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真正的蛻變

  妖靈山的經歷，著實是對羅天帶來了如同脫胎換骨一樣的蛻變，在妖靈山歸來以後，他徹底涅槃重生了。可是，如果要問羅天在妖靈山里拼命修煉的時候，是否真的一次也沒有想過要放棄，羅天只能說，他想過無數次。

  最終堅持了下來，學有所成之後歸來了——這只不過是一個結果而已，具體發生了多少事情，真正毀滅一個人的意志的那些細小卻刺痛的煎熬的回憶有多少，恐怕也只有羅天自己才知道。沒有經歷過的人，是絕對無法明白的。

  「對不起，我似乎是把問題考慮的太簡單了。」羅天看著戰肖和靈魘這樣說著，語氣之中充滿了愧疚和遺憾的情緒，而他的心情也是十分真誠的。

  「沒關係，現在重要的也並不是過去的事情，還是要看接下來事情會怎麼發展。」

  兩個人也不愧是擁有在幻境之中和強敵對抗了上百年的人，意志十分的堅定，很快就恢復了過來，羅天看著他們迅速打起精神的樣子，自己仿佛也是受到了鼓舞，心中漸漸開始充滿了鬥志。

  「事情我大致上已經明白了，你們只要告訴我接下來要怎麼做，我就盡力去做。」

  戰肖點點頭，用力握住了羅天的肩膀，眼神之中充滿了真摯，神情肅穆的說道：「羅天，你必須記住，你是我們計劃之中最為關鍵的鑰匙，實際上……我們之所以在錯過了那最佳的一次機會之後還能依舊堅持到現在，就是因為南河告訴我們，還會有一次就會等著我們。」

  「然後這個東西……似乎是和我有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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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天感覺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難，能起到作用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至少自己可以在這件事情之中做出一些貢獻。但是現在他肩膀上的責任似乎也是越來越重了。

  羅天默默的心想，他們之所以一直說自己是最為關鍵的鑰匙，估計就是因為他的命脈吧。他的命脈很強大，這一點不僅僅是幻南河和戰肖，靈魘這些人說過，就連那幻南鳶和老黃也是這麼說的。

  靈魘的神色這個時候也是顯得極為的認真，說道：「羅天，我知道你可能會感到有很大的壓力，但是現在沒有辦法，說的極端一點兒，我們哪怕可以將百分之九十九都給做好，但如果你——最關鍵的百分之一無法實現的話，那麼一切就將前功盡棄。」

  羅天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低聲說道：「我知道了，你們就告訴我要怎麼做好了。」

  戰肖看著羅天多少有些緊張的神色，也是安慰般，說道：「你也不要太過於緊張了，羅天，我覺得憑藉你的命脈，只要你好好做，就一定可以成功的。」

  「謝謝你，我會的。」

  「現在剩下的時間也已經不多了，我們還是儘快開始制定當下的計劃吧。」

  說罷，羅天就看到靈驗的雙手靈巧的在空中一陣勾劃，然後就出現了一個泛著絢爛的淡紫色光芒的傳送門。

  「來，羅天，到這個地方之後，你就會明白我們現在的計劃是什麼了。」

  「這也是一個幻境？」看著靈魘和戰肖都是朝著這個傳送門走去，羅天也跟上去了，但是雙眼之中充滿了好奇之色。

  「對，只不過……這個幻境是一會兒你即將要經歷的。」

  「一會兒……？也就是說，這和幻南鳶有關？」

  羅天一怔，不禁喃喃的說道。

  當他整個人進入到這個傳送門之中的時候，那淡紫色的光幕就開始漸漸消失，而回過神的時候，羅天發現，周圍的情景再次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剛剛在仿佛處於鼎盛時期的，完整而華麗的宮殿，已經化作了廢墟。

  但是這種廢墟之中，瀰漫著詭異的氛圍，比起說是已經坍塌後的山莊的樣子，倒不如說……這裡更像是棲居著古怪的妖獸的地方。

  「這裡是……」

  羅天一邊跟著兩個人慢慢在這個幻境之中走著，一邊疑惑的問了一句，他有些無法理解這裡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幻南鳶最為擅長的幻術——冥靈幻境空間。」

  「那是什麼？」

  羅天跟著靈魘和戰肖一起向前方走著，但實際上他雖然一直是在觀察周圍的景色，但是卻無法分清這裡的方向。甚至，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處於幻境的原因，儘管戰肖和靈魘的神色顯得十分的自然，可是羅天自己卻從剛才開始一直有一種，無論怎麼往前走，依舊停留在原地的感覺。

  因為，這裡的景色實在是過於相似，仿佛將若干個重複的地方拼湊在了一起一樣，這就給人造成一種根本無法離開這裡的錯覺。可是感到怪異的似乎只有羅天自己，靈魘和戰肖輕車熟路的不斷的拐來拐去，在這個仿佛沒有盡頭的地方行走著。

