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道無正邪

  常燁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夜色中，周圍的黑暗更加濃重了。林凡展開天眼也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身影。常燁的黑暗領域更加強大了。

  一片黑暗中，刀光乍起，像一道閃電穿透漆黑的雲層，轉瞬即至！

  刀光刺中林凡，林凡的身影緩緩消失，那是他的殘影。一個空間挪移，他已經來到了常燁的身旁。

  風雨連天！這是林凡最早自創的招式。

  軒轅劍在旋轉，劍光化作一道粗壯的龍捲，一個深深的漩渦，好像要將常燁連同他周圍的一片黑暗全部吞噬掉。

  

  桌球噼啪之聲不絕於耳，好像風暴中的大地在顫抖呻吟，好像烈火燎原時噼里啪啦、呼呼作響。

  這是刀與劍奏響的華麗樂章。

  杏花飛舞，黃土漫捲。

  兩人瞬間交手數百次，棋逢對手！

  樂章突然停息，黑暗中分出兩道人影，常燁邪異的笑道：「熱完了身，現在開始上正菜。這是我自創的雪海刀法，第一招，雪舞滿天！」

  常燁痴迷於刀，也走上了自創刀法的道路，驚才絕艷之輩不會滿足於亦步亦趨學習別人的一招一式。

  自創的功法，融合了自己對道的領悟，不一定是最強的，但一定是最適合自己，最得心應手的。而且自創功法會隨著對天道領悟的逐漸深入，越來越強大。

  黑暗中出現了無數細碎的刀芒，像大雪紛飛的美麗。但每一片「雪花」都是致命的鋒銳。

  一葦渡江！這也是林凡自創的群戰招式，最適合在千軍萬馬、方寸之間輾轉騰挪，配合他的河洛星步，身影飄忽如同鬼魅，雖然大雪滿天，卻一片也落不到身上。

  「翻江倒海！」

  常燁的刀勢一變，刀芒從滿天雪花變成一道鋪天蓋地的牆壁，像海浪奔涌，要抹除一切。

  「飛星傳恨！」

  劍光像一把尖錐，刺透了鋪天蓋地的刀芒，一點寒芒瞬間來到了常燁身邊。

  常燁身形如同幽靈，一晃就來到空中，「雪崩山裂！」這一招從空中斬下，真如山峰崩塌、大雪轟隆隆傾瀉而下。

  這是天威，人力無法阻擋。

  林凡仿佛一片樹葉在飄搖，隨時要被撕裂，但他的身影是那樣輕，好像山峰崩塌的勁風已經將他吹飛，那些轟然倒下的山石大雪反而不會讓他受到傷害。

  劍光在林凡周圍仿佛圍成一個球，兩股氣流環繞，像一個太極球，周圍的元氣像百川歸海一樣匯聚到林凡周圍，與整個天地在共振！

  林凡將太極劍道和混元意境融合為一，這是一招純粹的防守招式，太極混元！任憑雪崩山裂，也不能摧毀。

  常燁停下攻勢，「這些也都是你自創的招式吧？」

  「是融合了許多武學前輩的經驗和天道感悟。」

  常燁：「你是個天才，不亞於我。但活得不夠肆意，規矩太多！剛才你有一招『飛星傳恨』，力量非常集中，對我頗有啟發，謝了！刀劍上不分勝負，我們再比一比道法！」

  常燁的刀法大開大合，勢如猛虎，這是刀法的精髓，但在富於變化和技巧方面不如林凡的劍，力量就容易分散。相信以他的才智，認識到這一點後，刀法會更上層樓。

  上次交手時，林凡靈根被廢，這一次林凡是全盛狀態。

  常燁：「聽說你是前所未有的時空靈根，願一睹時空法則的奧妙！」

  常燁連續捏了勘鬼訣、追神訣、反天印、請神指，周圍的黑暗中出現了一個圓形的大門，大門中走出三位身穿青銅戰甲的亡靈戰士，手執長矛、大戟、大刀，每一個亡靈戰士都身高八尺，比林凡高出一半，看起來異常威猛。

  三個亡靈戰士將林凡圍成一圈，常燁手指一動，三個亡靈同時朝林凡猛攻而來。

  林凡的身影瞬間消失，再次現身已經在數丈開外。

  如果林凡無意硬拼，僅憑這一招空間挪移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三個亡靈戰士像一陣風、一縷煙，追上林凡，刀、戟、矛同時殺到。

  這一次林凡沒有再躲，他在瞬間出了三劍。

  在常燁看來，林凡仿佛成了一道幻影，幾乎是同時向三個方向出了三劍，挑飛了長矛，砸偏了大戟，劈開了大刀。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不是林凡速度太快，而是亡靈戰士的時間變慢了。

  常燁眼神一動，亡靈戰士化作一片黑霧，將林凡包圍在裡面，陣陣陰風呼嘯，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黑暗。林凡即使展開天眼，也無法看到常燁。

  林凡下丹田中的神胎微微一動，調動了全身的氣血，上丹田中如意輪金光大放，一聲長嘯在黃土塬上響起，嘯聲中儘是龍鳳和鳴，令神鬼懾服！

  一團金光伴隨著嘯聲閃過，林凡周圍的黑霧發出驚恐悽厲的哀鳴，剎那間化為烏有，林凡重新看到了星空。

  常燁露出震驚的神色，「你的神胎和心力為什麼如此強大！」

  林凡淡淡的道：「還要繼續嗎？」

  常燁淡淡的道：「不用！」若兩人繼續打下去，勝負依然難料。但常燁有他的驕傲，以他的年齡，即使平局也是敗了，懼怕認輸、死纏爛打，更加丟人。「下次我還會再找你！」

  林凡笑道：「同為道門中人，隨時奉陪！」

  「道門中人？你們不是都說萬靈教是邪魔外道嗎？」常燁哈哈大笑。

  林凡與常燁幾次打交道下來，感覺常燁並非大惡之人，反倒有幾分君子之風。

  林凡：「大道三千，皆是大道。道沒有正邪之分，心有正邪。」

  常燁為之一震！他聽了太多對萬靈教喊打喊殺的聲音，他的玩世不恭正是因此而起。這是他第一次聽到其他門派的修行人將他視為「道門中人」。

  常燁：「何謂正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