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真心告白

  那剛好是他拒絕她後的一年。葉星辰轉過頭，詫異地望向他。顧清河搖了搖頭。

  他沒有再看葉星辰，而是抬起頭，望向了頭頂的星空。他嘴角帶著隱隱的笑意。

  「從那時起，我就發誓，過去那些經歷，我不要體驗第二次。……我的父親沒守護好他的家庭，但我要守護好我的家庭。」

  葉星辰低下眼睛，沒有回答。顧清河又開口了。

  「我們的結婚很草率，但我對它的態度是認真的。你是我的妻子，你沒有家，我就給你一個家，做你最好的家人。」

  沒想到他會說這些，葉星辰有些詫異。顧清河與她相望，表情真誠。

  「你想實現的，只要我能，我都會幫你實現。……只要你相信我，可以嗎？」

  他的語氣和往常截然不同，是溫和的懇求。他的眼眸更如眼前的繁星一般，閃閃發亮。

  葉星辰的臉上發燙，心也狂跳起來。她不敢與他對視，低下了眼睛。

  她明白他的意思。但她也察覺到，她對他的情感，已經超出了家人的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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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對她說這些，又是因為什麼呢？他多次強吻她，像是愛情，但他為什麼一直說親人？

  他真的只把她當親人嗎？而她，又真的能滿足於只當他的親人嗎？

  但她不敢問他。她解不開過去那個結。

  他就像過去一樣，英俊，完美。她在他面前，只是個醜小鴨。她怕希望越大，最後的失望就越大。

  「……我去接點水。」

  葉星辰拿起水杯，落荒而逃。她把水杯放到飲水機上時，感覺自己的手心汗津津的。

  她接水時，顧清河的目光追隨著她。他的眸色沉了又沉。

  他跟她說的，不是偶然的想法，而是他長期思考後，得出的結論。

  從第一次強吻開始，他就在猶豫、在徘徊。他迷迷糊糊地感到，除了她的身體，她整個人的存在，對他都是不同的。

  起初，他告訴自己不要多想。她被綁架時，他真切地感到，他的心空了一塊——只要她安全，他無論做什麼，都是值得的。

  這種感情是什麼，他不敢想。他也害怕，自己特殊的體質，影響了他的判斷，耽誤了她的幸福。

  但她是他的妻子，他會盡到自己的義務，努力讓她幸福。這是他在醫院陪護時，望著她昏睡的臉，就想明白的事情。

  但他知道，他娶她是有著隱情。也擔心，他捅破那一層紙，會被她討厭，遭到她更猛烈的拒絕。

  既然如此，就先以親人的身份，慢慢等待吧。顧清河想。

  ——反正，還有時間。

  ……

  第二天。

  藍曉靈收拾好了隨身物品。她抬起頭，朝門口望了一眼。

  門口空蕩蕩的，沒有人來找她，也沒有人來迎接她。

  儘管猜到如此，藍曉靈仍然有些失落。

  她打開微博，想看看評論，還是放棄了。

  網上的輿論還在發酵。她的演藝生涯，看來也完蛋了。

  經紀人跟她商量的是，她向陳東公開道歉，陳東給她一筆賠償。公司雪藏她一段時間，等合約期到了，再跟她解約。

  她必須接受。她學歷不高，也沒特長，媽媽還等著醫藥費。如果被公司解約，她還要賠高額的違約金。

  藍曉靈看了看床頭櫃的紙條，上面寫著一串手機號碼。她猶豫了下，最終還是放在了包里。

  她掏出了手機，猶豫良久，撥出了陳東的電話。

  ……

  根據陳東說的地址，藍曉靈來到了五星級酒店的套房。

  陳東開了門。他是一個身材矮胖的中年男性，大方臉，戴著黑色的方框眼鏡，身穿白色短袖和黑色短褲。

  一見藍曉靈，陳東皺了皺眉。

  「……是你啊，進來吧。」

  他轉身，徑直走入房內，在一張扶手椅上坐下了。藍曉靈局促不安地跟了進來，站在了他眼前。

  「……什麼事？」陳東刷著微信。過了十幾分鐘，才抬起眼皮，不耐煩地詢問。

  「前一段我在網上發的消息，對你造成了不好的影響，我向你道歉！」藍曉靈局促不安地站著，背誦經紀人教她的話語，「……對不起！」

  陳東掏了根煙，叼在嘴上點燃了，沒有說話。半晌，他開了口：「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藍曉靈一愣。

  「你在網上那樣說我，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就想完了？」陳東皺眉，「我為什麼要原諒你？」

  「對不起！」藍曉靈深深低下頭，「我年少氣盛，不懂事，家裡媽媽又有病，陳導欣賞我，我還那樣說！……請陳導給我條活路！」

  她感到屈辱，眼淚不由得奪眶而出。她彎著腰，不斷擦著眼淚。陳東冷冷看她一眼，開口了。

  「……知道錯了？」

  藍曉靈連連點頭。陳東打量了她一會，才嘆口氣，站起了身。

  「你說你，為什麼那麼蠢？」陳東走到她眼前。他彎下腰，湊近了藍曉靈的臉，「跟著我不好嗎？非要鬧，你能得到什麼？……錢？前途？名聲？」

  陳東冷哼一聲。

  「你是漂亮！我是喜歡你！但別把自己太當回事了！」他直起了腰，「像你這樣的年輕女孩，我要多少有多少！現在你說了，你出氣了，結果呢？……有人理你嗎？罵你的人多，還是罵我的人多？」

  說到這，陳東冷笑一聲。他伸出手，摸著藍曉靈的臉。

  「你打算去報警，還是找律師？嗯？……我也可以告訴你，都沒用！」

  「……。」

  藍曉靈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過去被騷擾的經歷，全部浮現出來。她噙著眼淚，身體發抖，不敢說話。

  這兩件事，她鬧上網之前，早已考慮過。但律師對她說，性騷擾的太難取證，僅憑他人證言和聊天記錄，說明不了什麼。就算勝訴了，她也很難拿到賠償。

  如果有別的渠道，她何苦要拿星途做代價，走出這一步？

  但是，如果牽連到朋友和家人，這代價就太慘重了——

  「現在我看，你這人也是毀了！」

  陳東哼了一聲，放開了藍曉靈的臉。他轉過身，走到酒店的窗前，凝視著街上的車水馬龍：「你得罪了我，再走明星這條路，也沒有人敢用你！但我這人寬厚，還留了條活路給你。」

  「……什麼活路？」

  藍曉靈抬起頭。陳東轉過身來，直直盯著她的臉。

  「……你和我睡，我把這事平了。以後，你在我的劇組，當一個場務，不至於離娛樂圈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