  靈魘看了一眼滿頭霧水的羅天，說明道：「也是一種對人進行催眠的幻術，羅天，你可以把乾坤牌拿出來看一看。」

  羅天一怔，之後也是立刻將七張乾坤牌拿出來一看——此時此刻，七張牌的數字在不斷發生的迅速的變化。一開始羅天還感到驚愕，但是隨著觀察，他似乎漸漸明白了怎麼回事。

  這七張牌的變化並不是毫無規律的，羅天發現，每個一段時間，他一產生一種場景似乎發生了切換的違和感，卡牌的顏色就發生劇烈而迅速的變化，甚至在牌中還散發出一陣陣淡淡的光芒。

  「這種情況我還是頭一回見。」

  戰肖看著羅天眼前一直在發生變化的卡牌，說道：「乾坤牌的特點就是，你現在所處的幻術的威脅程度越高，那麼它的反應也就越劇烈——現在，幾乎可以說是危險程度達到了最高級了。所以乾坤牌的變化才會這麼劇烈。」

  羅天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然後疑惑的說道：「那你們帶我來到這裡是為了什麼？」

  「為了告訴你一件事情。」

  說罷，靈魘和戰肖也都是慢慢停止了下來，然後轉身看向了羅天。

  「……靈魘，戰肖？」

  羅天看著兩個人面無表情的盯著自己，心裡莫名咯噔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裡作用，羅天感覺周圍的環境似乎開始微微扭曲了起來，而那淡淡的紫色的迷霧，如同幽靈一樣，在無聲之中朝著他逼近了過來。

  「……在這個古易門之中，你不應該相信任何一個人。」

  靈魘這樣說著，但是在說話的途中，她的聲音開始變得越來越尖銳，最終尖銳到了令人聽不清的程度，而她的體形也是開始扭曲，劇烈的扭曲之中，靈魘那嬌蠻的身軀開始撕裂，徹底撕裂，毀滅之後，出現的是一隻體形要比戰肖還要巨大幾倍的，極為醜陋的女妖。

  女妖身上纏繞著深綠色的藤蔓，而那一對巨大的爪子顯得十分的鋒利，撕裂了不少口子的乾燥肌膚里滲出血液，可連那血液在滴落之後，居然都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個個窟窿。

  比起說是血液，倒不如說那是高溫毒液。

  「靈魘……？」羅天漸漸瞪圓了眼睛，因為眼前的景色過於令他驚嚇，也是不禁倒退了兩步，他感覺自己的腦海里現在是一片空白，幾乎不敢相信正在發生的事情——靈魘，難道是敵人？

  「從一開始的時候，就不知道已經告訴你多少次了，在這個古易門之中，你不應該去相信任何一個人。」

  戰肖這樣說著，他的聲音卻是在說話的過程之中變得越來越低沉，最終，他的身體也像靈魘那樣發生了扭曲撕裂，最終在混沌的空間之中誕生的，是一個如同從墳墓里爬出來的怪物一樣的龐大的身軀。

  在由戰肖化作的怪物的背上，背著好幾個墓碑，那些墓碑有的已經碎裂，有的則是因為風化，已經消失了一部分。羅天不知道上面銘刻的都是誰的名字，只覺得頭皮發麻，心裡已經涼透了。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連他們兩個人都是敵人嗎？」

  之前，靈魘和戰肖兩個人的模樣在腦海里歷歷在目，卻和現在眼前的這兩個怪物形成鮮明的對比，羅天感覺很痛苦，自己的腦袋似乎都是要炸開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羅天的腦海之中忽然響起了一聲極為清亮的鳴聲——下意識的朝著那鳴聲響起的地方一看，羅天發現此時此刻，自己一直持著的七張乾坤牌已經漂浮，圍繞在了自己的身邊，並且散發著極為強烈的紅光。

  由於光芒太過於強烈，羅天無法分辨出這七張乾坤牌上的數字都是什麼，只是羅天能憑藉本能明白，這乾坤牌之中的數字十有八九是在發生著劇烈的變化的。

  「……不對，等一下，乾坤牌的反應從一開始就十分的劇烈，那麼也就是說，才一開始的時候，我就已經陷入了幻術之中。」

  羅天一怔，腦子裡似乎頓時清醒了不少，那因為聲音過大，過於尖銳而一開始讓他的腦子有些發漲的鳴聲，此刻卻是漸漸讓他找回了理智，並且羅天也開始習慣這個聲音了。

  「那麼，很可能現在我眼前的靈魘和戰肖，並不是真正的靈魘和戰肖。」

  心中，之前和靈魘和戰肖那深入的對談依舊存留著——羅天感覺自己內心的想法漸漸的堅定了下來。沒錯了，靈魘和戰肖之前表達出來的那種感情，不可能是偽裝的，那不是通過偽裝可以裝出來的。

  深吸了一口氣，羅天讓自己的心情儘可能先平靜下來，而當他鼓起勇氣再次抬起頭看向了眼前兩個怪物的時候，還是受到了不小的衝擊。這兩個人現在這個模樣，羅天覺得無論是看上多少次，他還是會忍不住受到巨大的震撼。

  「羅天，既然你已經來了，就不要再離開了。」

  「一切，都已經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