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風騷的柳姨娘

  林玄和白璐也同行前往。

  妙音師太的書信很好使，門房送了書信給主事的人，很快就回來將林凡幾人帶進了謝府。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𝙗𝙖𝙣𝙭𝙞𝙖𝙗𝙖.𝙘𝙤𝙢

  這是林凡第一次進到如此奢華的豪門大院，院中隨處可見山水奇石、茂林修竹，亭台樓榭都是古香古色，環境十分怡人。白璐一路上不時發出低聲驚呼，暗道：有錢人的院子真是不一樣，如果沒人引領，在院子裡都會迷路吧！

  門房帶著林凡四人來到一座青磚、木廊、琉璃頂的別墅中，這裡就是謝石的住處了。房中有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子等候，這人是謝石的兒子謝汪。

  林凡行禮道：「草民參見衛將軍。」

  謝石正半躺在床榻之上，形容枯槁、十分虛弱，哼哼著道：「喔，不必多禮。有勞真人了……」

  現在的謝大將軍再也沒有了戰場上大殺四方的威風，也沒有了在美人兒肚皮上馳騁縱橫的力氣。

  林凡暗暗施展天眼，沒有發現噬魂蟲，倒是發現謝石周圍籠罩著一層灰暗的死氣，估摸著剩下的時間也就一個多月了。再來到床榻前把脈片刻，道：「請恕在下直言，將軍的脈象虛浮、弦滑，是氣血兩虛、陽氣不足，熱毒聚集於肝膽的脈象。」

  其實林凡還有一句話沒說：這種脈象，多半是過度沉迷於男歡女愛之事、濫服丹藥導致的。

  謝石前些年得到了小妾柳恬，夜夜笙歌好不快活。但他畢竟年老體邁，漸漸力不從心，於是開始嘗試各種丹藥補品。姬福和白璐初到建康時，姬福以賣丹藥為生，謝石就是那時候買過姬福的回春丹。回春丹藥效比五石散更好，沒有副作用，而且有進補的功效。姬福離開建康之後，謝石還找了他很長時間，還想買他的丹藥，可惜再也沒找到，不得不繼續服用五石散。

  丹藥服的多了，效果就越來越差，謝石不斷加大五石散的服用量，漸漸的身體就成了這幅樣子。

  謝汪在一旁道：「別的大夫也看過，大概也是這麼說的。不知道真人有什麼好的法子，可以調理一番？妙音師太推崇的人，想必與一般大夫不太一樣。」

  林凡起身拱手道：「大人言重了。在下乃修行中人，對醫道只是略懂一二。不過在下確實有一些補充元氣的丹藥，都是自己煉製，以備不時之需的，也許對謝將軍的身體會有幫助。」

  林凡說著，取出了一個小小的玉瓶遞給了謝汪。「這是回氣丹，一共十粒，一日服用一粒，十日之後在下會再來看望謝將軍，看將軍的身體狀況，決定下一步該如何調理。」

  謝汪接過丹藥：「多謝真人。」

  林凡：「大人不必客氣。服用丹藥期間，還要切記一點，不要再行房。」

  謝汪微微一愣，隨即連連應諾。白璐在一旁聽到這番話不禁臉上一紅，心中暗道：這把年紀了，病成這樣，還弄得動嗎？

  道清多少也有些尷尬，但臉上還是一副古井無波的表情。

  林凡給謝石看完病，向謝汪告辭，就準備離開謝府了。謝汪取出一大錠十兩的金元寶遞給林凡，給道清、白璐、林玄幾人都是五兩的金錠，「諸位都是真人，錢財自然是不放在眼中的，但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還請笑納。」

  林凡沒有推辭，收起了金錠，道了聲謝。謝汪親自送林凡幾人出門，眾人在園林中遇見了一個美貌的少婦。這個少婦粉面微紅、嬌艷如桃花，一襲長裙掩不住婀娜多姿的身段，真是個尤物。這少婦就是謝石的小妾柳恬。

  謝汪招呼了一聲，「柳姨娘好。」

  柳恬看起來只有二十上下，謝汪已經有四十出頭，單從年齡上看，柳恬應該叫謝汪一聲「父親」才是。

  柳恬道：「我這剛出來在園子裡逛了一圈，府中就來了客人了。」

  謝汪：「這幾位真人是妙音師太舉薦，來為父親看病的。」

  林凡看這柳恬嫵媚入骨，不禁心中微動：有這麼嫵媚的小妾，謝石成了這幅樣子就能夠理解了。

  柳恬看出幾人以林凡為首，對林凡幾人道：「有勞各位了。妾身要回去照顧夫君了，下人手腳笨，總是不放心。汪兒你送送幾位真人，不要怠慢了。」柳恬看起來年紀輕輕，但言談舉止中頗有貴氣。

