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震驚的事實

  「……雅兒，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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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兒的話語仿佛是平地驚雷一樣在他的腦海中憑空炸響，羅天甚至感覺自己有些難以呼吸了。

  娘親？雅兒指的是幻南鳶？

  看著羅天驚愕的模樣，雅兒抹了一下自己眼中的淚珠，喃喃道：「羅天，我知道你可能覺得不敢相信……但是，她真的是我的娘親，而且，我有件事情也沒有告訴你。」

  說罷，雅兒咬咬朱唇，美眸之中有著一絲的愜意，似乎很擔心羅天會生自己的氣一樣。

  「其實……我一直是和娘親住在這個地方的，只不過……因為一些原因，我離開了古易門，然後生活在了現世之中。」

  羅天想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幻覺，但是有一種強烈的渴望也是從他的心中冒了出來。萬一，萬一雅兒是的都是事實的話，自己要怎麼辦呢？他可以去不顧雅兒的感受對付幻南鳶嗎？那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羅天的腦海之中開始出現了兩種思想的強烈鬥爭。一種是讓他貫徹自己的決心，一種是讓他再考慮一下，不能忽視雅兒的感受。羅天很清楚，這一切都是幻覺，但是現在發生的事情是這樣的真實。

  最重要的事，作為羅天來講，他是完全沒有想到雅兒會出現在這個古易門之中。這一瞬間，這裡就變成了真武學院，這明顯就是幻術，而羅天也不知道幻南鳶為什麼要如此不避諱的，露骨的使用幻術。

  但是羅天知道，這個女人不是什麼傻子，她十分的聰明，是幻南河等人纏鬥了數百年也沒有能征服的強敵。他不可以掉以輕心，但是現在事情的流向，在以一種他完全不想見到的方式朝著他不渴望的方向發展著。

  雅兒，是他從來沒有想到的變數。而她現在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在羅天的心中產生了巨大的震撼，強烈的動搖著羅天在回到這裡之前作出的覺悟。一次兩次還好，但是當一個人接連不斷的遇到強烈的衝擊的時候，他是不可能不受到任何影響的。

  羅天是一個意志力堅定的人，他的朋友都十分清楚這一點，但是，這不代表說羅天是一個無欲無求的瘋子，恰恰相反，羅天是一個十分重視情義的人。而雅兒對於他來說，更是具有與眾不同的地位。

  在羅天的心裡，雅兒的比重不小，於是，在羅天現在看來幾乎不存在的，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也對他造成了劇烈的動搖。

  「……我聽不懂你的意思。」

  在劇烈的掙扎之中，最終，羅天的理智戰勝了一份。羅天的心緒現在正處於十分焦躁的狀態，他急切的渴望掌握事態，想知道幻南鳶這個女人到底是想幹什麼，如果要那麼做，那麼質問雅兒可能就是最好的辦法了。

  但是，這裡是幻境，是幻南鳶這個女人一手打造出來的幻境，一旦開始就這裡發生的事情當成現實，並且不斷的深入，那麼只會讓幻南鳶更加成功的催眠自己罷了。催眠一旦開始深入，自己的腦海之中會灌注更多暗示，當那些暗示一個個連接起來，在他的腦海之中左右他的思想的時候，自己就算徹底完了。

  別說是幫助幻南河拿回幻南鳶身上的靈魂結晶了，甚至說不定會將自己體內的靈魂結晶主動交給幻南河。

  「……羅天，你在這個古易門裡遇到的事情，我已經全部都聽娘親和我說過了。」

  雅兒看著羅天那蒼白的面色，美眸之中閃過了一抹心痛，小手輕輕撫過他的面頰，喃喃道：「羅天，我知道，在這裡你遇到了太多的事情，導致你可能無法相信眼前發生的任何事情……甚至，我知道的，你在懷疑我是否是真的。」

  雅兒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努力露出了一絲微笑，但是眼中有著落寞之色。雅兒的一舉一動，像極了羅天腦海之中的雅兒。她實際上就是這樣一個姑娘，看似嬌蠻的不可一世，而且十分的驕傲，但是實際上，卻又是個十分真實的，容易動情的女孩。

  羅天不斷的思考著雅兒可能是真實的雅兒的可能性，並且尋找著幻南鳶接觸雅兒的契機。但是無論怎麼去想，羅天就是找不到可以把這兩個人連接在一起的辦法。所以，在羅天進來，幻南鳶和雅兒之間的關係只有兩種十分極端的可能。

  一種，就是雅兒真的是幻南鳶的女兒，而她就如自己所說的，也是這個古易門的原住民。想到這個可能性，羅天就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一個嘴巴子，他還是輕敵了，應該考慮到幻南鳶會變出自己周圍的熟人來迷惑自己的可能性的，特別是想雅兒這種身世神秘的女孩兒，就更應該問清楚才對。

