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契機

  莊馬氏哭喪一樣的聲音由遠而近，她身後這次不但跟著陳梨花莊小雲和莊嬌，連老莊頭子和莊家老大莊強、兩個孫子莊小米莊小谷都跟來了！

  「爹，娘，你們消消氣！」陳梨花挽住莊馬氏的胳膊一斜眼看向柳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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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氏忙不迭的站起身走過去，「爹娘來了，快上坐！」

  「坐？坐什麼坐？你眼裡還有我們嗎？」莊馬氏伸出手指頭對著柳氏指指點點，「你說你蓋了那麼大一個房子花了多少錢？今天竟然還擺流水席，天啊，你這是想把我兒子的家產給敗壞光是不是？」

  「柳氏，你可真行啊，房子上樑都不通知爹和娘，你這是真沒把爹娘放在眼裡！」陳梨花在一旁火上澆油，「孝敬爹娘你說沒錢，給三弟拿學費你也說沒錢，這轉眼就蓋了這麼個大房子，還擺了這麼多酒席，哼，我看你沒錢是假，想氣死爹娘是真！」

  「大嫂，昨天曜兒去請你們了，是小姑她連門都沒讓曜兒進，這怎麼能說我沒通知爹娘？這蓋房子的錢是純兒和懷慶樓合作做吃食賺的，我無權動用！」

  柳氏如今比原來硬氣了很多，雖然被一個孝字壓著，可當著這麼多鄉親的面，她要是一句話不說那就徹底背了黑鍋，讓人以為她真沒通知老莊家的那幾口人，到時候村里人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她。

  「柳芸溪，你胡說什麼？」莊嬌掐腰走了過來，一副要打架的模樣。「莊曜那個小兔崽子什麼時候來通知過？你忘了爹娘不要緊，現在還敢欺騙鄉親們？」

  莊曜本來和一群孩子吃完了點心後在不遠處玩，聽到有人說他爺爺奶奶跑來鬧事立刻跑了回來。

  「莊嬌你才胡說，昨天明明是你攔著我不讓我進院子，還說我要是不走你就打我。現在你反咬一口誣陷我娘不孝，你這個嫁不出去的臭女人！」

  「小兔崽子，你瞧瞧你那德行，哪裡有一點像我們老莊家人，我都懷疑你到底是不是我們老莊家的種！」莊嬌瞪了莊曜一眼。

  「莊嬌，你說什麼？你當姑姑的怎麼能這麼說自己的侄子？」柳氏被氣得全身發抖。

  「柳芸溪，怎麼了？踩到你痛處了？還是莊曜他真不是我二哥的種？」莊嬌突然鄙夷的笑了一下，「不是我二哥的，那是你和哪個野男人生的？」

  「莊嬌，我是什麼樣的人你應該清楚，攸關我名聲和清白的話請你不要信口開河胡說八道！」

  柳氏聲音和輕，就算氣急了說話也是非常的溫柔，這麼多年她根本就不知道怎麼和人吵架。

  「柳芸溪，你什麼樣的人我當然清楚，你是等不及我二哥回來有了外心。你們家同尚家鄰居這幾年誰知道你是不是早就和尚彭舉暗通款曲，上次他受傷你第一個跑到他家伺候。哼，水性楊花，道德敗壞，姦夫銀婦！」

  「莊嬌你這個缺德的臭女人，不許你污衊我娘！」莊曜撲過來就要揍莊嬌，被柳氏一把拉住。

  「曜兒，別動手，那是你姑姑！」柳氏也是恨極了莊嬌，可是莊嬌畢竟是莊曜的長輩，要是兒子對莊嬌動了手，以後參加科舉或者當上了官，這都是污點。

  柳氏想的也非常的長遠，可能是莊曜的那句當了官就有能力去找爹了的話觸動了她，她覺得兒子有理想是好事，只要他有那個能力，全家都會支持他。

  「娘，她那張嘴太損了！」莊曜雖然氣急，可他是個聽話的孩子，被柳氏拉住以後就擋在柳氏的面前。

  村里來吃酒席的鄉親們看到老莊家幾口過來鬧，有知道內情的全都過來勸，還有些人是聽風就是雨，不知道真相在一旁小聲議論是不是柳氏真的和尚彭舉有什麼不清楚。

  尚彭舉是十三年前帶著妻兒搬到大麼村的，他媳婦兒在生下女兒尚小鵑沒多久就病逝了，這麼多年尚彭舉沒田沒地就靠著去山裡打獵養活兩個孩子，雖然長得高大英武，可少言寡慾從來不和村里人走動。

