你們先假離婚，以情人的身份相處。等這波風頭過去了，清河也闖出了些名堂，再風風光光復婚，把你接回來。你看怎麼樣？」

  「不是這樣的。」葉星辰搖了搖頭，苦笑，「這件事的結局，從協議被曝光到網上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註定了。……無論以什麼形式，顧清河跟我在一起一天，就會被人多議論一天，他永遠有個軟肋。」

  她移開眼睛，望向顧霆鈞：「其實，我原來羨慕過俞芊雅。」

  顧月茹一愣。

  「我難以被承認，是因為我沒有她那麼好的家世，又不甘心被顧清河養在家裡，做個全職主婦。」葉星辰說，「只要我取得一些成就。別人都會覺得，我是靠顧清河，或者靠出賣中雲的利益換來的。……他一直信任我，給我空間，是我拖累他了。」

  「就算我留在這，這種事情也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我跟他結婚快一年，已經深有體會了。」講到最後，葉星辰笑了笑，「……所以，如果需要我走，才能保護他，我就走吧。不能再讓他為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