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無名之輩》爆笑開拍
2024-06-02 10:08:32
作者: 沐三
西南某山城。
一大早,溫正劇組在得到當地有關部門的許可後,《無名之輩》正式開拍。
按照溫正以往的習慣,還是一個場景的所有戲份全部拍完再轉場,不過這次的戲份有些特別,劇情可以看成兩條或者三條故事線。
這讓陳斌為溫正捏一把冷汗。
雙線敘事本就很考驗導演的功底,即使陳斌是話劇演員,這點常識還是有的,但礙於找他來的人面子著實不小,而且溫正在圈內風頭正盛,因此他也早做好了任由溫正「擺布」一言不發的準備。
至於溫正最終將電影拍成什麼樣,還真與他沒多大關係,反正他是來走個過場而已。
劇組中,另外仍對溫正沒那麼看好,甚至是完全對溫正不爽的人,自然要數安排進來的「關係戶」柳靜月。
原因更簡單,除了故事拍攝難度不小之外,更主要的原因在於,溫正讓人把她的頭髮給剪了,甚至是指甲都特別關照了。
溫正的理由是,馬嘉祺這一角色是個常年坐在輪椅上的人,按常理不可能留長髮、染指甲等,起碼不利於生活起居。即使有個例,但終究是少數,他的電影,哪怕只是商業電影,也不能出現這種細節上的爭議。
柳靜月縱使很不情願,但還是看在自己老闆梁龍的面子上剪了頭髮。
她在看來,這分明是溫正對她的報復。
然而就在她做好了隨便演一演了事之際,溫正忽然問了一句:「方言學習的咋樣?」
柳靜月笑道:「我本地人。」
溫正眼前一亮,忙問:「罵人的話熟悉多少?」
柳靜月愕然。
她看劇本上的台詞也挺正常,無非就是話語惡毒了些,怎麼聽這話的意思,還要她飆髒話?這可跟地方特色沒關係。
不過她轉念一想,她大多數時候是跟溫正搭戲,這豈不是罵溫正?
想到這裡,柳靜月欣然笑道:「那我可就自己發揮了?」
得到溫正首肯後的她,在劇組總算是有了笑臉,否則都不會出現在第一場戲的開拍現場。
清晨的街道上,行人稀少。
溫正與趙鑫分別飾演悍匪二人組,將摩托車停在了銀行外的馬路上。
悍匪胡廣生吸了口煙,隨手給兄弟李海根遞去,接過李海根伸長了脖子也沒抽上一口,飾演胡廣生的溫正便操著方言吩咐道:「動手。」
「啥子?」
趙俠飾演的李海根有些懵逼的問道。
「動手!」
胡廣生說著將菸頭往地上一摔,率先下了車。
待兩人前後下車,拍攝監控器後的劉華等人趕緊喊過,溫正上前看了看剛才的片段,發現沒什麼問題,便招呼眾人抓緊時間拍下一個鏡頭。
幾分鐘後,手機店內的機位等布置完畢,臨時導演們隨即又喊了開始。
悍匪二人組戴著頭盔闖入店中。
「您好,歡迎光臨。」
「打劫。」
悍匪胡廣生雙手疊放與身前,神情倨傲地進行了開場白。
可惜戴著頭盔導致聲音並不清晰,因而鏡頭之外的店員又問道:「您說什麼?」
悍匪二人組對視一眼,還是胡廣生重申了一遍開場白。
「打劫!」
他一邊喊著,一邊抽出挎包里的獵槍,衝著天花板便開了一槍。
店員的尖叫聲中,與他站在一起的李海根本欲抽刀,結果也被嚇了一跳,毫無半點悍匪的氣質可言。
不多時。
悍匪二人組回到摩托車上,胡廣生不停地催促著走,李海根猛擰油門,奈何摩托車就是紋絲不動。
胡廣生探頭一瞅,喊道:「你把離合器捏著走個錘子?!」
「啥子?」
「松離合!」
「好!」
悍匪李海根猛給油的同時,瞬間鬆掉了手剎,結果由於彈射起步起步太猛,兩人胯下的摩托車猛地抬頭飛了出去,將兩名悍匪給撂在了馬路上,模樣十分狼狽。
「你送你嗎買麻花啊。」
「你叫我松地離合嘛。」
方言的對白本就充滿了喜劇效果,再配合上兩位名為悍匪,實為憨匪的笨賊離譜操作,拍攝現場瞬間又許多人都繃不住了,但臨時導演們沒喊停,大家只能憋著。
十幾分鐘後。
當劇組把飛出去的那輛摩托車掛樹上,接著拍攝兩位笨賊仰頭看摩托車的鏡頭時,柳靜月率先繃不住了:「哈哈哈,兩個憨批。」
這一聲雖然不大,但正巧是全劇組都沒法出聲,演員也沒台詞的時候,因而就顯得十分刺耳。
全劇組按最近都在熟悉方言,因此都知道這句話的意思,並且內心也十分認同這個說法,起碼悍匪二人組中的李海根,絕對可以用「憨批」來形容。
如此一來,可謂一石激起千層浪,劇組所有人都笑彎了腰。
臨時導演們不得已憋著笑趕緊喊卡,隨即提醒道:「大家都嚴肅點啊,千萬不能耽擱了拍攝進度。」
溫正沒好氣地說道:「接下來拔釘子那場戲可都得給我憋住了啊。」說著他走上前去看了看剛才的畫面,發現沒問題後,卻沒立即轉場,因為這個場景還有另一場戲份。
不多時。
手機店外拉起來警戒線,劉華飾演的警察任隊長領著隊員已趕赴現場,順帶通過對話交代了另一位主角馬先勇的情況。
說話間,陳斌飾演的馬先勇已在警戒線外,同群眾一起圍觀那輛上樹了的摩托車。
