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老不要臉皇甫皓天

  謝石謝玄從宮中出來，回到朱雀橋邊時，姬福和白璐還在那裡擺攤賣藥。

  姬福見謝石謝玄乘著轎輿遠遠的過來了，認得是買過丹藥的老顧客，起身賠笑招呼道：「兩位官爺好！」

  謝石剛被王恭打完臉，臉色正臭得很，也不屑理會姬福這種小角色。謝石斜看了一眼他們，倒是在白璐身上停留了片刻，坐在轎輿上，一顫一顫的過去了，根本沒理睬姬福。

  白璐搖頭嘆道：「哎，有些人真是可憐……」

  姬福以為白璐是說人家根本不理他，「哼，總有一天，我要比他們鼻子翹的還高！」

  「鼻子翹那麼高有什麼用……鼻孔朝天，兩眼一翻，馬上要死的人，不知道鼻子翹給誰看！」

  「哦，你是說那個老色鬼啊！你怎麼能咒人死呢？他雖然長了一副討人嫌的模樣，但他兜里的錢很可愛啊，他是大金主，我可是盼著他多活兩年！」

  白璐笑道：「你知道他們是誰嗎？」

  「我管他是誰，我賣丹，他給錢，就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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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璐搖了搖頭，這人怎麼腦子這麼簡單？

  只半天工夫，丹藥就已經全部賣完，並沒有什麼皇甫家的人來鬧事，倒是有管理街市的士卒收了一兩銀子的攤位費，收完就走了。

  「還以為今天免不了要打一架呢！以後來朱雀橋賣丹似乎也不錯啊，比西華門更好。」姬福得意洋洋的道。

  兩人收起小攤，回到客棧，路上還不忘給爹娘買了一隻金燦燦的掛爐燒鵝。「爹、娘，我們回來了！」

  姬文道夫婦房中沒有回音。嗯，難道出門逛街去了？「爹、娘！」

  白璐突然生起不好的預感，一閃身來到房前，一把震開了姬文道夫婦的房門。

  房中沒有人，正中的桌子上，一把茶壺壓著一頁信箋。

  姬福心中咯噔一聲，出事了！慌忙拿起信箋一看：江北50里，龍王山上，今日不到，就準備後事吧。

  「王八蛋們！有本事沖爺爺我來啊！」姬福一陣咆哮。

  龍王山是長江以北的一座小山，山不高，狀如臥龍，山下就是浩浩蕩蕩、寬有十幾里的長江，站在江邊，幾乎望不到對岸。若是林凡到了建康，會發現與前世印象中的長江有很大差別，一個字：大！這一世，不管是黃河還是長江，都比林凡前世印象中要寬廣很多。

  與龍王山一江之隔的南岸，有一個渡口，叫五馬渡，這個名字是由「五馬渡江」的歷史而來。司馬家「八王之亂」後，劉淵等胡人豪帥紛紛揭竿而起，西晉因此覆滅。司馬家五位王爺南渡長江，來到建康，延續了晉朝的正統，後世稱「東晉」。這五位王爺分別是琅琊王司馬睿、西陽王司馬羕、南頓王司馬宗、汝南王司馬佑、彭城王司馬紘。琅琊王司馬睿正是東晉的第一位皇帝，當初就是在王導為首的琅琊王氏等高門士族的支持下，才登上皇位，民間因此有「王與馬，共天下」的說法。

  姬福沒心思憑弔古今，他只想立刻登上江北的龍王山。

  姬福祭出一尊九華鼎，和白璐站在鼎上，從奔流不息的江上飛過，引得江上一些漁民紛紛側目。

  兩人直奔龍王山的峰頂，峰頂有一片巨石形成的平地，遠遠就能看見姬文道夫婦正在平地上背靠背綁在一起，兩人身邊不遠，一個鬚髮雪白的老者正在靜坐。

  姬福收起九華鼎，和白璐從空中飄然落地，「你是哪裡冒出來的死老頭，就知道欺負老弱嗎！」

  老者鶴髮童顏，臉色紅潤，慢條斯理的道：「老夫皇甫皓天，想要你的九華鼎和《九鼎神丹經》。」

  白璐一聽皇甫皓天這個名字，臉色一變，低聲對姬福道：「我打不過他！」姬福剛要臭罵這個「死老頭」一頓，到了嘴邊的「老不要臉」又咽了回去。

  母親姬氏哭哭啼啼道：「你們走吧，不要管我們兩把老骨頭！我們沒用，總是連累你！」

  「既然來了，你們以為還走得了嗎？」皇甫皓天慢條斯理的道。

  姬福不管世事，只管賣藥。白璐倒是聽聞了一些大家豪門的故事。皇甫家族不問政事、只管行醫，這位皇甫皓天是家族中修為最高的人，傳說已經快要達到神宮境。他是以醫入道，精研魏陽的《周易參同契》和葛洪的《金丹經》、《太清丹經》，煉丹術出神入化。

  「老夫正在苦苦探究天元丹的煉製之法，如果有九華鼎相助，有《九鼎神丹經》可供參悟，一定能突破桎梏，煉就天元丹，一舉飛升！這是與葛洪前輩一樣的壯舉！」皇甫皓天說到後面，語氣中滿是狂熱，再不是慢條斯理的感覺。

  「老夫煉成仙丹，也會給你一顆，若你有機會達到神宮境，只要服下天元丹，就可一步登天！怎麼樣！」

  「我謝謝您老人家！丹我會自己煉，就不勞您老人家操心了。這鼎，是它自己跟了我，如果我不要它了，那豈不是負心之人！就算我給了你，說不定這鼎它不認識你，老是在煉丹的時候給你炸個爐啥的，很危險的！您老人家一把年紀，還是不要以身犯險了！你們家不是要回春丹的丹方麼，我給你，什麼駐顏丹、大力丹，都送你們了！只要你把老爹老娘還給我，怎麼樣，很公平吧？其實一點都不公平，老爹老娘本來就是我的，丹方本來也是我的！哎，算了，我就不計較這些了，丹方送你！哦，還有，我可以立刻、馬上離開建康，帶上我爹娘，連客棧都不用回了，帳都已經結清了！不擋您老人家財路，怎麼樣！」

  兩人都開出了自己的條件，可基本上是雞同鴨講，不在一個頻道。

  「小子，不要裝傻，老夫要的是九華鼎和《九鼎神丹經》，不是丹方。再則，老夫不是跟你商量，只是不想把事情做太絕，先盡仁義。」

  「哎呦你個老不要臉的！終於說實話了吧！乾的是強盜勾當，還非要裝個君子。先盡仁義，然後呢？再幹壞事是吧！我呸！」姬福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

  皇甫皓天什麼時候被人這麼罵過？問題是，罵得還挺有理，皇甫皓天不禁有幾分心虛。「臭小子！自己不想活了，還要害死你爹娘嗎？老夫跟你好言商量，你就以為老夫是善男信女麼！」

  「你是豬腦子啊，一會兒說不是跟我商量，一會自己打臉說跟我好言商量，哎呀我的媽，顛三倒四的，這種悟性起碼還得轉世十八次才能趕上葛洪前輩吧，這輩子是甭想了。」

  皇甫皓天臉都綠了，突然一巴掌拍過來，一團火焰匯聚成的掌印瞬間到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