  幻南河才是這個古易門真正的主宰，儘管如今這一片地帶是由幻南鳶掌握著，但是，就如幻南河說的那樣，除非他願意，否則這裡的人沒有一個可以離開。

  而第二種可能性，就是雅兒和幻南鳶之間沒有任何關係，但是……幻南鳶卻知道關於雅兒的情報，這就說明她已經就自己身邊的人做過十分細緻的調查了。

  所以，也根本不能排除現在自己身邊的那些友人，甚至家人都已經遇難的可能性。而這種想法也在強烈動搖的羅天的思緒。他沒有想到的事情太多了，一時之間讓他徹底慌了神，感覺自己都有點不像自己。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就像你說的，在這個地方，有太多的幻境，所以……」

  羅天依舊忍耐著，忍耐著想要脫口而出，詢問一大堆問題的衝動，讓自己儘可能裝出困惑的樣子，然後如此回答。

  「嗯，羅天，我知道的，我以前住在這個地方的時候……因為娘親，也是不願意去相信任何事物，所以……我才會選擇離開，來到現世生活。」

  說到這裡，雅兒的面容之上顯示出一絲掙扎之色，但最終她還是咬咬自己的粉唇，美眸之中帶著一絲堅定之色，說道：「羅天……我不知道你已經就這個古易門了解到了哪裡，但是……我想告訴你一件事情。」

  「事情？」

  雅兒輕輕點頭，之後回到看了一眼佇立在不遠處，既不接近兩人，也不走遠的幻南鳶，貼近了羅天的懷抱，額頭輕輕牴觸在他的胸口，低聲說道：「我的娘親……也就是幻南鳶，並不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好人，甚至在我看來，她是一個魔女。」

  羅天深呼吸著，一次又一次的深呼吸著，但是他無法鎮定下來，甚至呼吸都開始顫抖。似乎感覺到了羅天的這種動用和不安，雅兒用力的環抱住了羅天的腰肢，想用自己小小的嬌軀來溫暖他，使他安定下來。

  「羅天……我知道，現在很多事情對你來說都是巨大的衝擊，但我願意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我只希望你可以相信，無論發生什麼，無論我的娘親要怎麼做，我永遠都是你這一邊的，我會一直支持你，無論你想怎麼做。」

  事情會發展成這個地步，他是否進行過預想？羅天的回答是否定的。在回來之前，羅天做了關於無數場景的模擬思考，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雅兒會出現在這裡，並且對他說出這種具有強烈衝擊性的話語。

  很明顯，現在在這個幻境之中，雅兒的真實性已經在漸漸強烈起來，而這對於羅天來說是一個壞到了極點的預兆。他如果繼續這樣忍不住去相信雅兒的真實性，他估計就要徹底陷入在這個幻境之中無法自拔了。

  「……雅兒，謝謝你。」

  不能詢問雅兒任何問題，無論發生什麼，只有這一點，絕對不能做。羅天不斷這樣告誡自己，告訴自己這是他最後的底線，一旦連這一點都無法遵守下去的話，事情就會徹底發展到不受他控制的程度。

  會對一個人發出提問，就說明已經相信了她的存在。這放在一般情況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但是在這高級幻術之中，幾乎每一個瞬間都是關乎命運的抉擇，這個時候，羅天感覺自己磨練出來的堅定的心性也是產生了一定的作用。

  至少，他沒有那麼輕易的坍塌下去，這個時候如果是換了一個人，或許已經忍不住徹底崩潰了。羅天挺過來了，儘管情況也沒有好到哪裡去，但至少，他目前還不會在這裡徹底將主動權交出去，讓幻南鳶控制自己。

  「沒事的……羅天，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就先離開這個古易門吧，在古易門裡，我說什麼我知道你都是無法相信的……而且，不離開這裡的話，我也無法證明自己的真實性。」

  羅天遇到了幻南河，也聽過他做了解釋，所以羅天知道，除非有他的允許，不然的話是無法離開這個古易門的。但是這個時候，羅天除了選擇答應沒有別的辦法，如果不答應的話，他就要將其他的情報提供給對方。

  「好，我知道了。」

  旋即，雅兒主動和羅天十指相扣，在羅天有些複雜的注視下，雅兒的笑容也是顯得有些勉強的樣子。她似乎對於現在這種情況也並不是很喜歡。

  就這樣，在雅兒的帶領之下，羅天被拉著來到了幻南鳶的面前。幻南鳶此刻臉上的神情，目光，已經徹底發生了變化。羅天發現，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已經不是那個柔弱的幻南鳶了——她身上散發的那種妖艷卻又冰冷的氣息，莫名讓羅天覺得和雅兒面對陌生男人時的氣質有些相似之處。

  而這種聯想更是讓羅天嚇得冒出了一些冷汗——這種想法很可能就是幻南鳶在自己的腦海里灌注了更多的暗示的徵兆。他克制著自己，不讓自己去相信，並且深入思考這種感覺。

  「不行。」

  然而，就在羅天和雅兒站定在了幻南鳶面前的瞬間，還沒有等雅兒多說什麼，幻南鳶就淡淡的如此說道，語氣十分的冷漠。但是她的嘴角噙著一絲笑，冷漠又妖艷的笑。

  「憑什麼。」雅兒和羅天完全不同，絲毫不懼的注視著幻南鳶，那雙美眸一點兒也不避諱幻南鳶的注視。

  「你當初離開的時候，我就由著你離開了，現在你又要任性回來，我又由著你了，幻雅兒，你真當我是泥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