  這麼多年村里沒人知道尚彭舉是從哪裡來的，對他充滿了好奇。

  尚彭舉才三十出頭，身材高大魁梧，容貌也俊朗不凡。雖然沒田沒地，可家裡條件也不算差，村里別說那些守寡的婦人，就算是還沒定婚的大姑娘都有不少人傾心於他。

  奇怪的是，尚彭舉從沒有過再找一個女人過日子的想法，作為一個正值壯年的漢子，村里那些人就不相信他沒那種需求。

  剛剛聽了莊嬌的話後不少人都暗中議論，難不成柳氏真的和尚彭舉有什麼？要不然為什麼尚彭舉被黑熊所傷後柳氏竟然不避嫌的去照顧呢？

  雖然議論的聲音不大，可也傳進了柳氏的耳中，這種被人懷疑出軌失貞的話讓柳氏眼前一黑。

  「娘！」

  「乾娘！」

  莊曜扶住了柳氏，尚天問也第一時間衝過來扶住。

  此時莊曜沒空去搭理尚小鵑，和尚天問一起把柳氏扶回房中。

  趙邱氏和田寡婦看到老莊家這群人這麼欺人太甚全都過來呵斥。

  「今天是純兒家房子上樑的大喜事，你們也都是姓莊的，就算不為她們高興也不能來搗亂吧！」趙邱氏是不怕莊馬氏耍潑，直接點名道姓，「莊馬氏，你好歹也是個長輩，做事情能不能考慮一下後果？」

