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只能硬扛

  溫正劇組的落腳點就在拍攝地的城內，也算是當地最好的酒店了。

  整個劇組攏共包了最頂上三層，自上而下分別是演員、趙鑫等人，以及其餘工作人員的臨時居所，條件雖不比龍國其餘劇組，但也不差了。

  柳靜月氣沖沖地回到酒店房間，不待經紀人關上房門，她便嚷嚷道：「你馬上給我定機票！這戲，我不拍了！」

  經紀人趕忙關上房門，小跑過去安慰道：「咱別鬧好不好？梁總為了給你爭取這個名額，可是不惜與皇家娛樂徹底決裂。機會來之不易啊。只要你能拍完這部戲，准火！再配合公司的後手，你不至於還是連趙俠這些人的流量都不如啊。近溫正者，必火，這可是行業鐵律。」

  「那也沒這麼欺負人啊。」

  柳靜月說著又紅了雙眼，目光所及屋內陳設，委屈更甚，「看看這酒店條件，三線藝人也就這樣了吧，我還不至於淪落到三線藝人的行列吧？再說了，我今天不就笑場了幾次嗎？他溫正給我擺什麼臭臉，說好了女主，就給我一個只有腦袋能動的角色，怎麼演？」

  她雙眼噙滿淚水，幾乎是帶著哭腔說：「我只是歌手，演戲又不是我的強項，出點錯怎麼了？不就是以前沒給他面子，至於處處針對我？當著那麼多人給我臉色看，我不要面子的？！哪個劇組讓主演全天候等著？坐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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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紀人也頗為無語，心想你可不是出錯兩三次啊。

  她輕嘆一聲，加重了幾分語氣勸道：「溫正劇組向來都是低投入高產出，拍攝速度是出奇的快，質量更是出奇的高，他的電影迄今還沒失過手。」

  柳靜月回身望著經紀人剛想說話，卻被對方搶了先。

  經紀人正色道：「你來溫正劇組這是公司的決定，由不得你任性。現在大環境欣欣向榮，可圈內競爭也更激烈了，你若錯過這次機會，指不定就很難再火起來，公司在你身上的投資也將付諸東流。這不是你個人的事。」

  柳靜月只是低頭抹淚。

  經紀人語氣稍緩道：「劇組明天轉場，你也趁機調整下心態，起碼下次別再笑場。其餘的問題，溫正會解決，按他說的做，准錯不了。熬過這次就萬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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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正看見王思思時，對方正坐在酒店的餐廳里發呆。

  「你怎麼來了？王姐沒給你安排房間？」

  溫正的話打斷了王思思的思緒。

  她猛然回神，眼波流轉間笑道：「我說直接去你房間等就行，結果你那經紀人不知是不放心我，還是怕被我看見什麼不該看見的東西，所幸我就在這裡等著了。」說至此處，她撇了撇撇嘴，故意板著臉質問道：「你說，我是不是得來看看？」

  「確實，劇組裡可不缺漂亮妹子。」

  溫正打趣一句，結果被佯怒的王思思輕輕踢了一腳。

  他這才笑問：「先去吃飯？」

  王思思睃了眼遠處站著的牛耕，隨即搖頭表示：「還是在酒店吃吧，一來你這保鏢跟著也麻煩，二來你出去要被人認出來，指不定整條街都被圍得水泄不通。」

  溫正略一想，點頭道：「也好。那還是回屋先歇著，我讓王姐去買點當地的特色吃食。」

  兩人乘電梯徑直上了頂樓，牛耕很識趣地沒再跟上，徑直回了自己的房間。

  溫正房間的門一推開，如王思思預料般的一股濃重菸草味撲鼻而來。

  「平日裡就不開窗？」

  王思思說著便將包隨手扔在床上，徑直去開窗。

  溫正無語道：「也沒那麼明顯的好吧。再說了，房間也有人打掃。」

  王思思指了指桌上堆滿菸頭的菸灰缸，以及酒瓶，無語道：「當我不知道你跟趙鑫他們混在一起是個什麼樣子？大導演，大老闆，私下裡不都是那副男人該有的模樣？昨晚又聚一起暢談人生了？」

  「我給酒店交代過，我房間沒我點頭不許人進來，這不最近忙忘了嘛。」

  溫正望著收拾了兩下桌子又果斷放棄，轉而尋求酒店服務生幫助的王思思，順勢挑開道：「你來劇組有什麼事？」

  「沒事就不能來？」

  王思思反問一句，緩步走到窗邊去站著。

  溫正後一步點上一根煙，見她不願說，便自顧自嘆道：「出來散散心也好。悅音唱片那麼大的公司，趙秋興現在都焦頭爛額，你剛成立的小公司怕是只會更覺得麻煩。」

  其實他猜的不錯，王思思確實是因為她的小公司，面對外籍藝人衝擊市場怎麼存活下去，一時間拿不準主意，所以才想找溫正商量一下。

  然而王思思被沒有接下話茬，只是略顯埋怨地嘆道：「自從你開始搗鼓影視劇，一年中難得清閒幾天，再能遇見我不忙的時候，更少了。別說你時常身邊還跟著個保鏢了。」

  她扭頭望著溫正，癟嘴道：「平時我想去你那邊可都得先過保鏢那關。」

  「最後這句就有點誇張了啊。」

  溫正笑著打了個哈哈，沒來由感慨道：「牛耕來我這裡後，我確實沒遇見什麼麻煩了，這點還是值得肯定。不過我也跟牛耕說過，沒必要二十四小時守著我，可他不樂意啊，說拿錢了就得辦事。唉……如果龍國的演員們都有這樣的覺悟，能這樣敬業，如今也不可能讓我一個人出盡風頭。」

