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殺拓跋窟咄（1）

  林凡：「如果一定要說正邪，依我愚見，放縱私慾，不惜毀天毀地毀人，就是邪。克己仁愛，天人相和、利益眾生，就是正。」

  常燁玩味的笑道：「那你說拓跋珪是正是邪？」

  「非正非邪。好比，清水是正、泥沙是邪，世間紅塵滾滾就如清水與泥沙俱下，正邪難分。」

  「哈哈哈哈，你倒是生了一條巧舌頭！雖然你說的好像挺有趣，但我覺得，還是過於執著，落了下乘。我就不問什么正邪，只問本心。」

  「過於執著固然是落了下乘，可只問本心極易走入歧路。所以修行人大都講究戒律，是以戒律約束本心中的邪欲。好比拉枝修剪，不能讓樹木肆意生長，待到樹木成型成才時，自然不必再有任何約束。人也是這樣，藉助戒律才能達到正果，此時大概就是孔聖說的『從心所欲而不逾矩』的境界了。」

  常燁：「孔聖人太囉嗦。罷了！我今天也囉嗦了。最後提醒你一句，拓跋窟咄好像對你也挺忌恨，第一想殺掉的是拓跋珪，第二想殺掉的就是你。」

  看來拓跋窟咄是個記仇的人。

  當初林凡和姬福在長安城只是無意中遇到拓跋窟咄和慕容永密謀叛亂，就險些被滅口。現在林凡跟拓跋珪走在一起，還冒充起了「白狼神」，拓跋窟咄對林凡肯定是欲除之而後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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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凡：「那看來你是無法復命了。」

  「我無須復命，因為是他求我，而不是命令我。」常燁傲然道。「他要殺你，你不想殺他？太好脾氣了吧？」常燁又笑著問道。

  此時不知道是被常燁激將，還是天魔力作祟，一個念頭跳進林凡的腦海。「你帶話給拓跋窟咄，告訴他：他的家族內部權位之爭，不要裹挾這麼多平民和將士的性命。他和我的個人恩怨，更沒有必要牽涉無辜。如果他想殺我，明天正午，就在那片『饅頭堆』的中央，我等他，我們以草原人的方式，公平的決定生死。」

  林凡想儘快去涼州了。這邊的麻煩既然找上了門兒，那就先解決了這個小麻煩，也算幫拓跋珪和他的族人一把。

  「話我可以帶到。但他會不會一個人來，我奉勸你不要對他的誠信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如今這世道，像你這樣的傻子不多了。」

  「那就謝了！」

  林凡回到拓跋部，眾人驚魂未定。拓跋珪搞清楚了是拓跋窟咄和西燕、獨孤部派過來的刺客，臉色陰沉如水。

  林凡也告訴了拓跋珪，自己已經放話給窟咄，相約在「饅頭堆」對決。

  拓跋珪極力主張由自己帶領拓跋虔、拓跋儀等族中勇士相助，林凡沒有應允。

  第二天一早，拓跋珪等人帶領部眾繼續向北而去，而林凡返回到了那片「饅頭堆」。

  林凡獨自一人，穿過密密麻麻的墳堆，淡定從容，如同閒庭信步。

  他開啟天眼，發現了拓跋窟咄，在好幾公里外，正往這邊走，身邊果然帶了十幾名勇士，個個全副武裝，身穿鎧甲、手握鋼刀、背著弓箭。

  林凡暗暗發笑，他沒把拓跋窟咄這一伙人放在眼中。他索性站到這片「饅頭堆」中央位置最高的一個土丘上，方便讓拓跋窟咄看見。

  一個探子在最前方看到了林凡，立即返回通報，拓跋窟咄隨即命令眾人分散隱蔽，自己獨自一人沿著小道向林凡走去。

  拓跋窟咄看見了林凡，他一個人站在山丘上，玉樹臨風。這份氣度讓拓跋窟咄自愧不如，也讓他不由得一陣好笑——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臭小子，馬上叫你知道，什麼叫死於裝逼。

  拓跋窟咄也選了一片土丘遠遠的站定，他擔心拓跋珪等人跟隨，自己靠近會被埋伏。「長安一別，閣下越來越精神了啊！」窟咄道。

  林凡淡淡的道：「如何決鬥。」

  拓跋窟咄嘿嘿一笑道：「其實，我今天來不是一定要跟你拼個你死我活。如果你肯幫我，我保你榮華富貴享之不盡，草原上的姑娘任你挑！拓跋珪給你的，我都雙倍給你！怎麼樣！」

  為什麼這些人的腦子裡總是榮華富貴和女人呢？夏蟲不可語冰，愚夫不可論天道。

  林凡：「我們的確不必生死相向。我什麼都不要，只要你放棄內鬥和征戰。」

  拓跋窟咄不屑的笑了，這是多麼可笑的傻話。

  豬成天在泥地中打滾，它們很快樂。若有人告訴它，你看滿山的花和燦爛的星空，多麼令人著迷，它們會哈哈大笑著罵一句：傻叉！

  拓跋窟咄：「我們輪番射箭，各射三箭，生死不論，如何？」

  他大概不知道林凡苦練過射術，也沒聽說林凡在黃陵中收了軒轅弓。這個條件似乎對林凡很有利。

  林凡淡然道：「你先請！」

  拓跋窟咄嘿嘿笑道：「林少俠少年英雄，老夫就不客氣了！」說完，搭弓射箭，兩支箭矢呼嘯而出！他的確只射了一箭，卻有兩支箭矢。

  兩人相距十幾丈，這個距離箭矢眨眼就飛到眼前，肉眼無法看清！

  林凡身形微動，兩支箭矢呼嘯著從身邊飛過。

  「該我了！」林凡取出軒轅弓，只用了一支普通的鐵箭，從他放開弓弦開始，箭矢就仿佛消失了，沒有任何聲音，沒有破空的氣勁。

  拓跋窟咄緊盯著林凡，在這一箭射出的瞬間，窟咄將一面金燦燦的盾牌放到了身前。

  「轟隆」一聲巨響，煙塵四起。

  直到此時，空中才浮現出一道細長筆直的軌跡，好像這支箭將虛空都射開了一條通道。

  窟咄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臉上儘是驚駭，一隻小小的箭矢竟然有如此威力！他低頭看看手中的盾牌，還好，這隻盾牌也不是凡物，中箭的地方有一塊拳頭大的凹陷，正在緩緩恢復。盾牌上有一個碩大的狼頭雕像，狼眼發出晶瑩的藍光，讓人不寒而慄。

  拓跋窟咄站起身，扔下盾牌，「嗖嗖」又是雙箭齊發，比先前更加凌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