待劉華那邊的鏡頭拍完,溫正確定可以一條過時,立即招呼陳斌準備與保安的套話戲份。
劇中。
陳斌飾演的馬先勇想問銀行保安劫案的情況,遭到遭到對方質疑後,隨手從兜里拿出了錢,便接著問話。
銀行保安以為自己懂了,殊不知馬先勇了解過情況後,非但出人預料地沒給錢,還留下句「你這保安不合格」的評語。
在又拍完了吃粉的戲份後,陳斌小跑至溫正跟前主動要求看看剛才的片段。
他一邊看,一邊感慨道:「溫導這點劇情寫的很不錯啊,兩件事立即就把任務性格給塑造出來了。這可比龍國絕大多數的影視劇要強很多了,明明一集就能講完的事,非要三五集去講,電視劇是如此,電影更是劇情水的一塌糊塗,一部電影攏共才多長時間?」
溫正有些意外地看著這位話劇大佬。
要知道,自進組至今,對方還是首次這般主動搭話。
陳斌嘆了口氣,接著說道:「以前我不接影視劇,就是覺得沒意思,再好的演技也得有好故事。溫導,就今天所見,你不管是作為導演,還是作為演員的能力,在圈內絕對數一數二,起碼碾壓那什麼協會沒問題,我很期待接我下來的戲份。咱們有對手戲嗎?」
溫正哈哈笑道:「有對手戲。不過,您可別誇我,龍國影視業也會好起來的。」
陳斌重重地拍了拍溫正的肩膀,沉聲嘆道:「您是拓荒者啊。」
溫正一時恍然。
幾天後。
趙鑫布置的民房內,劇組準備在此打持久戰,因為影片近三分之一的戲份都要在此拍攝。
「各單位注意!《無名之輩》,第五場,第一鏡,Action!」
隨著臨時導演陳斌的一聲令下,悍匪二人組與毒舌悍婦開始了首次交鋒。
腿上扎了釘子的悍匪胡廣生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你,不熱嗎?」
柳靜月飾演的馬嘉祺坐在輪椅上率先用方言搭話。
「轉過去。」
溫正飾演的胡廣生在吩咐一句後摘了頭盔,猛然發現對方竟然沒有絲毫懼意,甚至眼神中還帶有一絲不屑地盯著他。
「老子喊你轉過去了嘛!」
胡廣生一輛不爽地說道,此時另一悍匪抱著藥箱進場。
……
「兄弟。」
胡廣生望著輪椅上的馬嘉祺喊道。
「哪個是你兄弟。」
馬嘉祺臉上寫滿了不屑。
李海根提醒道:「是女的。」
胡廣生想了想,改口:「妹娃兒。」
他隨即一臉囂張地表示:「既然你已經看到我們地樣子嘍,按江湖規矩,我今天必須要滅你滴口。」
「滅你滴口。」
李海根開啟了複讀機模式。
「只能說你命不好。」
「命太不好嘍。」
「為啥子不關窗子?」
「為啥子不關窗……還好不關窗子。」
胡廣生無語道:「找哈藥行不行?聽招呼都不滅你的口,沒得關係,放鬆點。」
「放鬆了。」
馬嘉祺還是一副不屑的神情。
「放鬆了一動不動,坐得梆硬?」
李海根的台詞剛說完,飾演馬嘉祺的柳靜月再次沒繃住給笑了起來。
如果說先前的台詞,她完全是出自想公報私仇罵溫正而本色出演,那麼到了這句時,她可算是忍不住了。
只不過這次劇組中跟著她笑的人沒幾個。
不用喊卡,溫正就知道這段戲沒有拯救的可能性了,於是頗為無語地問道:「你笑點就這麼低?」
「不不不,我是看你一本正經地搞笑,實在沒忍住,對不起,對不起。」
柳靜月這話一出,溫正徹底無語了。
隨後,這一幕硬是拍了三次才勉強過去,結果到了提起保姆悍匪二人組嚇到飛起時,柳靜月再次笑場。
遇見這種情況,溫正及劇組老員工都清楚,這怕是溫正劇組自組建以來,遇到的頭號難題了。
果不其然,按照溫正的估計,一天之內起碼把拔釘子的戲份拍完,殊不知最終還是因為柳靜月的多次笑場沒能如願。
「最後再拍一次!」
溫正很是無語地說道。
緊接著,劇組再次開機。
溫正迅速調整狀態,接上磕磕絆絆拍下來的戲份,也算真情流露地滿臉不爽道:「你龜兒態度好點哈,有點太不尊重人嘍,這哈是哪個在掌控局勢?你有點搞不清楚……」
溫正的台詞剛說完,本該另一悍匪拔釘子了,結果柳靜月再次笑場。
她趕緊起身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第一次拍戲,實在不好意思,這兩個笨賊……哈哈哈,我真忍不住,哈哈哈。」
此時,全劇組已無一人有笑臉。
一場幾分鐘的戲用一整天都沒拍下來,這種進度在別的劇組都不多見,更何況是以效率與質量並駕齊驅的溫正劇組了。
溫正重重地嘆一口氣,深深地看了眼柳靜月後,吩咐道:「今天就先收工吧。明天轉場,拍馬先勇的戲份!」
柳靜月一怔,繼而臉色漲紅,所幸她的經紀人小跑至身前輕聲安慰幾句,否則定會當場哭出聲來。
溫正有些生氣地率先走了,本欲招呼趙鑫等人去小酌一杯,哪料王月紅搶先湊上前來,說道:「王思思來探班了,人我先安排在咱們劇組的酒店。唔……看臉色,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