  「聽你經紀人說，那個柳靜月有點難伺候？」

  王思思輕聲問道。

  溫正輕輕點頭，只說道：「笑點太低。她其實更適合唱歌……算了，不提她，往後我多花點時間教就是了，不是什麼大事。」

  話音剛落，服務生前來收拾屋子，兩人隨即止住了話頭。

  不多時王月紅又給兩人帶來了吃食，溫正隨即讓她傳話，全劇組放假一天，再給演員點時間熟悉劇本練練方言。

  王月紅答應一聲走後，王思思眯眼望著溫正笑而不語，後者只是一個勁地憨笑著招呼她吃飯。

  飯後，窗外已是夜色沉沉。

  王思思提議出去走走。

  溫正沒多想，戴了帽子口罩等行頭便出門，壓根沒有喊上牛耕的打算。

  其實他也好久沒安安穩穩地在大街上晃蕩過了，平時在劇組出門都是趙鑫先去包場，牛耕等人在外圍著，看似排場挺大，實則很務實。

  只因一旦被認出來，會引起很多他不想遇見的麻煩。

  此前某次在劇組難得閒來無事，他心血來潮出去溜達，結果被粉絲認了出來，沒幾分鐘就給人群圍了密不透風，幸好牛耕第一時間報警求助，兩人這才成功脫身。

  暮色里，昏黃的路燈下，溫正與王思思如同尋常小情侶般牽手而行。

  小城的夜景雖比不得大都市燈火璀璨的奪目，但勝在涼風習習吹卷而來的那份舒緩閒適。

  這一刻，好似原本屬於運送汽車傳輸帶的公路，都處於臨近下班開始磨洋工的緩慢狀態，反倒是公路兩側的行人多了起來，這些人臉上的神情也由白日的機械僵硬，換成了一副輕鬆愉悅的面孔。

  「真好。」

  溫正不由感慨一句，說著便下意識去兜里摸煙，「我其實不……」

  他的話未說完，王思思便按住他的提醒道：「別抽了，摘下口罩被認出來，或者被拍下傳網上，到不了明天你准上頭條。」說著她挽住溫正的手臂，整個人半倚在溫正身上。

  溫正苦笑一聲說：「等拍完這部電影，處理掉影視劇協會的事，再還了梁龍另一個人情，我……呃，我去，還有個風玉堂的麻煩。這特麼，想擺爛躺平還真難。」

  王思思笑道：「能者多勞嘛。不過，你真忍心自己博出的坦途大道被外籍藝人占了？」

  「我做了我該做的，也不能只靠我啊，相信林老闆身後那些人也不會坐視不理。路和方向，我蹚出來了，他們比我更懂怎麼拓寬加固。」

  溫正隨口笑道。

  他心裡卻在嘆息，特麼的自己老家藍星的歌壇、影視業好歹也有過巔峰，可這個世界真的是自開局以來就是讓人揪心的群魔亂舞，否則他也不可能隨便拿出點東西來，這裡的人就趨之若鶩。

  相互比慘，還真有更慘的那個。

  王思思忽然問道：「我聽說你讓趙總也簽幾個外籍藝人？」

  「沒錯。」

  溫正應了一聲，順帶解釋道：「你別以為我是瞎出主意，有句話叫，用魔法打敗魔法。突然性地打量外籍藝人湧入龍國影視圈，可能真有咱們這邊剛清了場子的緣故，但絕對只是很小一部分原因。」

  「你是說高福順？或者是別人做了幕後推手？」

  王思思仰頭望著他。

  溫正點頭道：「不然沒道理一下子來這麼多。照此來看，高福順也沒這個財力，加上樑龍也弄不出這麼大動靜，即使有錢，這些外籍藝人的原公司也不可能放人。」

  王思思追問道：「你的想法是先把人簽下，然後晾在那裡？」

  「不，」溫正微微一笑，「他們能來咱們這裡，那咱們這裡的娛樂公司，完全可以把他們再送回去替咱們賺外匯嘛。」

  王思思認真想了想，痴笑道：「你想的太簡單了。國外的娛樂業比我們這邊成熟太多了，即使把人簽下再成功送回去，鐵定賠錢，還會成為一個無底洞。」

  「那就硬抗唄，」溫正側頭瞅著王思思叮囑道，「只要影視劇協會的事結束，上面絕對會下狠手整治。」

  王思思猛地停住腳步，微微仰頭問道：「真的？你怎麼這麼肯定？」

  「往回走吧。」

  溫正伸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緩步而歸，繼續說道：「歌手大賽，以及我與影視劇協會的爭執，林老闆他爺爺都出面了。這可是真真的大佬，由此可見上面的決心。還有，如今龍國也就娛樂圈這點事令人糟心，其他方面都做到了最好，上面能不在意，能不一直盯著嗎？」

  王思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呢喃道：「那我還是選擇硬抗吧。」

  溫正打趣道：「你再不快點，我可扛不住了。」

  王思思下意識又點點頭，後知後覺地發現話裡有話，不由憋著笑瞪了溫正一眼，那眼神好似在說，待會兒你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