  「趙邱氏，你算哪根蔥哪根蒜，我們老莊家的事情和你有什麼關係？哦，也對，因為你和柳氏一樣是個愛勾搭男人的，當年你和你家男人在鎮上待不下去還不是因為招蜂引蝶！」

  陳梨花看到趙邱氏出頭立刻和她槓上，要說兩個人結怨還是因為兒女的親事。

  當初陳梨花看上了趙邱氏的長子趙長生，趙長生比莊小雲大兩歲年紀正相當，趙家雖然沒什麼大錢不過是開豆腐坊的，也算有祖傳的賺錢手藝。

  沒想到趙邱氏一口回絕媒人，直言說莊嬌還沒定親，莊小雲這個當侄女的不能嫁到姑姑前面，她家兒子都十五了可不想等太久。

  陳梨花當初還因為這件事背地裡罵過莊嬌好幾次，覺得都是怪莊嬌嫁不出去耽誤了她家小雲定親。

  誰知道都過了兩年趙長生都十七了也沒定親，陳梨花有一次聽到村里那個話癆閔大嫂說才知道，人家趙邱氏是嫌棄莊嬌人品不好，順帶著也覺得她女兒莊小雲人品差。

  陳梨花這個氣呀，恨不得找趙邱氏打了一架。

  趙邱氏聽到陳梨花竟然這麼說她，她從來就不是個會忍氣吞聲的，直接抓著陳梨花就打。

  她們兩個這一打起來，莊小雲在一旁大叫然後拉偏架。

  陳梨花兩個兒子莊小米和莊小谷全來幫著陳梨花，趙邱氏的兩個兒子趙長生和趙長福也不是吃素的把莊小米和莊小谷攔住就是一頓打。

  趙家兄弟兩個年紀比莊家那兩兄弟要大，打起人來也凶很多。

  「我地天啊，你們這群喪天良的竟然欺負我乖孫！莊強你還不趕快去幫我孫子！」莊馬氏看到兩個孫子被打，這個心疼，直接就撲了過來。

  莊強膀大腰圓的，對著趙家兄弟兩個就動了手，「小兔崽子，竟然欺負我兒子！」

  趙全和一看莊強打他兒子，雖然他人老實可也不能當孫子，直接擼起袖子開干！

  這兩家子打起了群架，村裡的那些人都圍過來勸架，村長被氣得臉都青了，這是不把他放在眼裡啊！

  崔大鳴帶著五個兒子過來把那幾個人夠給拉開，「行了行了，都老大不小的，打什麼打！」

  尚彭舉此時雙手握拳被尚唯按住，他看了尚唯一眼發現尚唯對他搖了搖頭。

  這個時候他要是出去就好像他替柳氏出頭一樣，雖然兩家認了乾親，可柳氏還輪不到他出頭。

  莊純在廚房忙活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事情，等她聽到外面有人跑進來說莊馬氏來鬧事柳氏都被氣暈了的時候，拎著菜刀就跑出來了，尚小鵑和趙黎也都跟了出來。

  趙黎看到趙邱氏和陳梨花打在一起，她馬上跑過去幫忙，不慎被莊小雲一伸腿給絆了個大跟頭。趙黎爬起來就去揍莊小雲，什麼名聲不名聲的她是不要了。

  莊純看到莊馬氏還有老莊頭都陰沉著臉站在那裡看她，她高傲的揚起頭走了過去。

  「爺爺奶奶來了上坐就好，怎麼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來？村裡的鄉親們都看著呢！知道的是你們不講道理過來欺負人，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我們不孝順！」

  一直沒說話的老莊頭冷哼一聲，「莊純，你敗壞我們老莊家的錢還有理了？我養了你爹那麼多年，他現在不在那你和莊曜就要負擔起給我和你奶奶養老的責任。你們又是蓋房子又是請客吃飯，得到我和你奶奶的同意了嗎？」

  莊純真是要被這老頭子給氣笑了，「爺爺，你養了我爹多年我和弟弟是應該對你和奶奶盡孝，可不是我們不盡孝，是你們不給我們機會！」

  她轉過身看向村長還有村裡有些威望的老人，「眾位，幾年前我們一家三口被趕出來的事情全村人都能做個見證，幾個月前我那大伯和大伯母跑到我家逼債差點急死了我娘，還把我打得頭破血流。要不是我強撐著追過去，我弟弟怕是也被他們賣給隔壁村給個傻姑娘當上們女婿了！我希望目睹了真相的鄉親能站出來為我們說一句公道話。」

  「對，當時我看到了！」田寡婦站出來作證，還把親眼目睹莊曜被帶到村口的事情說了一遍。

  緊接著還有不少人給莊純作證她說的的確是真事兒。

  莊純目光沉了一下，「不是我們想離開莊家，是我爺爺奶奶大伯大伯母看到我娘病重再不能幹活賺錢，嫌棄我和曜兒會多吃他們一口飯，是他們把我們趕出來的！」

  「莊純，明明是你們好吃懶做不幹活，我們憑什麼養活你們！」莊嬌披頭散髮的，剛剛不知道被誰給揍了一巴掌，臉蛋子都腫著。

  莊純冷笑，「我們好吃懶做？在老宅我娘病重還要天天給你們做飯洗衣服。我和曜兒比你們年紀都要小卻還要干最累最髒的活，小姑，我們到底是誰好吃懶做你能憑良心說話嗎？我們被你們趕出來的時候連被子都沒一條，你們今天跑我家來鬧，說我們敗壞你們家的錢也不嫌臊得慌。」

  「莊純，你家現在有錢蓋房子肯定是從我們家出來的時候偷了銀子，你們這種手腳不乾淨的被趕出來活該。柳氏不守婦道，要是我二哥在肯定休了她。你們是我們老莊家的人都讓我們跟著蒙羞。」

  莊嬌一看到莊純家的大房子就眼紅，憑什麼柳氏和這兩個兔崽子能住上這麼大的房子，要住也是她和她爹她娘住才對。

  莊純不想和莊嬌爭辯，「村長爺爺，還有村裡的幾位德高望重的祖爺爺，今天趁著大家都在我想請幾位來做個見證。當年我奶奶在趕我們出門的時候就說過以後我和曜兒都不是老莊家的人，我們是死是活都和他們無關。既然這樣不如讓他們在族譜上把我和曜兒的名字去掉，以免讓他們覺得蒙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