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我答應你

  「她離婚了，也不會跟你結婚。」顧清河瞥他一眼，反駁。

  「我不需要她跟我結婚。」杜衡說，「我只要守在她身邊，總有一天，她會明白的。」

  他轉過身，朝向了顧清河。

  

  「相反，如果你不同意，那我不會恢復數據，一切按你家裡的來，保你的職位和名聲！」杜衡繼續說道，「等她離婚後，我帶著她離開，再也不回到A市！」

  杜衡望著顧清河，眯起了眼睛。

  「兩種方案，你自己想吧！」他說，「也讓我看看，葉星辰在你心裡，究竟是什麼位置！」

  「……。」

  顧清河垂下眼睛。

  葉星辰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腦海。他感覺鼻腔有些酸楚。

  他低著頭，慢慢握緊了拳頭——

  沉默。

  無盡的沉默。

  明明是短短几分鐘，對在場的兩人而言，卻漫長得像過了一個世紀。顧清河一直沒有回答。

  「……！」

  杜衡冷笑一聲。他轉過身，剛想離開。顧清河開口了。

  「……我同意。」

  ……

  「你好，我是葉老師曾拍攝過的對象，名叫莫曉雨。她沒有作弊，請您替她澄清，謝謝！」

  看完這條留言後，趙映文的男助理嘆了口氣，關掉了對話框。

  「趙姐，自從上周六以來，我們後台收到了很多信息。」他告訴趙映文，「都是葉星辰的粉絲，還有她拍攝過的人發的。……尤其是這個莫曉雨，一天發很多條！」

  「不理她。」趙映文不為所動，「可能是葉星辰花錢找的，或者葉星辰的熟人。」

  「是。」助理答應了一聲。

  趙映文點擊滑鼠，繼續編輯視頻。

  她此刻所在的，是「映文心理」的視頻工作室。在這個寫字樓的房間內，她帶領團隊成員，出了許多作品。

  房內一時安靜。突然，趙映文手機響了，是心理中心的唐主任。她接起了電話。

  「喂，師兄？」趙映文微微皺眉，「你打我電話，不會是替葉星辰求情的吧？」

  「映文，你們倆我都有交情，向著哪邊都不對！」唐主任語氣為難，「葉小姐我有接觸過，她為了參賽，也花了很多心思，沒走什麼歪門邪道！」

  趙映文只是聽著，也不說話。

  「如果你不信，她拍視頻的過程，中心的監控都有！」唐主任繼續著，「現在網上事態發酵得厲害，對你，對她，影響都很大！你趕快表個態，壓一壓輿論，不要讓矛盾激化。」

  「師兄，我知道。」趙映文深深皺眉，「這幾天，也有很多人傳我的謠言，議論我！我不在乎，我只想要一個公平！」

  「關鍵你鬧這麼大動靜，弄得兩敗俱傷，有什麼好處？」唐主任繼續勸，「不過是一個競賽而已，得不了獎，就參加別的嘛！……實在不行，你找個正規途徑，舉報給中雲公司，都比在媒體前鬧大要好！」

  「正規途徑？」趙映文一愣，眼眶紅了，「正規途徑有什麼用？……我找工作的事，師兄你忘了嗎？」

  「這——」唐主任一時語塞。

  趙映文頂級名校博士畢業，按常理來說，不至於光靠視頻號謀生。

  她畢業那年，也是雄心滿滿，打算做個高校教師，繼續科研事業。

  有三篇頂級刊物論文的她，打算去老家最好的高校，做他們教育學院的老師。

  報名時，就有師姐暗示過她，要她找學校的關係，提前疏通。

  趙映文是寒門出生，父母都是農民。她沒有關係，也厭惡潛規則，便直接參加了考試。

  考試時一切順利。最後結果出來，學校和成果都遠不如她的本校畢業生，得了第一名。她被淘汰了。

  「你是外校的，我們不了解你。我們的面試，都是按照流程開展的，是一個綜合衡量過程，不以科研成果為唯一標準。」

  她不服氣，找教育學院質問，只得到了幾句無關痛癢的答覆。

  趙映文又舉報了學校。調查不了了之。

  相反，她一直舉報的行為，得罪了教育學院的院長。院長把她的事情，告訴了她老家其他高校的領導。

  趙映文回老家進高校的路，就徹底斷了。她老家是個小城市，沒什麼就業機會。她只能背井離鄉，來到了A市。

  因為一直維權，錯過了就業季，她最初靠送外賣謀生。到後來，她發現了樂享，開始做心理學相關的視頻。

  她憑著靈活的頭腦和專業技能，很快就火了。她感覺做營銷號公平透明，一分耕耘，一分收穫。她不想再進高校，就以此為職業。

  沒想到，又遇到葉星辰的事——

  「事關顧清河老婆，讓中雲自己查自己，出不來任何結果！」趙映文說，「我把它在媒體前鬧大，才有人管！中雲也才有人監督！」

  「……師妹，我知道你追求公平。」唐主任嘆了口氣，「A市不是你老家，沒有那麼黑暗。網上都是謠言，對你也有影響！」

  「師兄，我已想好了，這件事忙完，我就離開，不在A市發展了。」趙映文苦笑一聲，「天下之大，總有我落腳的地方。」

  「……不要意氣用事。對人的指控，要建立在事實的基礎上！」唐主任嘆了口氣，「沒調查清楚，就胡亂指控，我怕你會後悔。」

  趙映文沉默了。

  她跟唐主任打交道這麼久，知道他講理。他勸她這些，說明這事確實有問題。

  當初，她也只聽了顧依依的一面之詞，非常憤怒，才鬧到了媒體上。再詳細調查下就好了。

  事已至此，她也沒有退路了，只能繼續。

  「師兄，萬一真是我錯，我會負起責任。」趙映文想了想，說，「……你不用擔心。」

  她語氣堅決。唐主任也沒再勸。兩人再聊了幾句，趙映文便掛了電話。

  趙映文放下手機，想繼續剪輯視頻。但她盯著屏幕，只覺得內心煩亂。

  最終，她嘆了口氣，站起了身——

  「我出去走走。」

  ……

  「冉飛，你對這層辦公區，有什麼看法？」

  顧依依坐在辦公室。她一邊刷著手機，一邊問冉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