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 縱論大勢

  「我的意思？文廣兄弟聰明過人，還不明白？非要讓我說出來嗎？」

  這時候，門口傳來了說話的聲音，是馬戶。馬戶想進來，但是被蕭惠的手下攔住了。

  「我大遼國皇帝陛下禮賢下士，重用賢能。凡是有才能之人，在我大遼國都能夠一展所長！文廣賢弟若是來投我大遼，愚兄別的不敢保證，你的官職只會比現在更高，不會更低。」

  「憑著文廣賢弟你的本事，將來就算封個異姓王，也不是不可以。」

  「呵呵，哈哈。」楊文廣發出幾聲冷笑，「蕭兄，你說過，我是楊家將最有出息之人、也說過楊家將世代忠良。我楊文廣雖然沒有你說的那麼大本事，但我卻絕不會背叛大宋，投靠你們遼國的。」

  「我若投靠了遼國，那就是給楊家的列祖列宗，給我的祖爺爺金刀令公楊繼業、我爺爺六郎楊延昭，臉上抹黑了。我承認你說的話有些道理，但是人這一輩子，總是有一些東西要堅持的。」

  「我所要堅持的，就是維持楊家將滿門忠烈、忠義千秋的名聲！我是漢人、是宋朝人。宋朝皇帝用我，我就提劍上馬、為國征戰。皇帝不用我，我就歸隱田園，撫育兒孫。」

  「蕭兄，我們中原人對待人生、做事的想法，你是不會明白的。」

  「可是你這一身本事，難道情願埋沒了嗎？」蕭惠有些激動了。

  「我有什麼本事？我的所有本事，都是楊家將、都是大宋朝給與的。再說，我被埋沒了嗎？我如今身為大宋定國公、懷化大將軍。還是駙馬都尉。老皇帝把女兒都嫁給我了，還算對不起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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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你想讓我篡位自己當皇帝？你就不怕我去了大遼，也篡位做了你大遼國的皇帝？」

  「你！」蕭惠目瞪口呆。

  「哈哈，蕭兄，你我一見如故。如果拋開宋遼關係不談，咱倆其實可以做好朋友的。蕭兄知識淵博、談吐文雅有趣。實在稱得上是小弟的良師益友。」

  「你我好不容易見一回面，還是不談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吧。蕭兄可以和我講一講你們遼國的情況，讓小弟我也漲漲見識。說不定什麼時候，我也會代表大宋朝，到你們遼國去訪問呢。」

  談起聊過，蕭惠的話題就多了。此時的遼國是北方真正的第一強國。幅員遼闊，人口眾多。東至大海、西過了阿爾泰山、北至冰原、向南越過了長城。

  東邊大海，可以隨時品嘗到各種海鮮；西邊是草原，可以縱馬狂歌；北方則是萬里無人居住的冰原。

  有上京、東京、西京、南京。光京城都有四個。你要是去大遼訪問，哥哥我陪著你出去玩兒，逛兩個月都不帶重樣的。

  馬戶夫妻進來送茶、送點心的時候，倆人聊大宋。屋裡只有兩個人的時候，談大遼。蕭惠誇起遼國來，如數家珍一般。在楊文廣有意無意的引導之下，他除了談風土人情，好談了遼國的官僚體系、軍隊體系。

  聊天，尤其是有共同話題的兩個人在一塊兒聊天，時間過得總是飛快。不知不覺之間，馬戶妻子已經做好了美食。什麼冰糖肘子、糖醋裡脊、干炸丸子。小炒肉、炭烤梅花肉。

  全是用那頭大野豬做的美食。楊文廣和蕭惠二人對坐而食，馬戶又把他家的新釀的酒捧過一壇來，倆人邊吃邊飲邊談。

  這時候就不講究什麼寢不言食不語了。倆人坐到這裡的目的，也不是為了吃飯。

  蕭惠突然問楊文廣認不認識一個叫王虎的人？楊文廣心裡一動，抬頭看著他，「不知蕭兄問的是哪個王虎？王虎這名字，在我們漢人中間十分普通。大宋朝叫王虎的，我不知道有多少，但幾百個總是有的。」

  「兄弟，你其實明白我說的是誰。我說的就是宋朝宰相王欽若的乾兒子，王虎。」

  果然是他！文廣臉色一變，「蕭兄怎麼提起他了？莫非你見過他？」楊文廣心裡還有一種擔心，卻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

  蕭惠的話，卻恰恰證明了楊文廣的猜測。他真的見到了王虎，還是在遼國！王虎跑到遼國去了。他乾爹是宋朝的宰相王欽若，他本人又在宋朝軍隊當中擔任過高級將領。他去遼國，就等於是叛逃了。

  遼國的相關部門對王虎的叛逃十分重視。以蕭惠的身份，知道這件事並不奇怪。甚至在訪問大宋之前，蕭惠還專門去見了這個王虎一面，和他聊了聊大宋朝的情況。

  關於楊文廣的事跡，一部分是他從別人口中聽說的，一部分則是從王虎那裡聽來的。蕭惠來之前，就打算到了宋朝一定要拜訪楊文廣。沒想到，他進汴梁之前，倆人竟然提前見了面。

  從蕭惠口中聽到了王虎叛逃的消息，再加上這傢伙辦的那些事，楊文廣越發對其憎恨。

  「蕭兄，我想讓你幫我辦件事，除掉王虎！蕭兄若能答應，我也可以幫助蕭兄你做一件事。」

  「文廣你若肯答應隨我去大遼，我可以親自把王虎綁到你面前！」

  見楊文廣變了臉色，蕭惠哈哈一笑，「哈哈，開個玩笑，賢弟別往心裡去。王虎是小人物，不值一提。賢弟是什麼身份，何必對那種人念念不忘？」

  「這麼說，蕭兄是不肯幫忙嘍？」楊文廣也沒指望蕭惠能答應幫忙，他只是抱著試探的意思。但是蕭惠一再說讓他背叛大宋，加入遼國，讓他心裡產生了一些不快。

  「不是愚兄不肯幫忙，我現在你大宋朝的東京汴梁郊外，王虎在大遼，我怎麼幫你捉他？」蕭惠不動聲色的換了個說法。

  見楊文廣神色仍然不快，他的臉色也變得嚴肅了，「賢弟，王虎是小人物，不值得你花心思惦記。你的注意力應該放在西北！」

  「西北？西夏？」楊文廣有些驚訝了。西夏，上一回他差點兒都把西夏給滅了國，他們還能有什麼威脅？

  「據我所知，西夏小王李諒柞，今年已經十五歲了。此子野心不小，這幾年一直在暗中整合武力，準備東征！賢弟不可不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