  林凡：「夫人請便，不必客氣。」

  柳恬微微一笑，從林凡身邊走過時似有意似無意的瞟了一眼林凡，眼角流媚。

  一股淡淡的女子體香鑽進林凡的鼻孔，林凡眼觀鼻鼻觀心，拱手送別了柳恬。

  出了謝府後，白璐嘀咕道：「那個柳姨娘，也太風騷了！」

  「男人不都喜歡這樣的嗎？」道清看了看林凡，笑道。

  林凡嚴肅的道：「她哪裡比得上你？我就只喜歡你這樣的。」

  道清哈哈大笑，「真的嗎？逗你玩的呢！」

  林玄也一本正經的道：「柳姨娘可沒有白姑娘好。」

  白璐撇嘴道：「看看這些男人，就會油嘴滑舌！林玄大哥這麼老實的人都學會了，真是近墨者黑。」

  道清：「白璐師姐，人家林玄可不只是油嘴滑舌啊，給你擋刀擋劍的，已經好幾回了吧。」

  白璐吐吐舌頭，「林玄大哥是真好人啦！」林玄難得的露出十分滿足的笑容。

  白璐嘀咕著：「但是這個柳姨娘，總讓人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道清：「如果我沒猜錯，她應該是修煉了媚術，並且道行不淺。」

  林凡心中一動，「我怎麼沒看出來？」

  白璐道：「你們男人看到這種騷浪賤就喜歡的不得了，哪裡還有腦子想問題？」

  道清笑道：「也不能全怪他們。媚術修煉的越是高深，越是不著痕跡，在不知不覺中就能俘獲人心。男人對女人的媚術警覺不高，不容易察覺道行高深的媚術者。如果是男人修煉了媚術，對女人施展，女人也一樣不容易察覺。女人看女人，男人看男人，才更容易感覺出與常人的異樣之處。」

  林凡聽道清這麼一說，再回想一下柳恬的言行舉止，確實有修煉過媚術的痕跡。看來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柳恬影響了心智。

  媚術是道家眾多法門中的一種，雖然沒有直接攻擊力，但能輕易俘獲人心，讓對方言聽計從、死心塌地。修煉媚術不需要看靈根資質好壞，只對心力修為有一定要求，體型條件好一點的普通人都可以修煉。

  如果柳恬是媚術修煉者，也可以算是個修行中人，她是如何來到謝府的？會不會涉及到針對朝中重臣的陰謀呢？

  林凡暗自琢磨著，他似乎看到一張大網，晉朝的君臣都是網中的魚兒。

  謝石連續幾日服用了回氣丹，感覺身體強健了不少，氣色也紅潤了，不禁心情大悅，「這個小道士的丹藥果然不錯！」

  柳恬坐在床榻邊，柔聲道：「石郎身子恢復了就好，妾身也可以放心了。」

  「嘿嘿，近來可是冷落了美人兒了！今晚要好好寵寵你！」謝石笑眯眯的抓住柳恬的手，輕輕摩挲著，這雙手柔弱無骨、又嫩又白。

  「妾身也很想服侍石郎，可是……送丹藥的小道士說了，服用丹藥期間是要禁止房事的哦……」

  「哪有那麼多破規矩！本公想吃就吃想喝就喝，從來沒有什麼禁忌。要是見到美酒不能喝，美人在懷不能搞，活到百歲又有何用！」謝石精氣神好了很多，說話都豪氣了不少。

  柳恬臉上泛起紅暈，嬌嗔道：「石郎說話真粗……」

  「哈哈哈！可不止話粗哦！」

  當夜謝石和柳恬又在床榻之上大戰三百回合，真是香艷無比、酣暢淋漓。一番翻雲覆雨之後，謝石長舒一口氣，懷抱著柳恬沉沉睡去。柳恬躺在謝石的臂彎中，靈動的雙眸看了看謝石，目光又投向了空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十日之後，林凡如約來到謝府，再次看望謝石。謝石氣色好了很多，說笑間中氣十足，再不是病懨懨的樣子。

  謝汪對林凡一行更加客氣恭敬，連道：「真人賜的丹藥十分靈驗，再有十天半月的，父親就能像以前一樣生龍活虎了！」

  林凡卻暗自皺眉。現在謝石的精氣神看起來好了很多，其實是迴光返照。如果謝石老老實實服用丹藥、節制房事，林凡還能讓他多活兩年，但謝石完全不聽囑咐，服藥期間行房，一身精氣就如同黃河決堤，一發不可收拾，謝石這麼一折騰，最多只剩下半個月的陽壽了，拿再好的靈丹妙藥也救不回來，而且丹藥吃的越多死得越快。

  柳恬微笑道：「諸位醫好了夫君，奴家感激不盡。今日在府中略備薄宴，以表示對諸位的感謝。上次諸位真人來到府中，奴家只是匆匆一見，沒有安排周詳，已經有失禮之處，這一次諸位一定不要推辭。」

  林凡施展天眼，看向柳恬，柳恬眉目含笑，大膽對視著林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