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洛陽羊湯

  「哦！我信了，真是刻苦用功啊。」白璐裝出恍然大悟狀，臉上卻掛著玩味的笑容。

  林凡道：「白姑娘懂的不少啊，誰教你的？是道生吧？我記得你們說過，一起去過建康城，一路上相互扶攜，嗯，一定是很難忘的經歷。」林凡臉皮比道清厚多了，對白璐的猜疑並不解釋，反而開起她和姬福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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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呸！誰要他教！」

  「那白姑娘是無師自通咯，厲害啊！」林凡吃驚的道。

  白璐道：「你果然是學壞了，伶牙俐齒。師妹你可要小心啦，不要被這種男人花言巧語騙了，師傅說過，男人啊，要是靠得住，豬都會上樹。」

  林凡皮笑肉不笑，道：「妙音前輩說得太好了！到了建康，有機會一定要拜訪妙音前輩，一睹前輩風采哦。」林凡早就知道了白璐的師傅妙音師太和麻衣子的陳年舊事，於情於禮，都是應該去拜訪一番的。

  白璐：「那你可得收斂一下這幅油嘴滑舌的樣子啦，免得被師傅教訓。」

  他們正說著話，林玄從院子外面走了進來，手上拎著熱騰騰的包子，道：「白姑娘，這是你愛吃的紅豆包。」林玄一大早就出去了，在城中找了不少地方才找到這種紅豆包，對白璐真是十分上心了。

  林凡做出悽苦傷心的表情，「哎，眼裡只有姑娘，沒有兄弟啦……」

  林玄搔搔頭，「我以為你們不回來了……你們也要吃的話，我再去買。」

  「吃什麼包子啊，來到洛陽城，當然要去喝羊湯！走，我帶你們去羊湯館子。你們倒是都起得挺早啊，看來就屬我起得晚啦。」姬福從院外快步走來，正好聽見說吃包子的事情，他來找林凡幾人就是要帶他們去吃早飯。

  「好啊好啊！」白璐聽說要喝羊湯，高興地手舞足蹈。只是林玄一臉呆滯愣在一旁。

  林凡看出林玄臉色不好，拍拍他肩膀，又對白璐道：「誰說男人不可靠的？我看我這兩位兄弟都很可靠嘛，一大早的照顧大家吃喝。俗話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可見我也是個十分可靠的男人。」

  白璐翻了林凡一個白眼，直接拉住道清的手：「師妹你看看，他不僅學壞了，還油嘴滑舌了，現在我又發現他臉皮比洛陽城的城牆還要厚了！」

  姬福哈哈大笑道：「我倒覺得，大哥比以前有趣多了！」

  白璐：「哼，這叫臭味相投！」

  眾人一番說笑，林玄始終在一旁似乎插不上話。他性格冷漠，除了認林凡為少主人以外，對外人都是一副高冷臉色，唯獨除了白璐。這一點林凡看得很明白，但姬福和林玄都是他的好兄弟，他夾在中間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是攬住林玄的肩膀，暗暗的安慰他。

  自從淝水之戰後，北方四分五裂，相比之下南方的晉朝可算是安定祥和了，洛陽城雖然處在與北方相鄰的前線，但也遠比長安城更有生機。

  銅駝大街兩邊的店鋪鱗次櫛比，人群喧嚷，充滿了人間煙火氣。姬福來的這家館子門面有兩層樓高，牌匾上寫著「大碗羊湯」幾個鎏金大字。一進店就聽見小二大聲招呼：「姬爺您來了！哎喲，今兒個還帶了貴客，幾位爺樓上雅座請！」看得出姬福是這裡的常客，店小二的眼神在林凡、道清幾人臉上匆匆一掃，就知道這幾位都不是一般人，因此十分恭敬，還忍不住偷偷多看了幾眼道清和白璐，實在是從沒見過這麼出眾的姑娘。

