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 第一次上早朝

  李諒柞已經十五歲了嗎？時光過得飛快，當初他第一次進入西夏境內的時候，李諒柞還沒有出生，現在竟然已經是一國的少年英主了。

  年輕人野心勃勃、不知道天高地厚。李諒柞這個年紀、這個身份，對大宋有企圖並不奇怪。蕭惠講的不論真假，都是很可能會發生的事情。相比較起來，王虎叛逃確實是小事。

  突然之間，遼國的信息對楊文廣似乎也沒那麼重要了。拋開了試探，兩個人之間的談話輕鬆了許多。

  在愉快的氣氛中，吃完了這頓飯。臨走之前，楊文GG訴這對馬戶夫妻，飯做的不錯，你們用不著去外鄉避難了。丟失軍馬的事情，我幫你們和軍隊打個招呼，沒人會來找你們的麻煩。

  馬戶不相信呀，一下子丟了五匹軍馬，軍隊能放過我們嗎？

  剛才吃飯的時候，蕭惠已經知道了事情經過。看見馬戶的擔憂，蕭惠哈哈大笑，「你知道他是誰嗎？他可是楊文廣，是你們的懷化大將軍！別說五匹馬了，就是你弄丟了五十匹、五百匹，他替你說句話，照樣沒事！」

  楊文廣哭笑不得，「蕭兄，有你這麼講話的嗎？」轉過頭又安慰馬戶，「別聽他的，五百匹馬，我可沒辦法。不過你只丟了五匹馬，我還能幫上忙。」

  他告訴馬戶，你們兩口子就在這裡住著。如果有人因為這幾匹馬來找你的麻煩，你就去定國公府找我。我叫楊文廣。

  

  說到這裡，文廣忽然想起件事，他問馬戶那幾個搶走軍馬的，長什麼樣？

  馬戶形容了一遍，楊文廣一想，那不就是王虎嘛？原來是王虎搶走了軍馬，騎著馬叛逃去了遼國！又問了王虎搶軍馬的具體日期，正是太廟獻俘儀式那一天！

  如果是王虎製造的太廟爆炸案，趁著朝廷混亂，無暇顧及別的。他趁機搶奪軍馬，叛逃到遼國的話，這一切就講通了。

  楊文廣作為征南二路元帥，率軍南征依智高。王虎是副將，他是有機會接觸到炸藥的。至於王虎通過什麼手段把炸藥帶回汴京，又放到了王欽若的馬車上？這些細節，楊文廣已經不打算再調查了。

  知道事情是王虎做的，楊文廣心裡最大的一個疑團被解開了。他陪著蕭惠進了汴梁，隨後倆人分手，蕭惠去負責接待外賓的鴻臚寺報備，楊文廣則返回國公府。

  進城之前，他派了展昭去騎兵營找指揮使孫二，告訴他馬戶飼養的五匹軍馬被王虎搶走的事情。有孫二出面，幫馬戶把這件事情擺平。

  兩天之後，皇帝召見文武百官。提前一天，專門有內侍來到國公府通知楊文廣，明天的大朝您一定的參加。陛下親自點了你的名。

  天還沒亮，楊文廣就被公主從被窩裡拽起來。百花娘、公主、杜月英三個人圍著幫他收拾。換上朝服、登上朝靴、頭頂細翅烏紗帽。還給了他一塊上朝的笏板。

  紅姑捧過來一碗溫度剛好的參湯，又拿來熱乎乎的兩塊雞蛋煎餅。也不知道她幾點起床開始做的。

  楊文廣這會兒哪有胃口？把參湯一口喝下去，只當是起床之後喝水潤嗓子了。不忍讓紅姑失望，拿起煎餅咬了一口。趁放煎餅的功夫，在紅姑身上捏了一把。隨後不慌不忙到了外面。

  青風寶馬已經在院子裡了。展昭、徐良、白雲瑞三人穿戴整齊，在院裡等著他。幾個人上了馬，踏著凌晨的長街，趕奔金水橋。

  楊文廣趕到的時候，金水橋旁，等著上朝的大臣們已經基本上都到齊了。他來的最晚。

  他剛下了馬，人群中就有人低呼：「楊文廣來了！」唰！在場幾乎所有人都把頭扭向了他。

  主要是，他從來沒上過早朝！雖然身為大宋朝的定國公、懷化大將軍、駙馬都尉，但是早朝好像和他沒關係一樣。他上過金殿，都是去說正事。或者去打架。一三五的早朝，他就沒來過。

  包拯、歐陽修、王安石、司馬光，這幾位雖然已經是朝廷大臣里的中堅力量了，一看見楊文廣，還是立馬圍過來了。

  「仲容！西夏犯境，你聽說了嗎？」司馬光最先開口。他在幾個人中年紀最小，卻是話最多的一個。

  楊文廣已經從蕭惠口中聽到過，這時候仍然裝作初次聽說。

  「什麼？西夏犯境？到底是怎麼回事？司馬你快說！」

  司馬光只是聽說，具體情況他也不清楚。包拯、歐陽修、王安石也都不知道細節。

  「恩師！」看見范仲淹往這邊走過來，楊文廣趕緊打招呼。

  「仲容，」老范的表情比較嚴肅，「這次西夏犯境，聲勢可不小。據說，李諒柞一共出動了十萬大軍。延州告急！陛下既然找你參加早朝，很有可能會再次命你掛帥。」

  「陛下如果在金殿上，當眾命你掛帥，你可莫要推辭！」

  「可是，恩師！大宋朝難道只有我一個人能打仗嗎？朝廷養這麼多武將，都是吃閒飯的嗎？」

  「我知道你有怨言。但是仲容，朝中武將雖多，卻只有你在西北戰績最佳。此乃關係國家存亡的大事，你身為我朝懷化大將軍，保境安民、禦敵於國門之外，你責無旁貸！」

  「別忘了，你是楊家將。若是佘老太君在世，也定會命你出戰！這是你楊家將讓天下人重新記住你們的機會！」

  老范說別的，楊文廣都有無數的話反駁他。但他提起佘老太君，卻讓楊文廣無話可說。老太太一輩子為朝廷赤膽忠心，是他最敬重的老人家。

  算了吧。為了老祖宗佘太君，為了楊家將的榮譽。如果皇帝趙禎真的讓我出戰，那我也就不推脫了。楊文廣暗地裡下定了決心。

  景陽鐘敲響，文武群臣依次進入金殿。早朝開始。仁宗皇帝坐在皇帝的寶座上，文東武西分列在兩旁。

  楊文廣職務雖高，卻不願意站到皇帝眼皮子底下。他找了個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往柱子上一靠。眼皮一合，先打個盹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