  廚房就在一樓門面中，食客們都能看得見。廚房中一口巨大的鐵鍋，足有一人高，鍋中咕嘟嘟翻騰著熱氣，散發出誘人的濃香。這鍋中的羊骨羊肉都是當天夜裡現殺的羊，慢火熬煮一夜，正好趕上早上喝湯。

  眾人坐定，姬福熱情的給大家推薦了店裡的招牌羊湯、鍋盔餅、劉秀羹，林凡他們都是第一次來，對店裡不了解，就客隨主便了。

  「這家店的羊湯，在洛陽城可是有口皆碑的頭一號。我們來得算早的，能趕上頭鍋湯，頭鍋湯最香最濃，要喝就得喝頭湯。這裡的人個個喜歡喝羊湯，起晚的就只能『喝水』咯。」姬福熱情的給眾人介紹起羊湯來。

  白璐兩眼放光，「在長安時喝過的那個湯也非常好喝啊，不知道和這裡相比怎麼樣？」

  「各有千秋！長安城那叫四海客棧，這裡叫大碗羊湯，光聽名字就不一樣，不能照你這麼比。那裡的蓴菜鱸魚羹口味更偏江南，羊湯只是打底，還用的有蟒肉，雖然食材十分名貴，但有些雜了。這裡的羊湯才是原汁原味，接地氣呢，老百姓也能吃得起。長安的四海客棧能有幾個平民敢進去？想當初我和大哥進去開一頓葷，可是差點就沒錢結帳，出不來啦！」

  「哦，原來是請我們吃便宜貨呢。」白璐道。

  姬福笑道：「跟四海客棧相比算便宜的，可在洛陽城中的羊湯館子裡面，這就是第一家。待會湯上來你就知道了。」

  羊湯很快端上來了，湯色濃郁，香氣撲鼻，湯上面浮著青青白白的蔥花，味道清新誘人。姬福拿過鍋盔餅，用手飛快地撕開，泡進羊湯中，推到林凡面前，「大哥嘗嘗。」

  林凡喝了一口，羊肉的鮮香和麵餅的醇香、蔥花的清香混合在一起，一口下去仿佛全身從裡到外、每一個毛孔都無比熨帖。「嗯！好吃！」

  姬福又要給白璐掰一碗鍋盔餅，白璐一把搶過，「幹嘛泡著吃，我要分開吃！」

  姬福呵呵笑道：「牙口好，任性，都依你！」

  白璐先喝了一口湯，果然鮮香無比，再咬一口餅，更是絕配了。她顧不得說話，滿嘴都是羊湯和麵餅的香氣。

  姬福笑道：「這麼好的一個姑娘，能不能斯文一點兒，別一副餓死鬼托生的樣子好嗎，看看咱們小師妹。」道清也吃得很香，但樣子就優雅沉穩了很多。

  白璐翻了翻白眼，只顧大口喝湯，大口嚼餅，一碗湯很快就被她一掃而空，竟然比林凡林玄吃得都快。白璐吃完，看看自己的空碗，再看看別人都吃得正香，似乎意猶未盡。

  姬福道：「便宜貨好吃吧？是不是還想吃？哈哈！小二，加湯！放開了吃吧，加湯不要錢，鍋盔大餅管飽！」

  羊肉湯就鍋盔餅真是絕配，吃完再來一碗清淡的劉秀羹，爽口。劉秀羹以東漢光武帝劉秀命名，也是洛陽當地的名吃，傳說是劉秀當年逃避王莽追殺，落難途中討到一碗麥仁粥，覺得無比美味。後來當了皇帝，把麥仁粥引進宮中，提醒自己不忘當年艱辛，不忘百姓疾苦。

  幾人正享受著美味的早餐，林凡的耳朵在嘈雜的早市中無意中捕捉到一句話：「昨晚好險，看來地方錯不了啦。」

  林凡已經擁有天耳神通，對各種聲音極其敏銳，說話的人就在樓下，也在店中喝著羊湯，這句話無意中落入林凡的耳朵，引起了他的警覺，他不動聲色，施展天耳神通，樓下幾人的交談聲聽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