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有趣的黎落

  「北疆，昨天還有摺子上來，現在新的封疆大吏已經上位，蒙古的領土正在逐一清理，對那邊的百姓進行教化，傳授他們新的種植方法，再過個幾年，應該就適應了。不會再像之前那樣，四處漂泊。那些遊牧民族發生了很大的內戰，如今，各個部落受損很大，暫時沒有力氣來找大梁的麻煩。」姜恆對於邊疆戰事還是相當關注的，京城有所動盪，勢必會影響外圍其他地方，邊疆的將領基本上都是忠君愛國人士，就算有一些小小的毛病，也無傷大雅。

  邊疆的安定對於整個國家來說，至關重要。這麼長的時間以來，京城之外，許多重要的地方，官員重要的都換上了姜恆的人，這麼多年的準備，自然不是白準備的，被姜恆人格魅力所征服的有志之士，且是肚子裡面有東西的，還真是不少，這些人，或是出生於微賤，被姜恆救助於困難之時，或是大家子弟，要麼是不受寵的庶子，或是因為父親寵妾滅妻，不被喜歡的，或多或少，都是經受過姜恆的幫助。故而，願意臣服於姜恆。

  霍聞庸放心的點了點頭:「北疆安定，實在是太好了。等京城的事情安定了，我和落兒去拜會故人回來，就離開這裡，去北疆生活。護衛北疆的安全。」霍聞庸邊說邊看著黎落，黎落對於霍聞庸何其熟悉，自是明白他所說的意思。

  京城繁華奢靡，但是並不是兩個人喜歡的地方，如此，北疆的民風淳樸，風土人情更是讓兩人留戀，京城爾虞我詐，不知何時方休。雖能夠生活的很好，但是兩個人都不快樂，如此，還不如，去自己喜歡的地方。

  姜恆顯然是沒有料到兩個人的打算還是這樣的，眉頭微蹙，狹長的桃花眼波光瀲灩:「北疆偏遠，且距離京城數月之遙。外公年紀大了，肯定是希望我們多多陪伴，連風現在還沒回來，娶妻生子更不知是何時！我和五哥現在對於娶妻又不熱衷，小一輩的，就只能是落兒肚中的這個孩子，外公很是歡喜，你們忍心讓他失望。」

  「不是說很快就走，京城的局勢現在還算平穩，至少等事情塵埃落定，都不知道會有多久，加上現在，落兒的身體受不的長途跋涉，要走也是幾年之後，別著急，什麼事情可以商量的。」霍聞庸對於姜恆的不贊同自然是知道為了什麼，相互守住，豈不是很好。

  可是，功高震主，霍聞庸比誰都清楚，雖然，他心裡知道，姜恆不是這樣的人，但是，將來的事情誰都不知道。遠離這裡，到邊疆，守一方城池，護一方百姓，帶著妻子兒女，豈不是神仙般的日子。

  既然霍聞庸能夠說出來，肯定是有這個心思了，齊王表情有些不悅，不知道是贊同還是不贊同，不過，轉瞬間，也就放下了，今天是來做客的，自然客隨主便。

  

  姜恆看到霍聞庸不想討論這個話題，也就暫且擱置一邊，再怎麼樣也不能弄得小夥伴都不高興:「那也就罷了，以後有什麼事情，記得商議。」

  黎落突然想起什麼，開口詢問:「宮裡皇上身體不適，後宮的妃嬪們不知都是如何反映？」

  這就屬於八卦了，不過前段時間黎落身體不好，八卦的心思都沒有，這有了想要知道了，霍聞庸作為禁衛統領，新任的，常統領因為已屬高齡，這次的事情更是整得心神疲憊，遂上了摺子，辭官回家。皇上應允，霍聞庸提前接任。

  邊給黎落倒茶，霍聞庸邊開口:「一些有娘家做靠山的自然是不急不慌，皇后病逝，後宮中做主的就是現在位分最高的良貴妃，不過，良貴妃有康壽公主，這以後，就是良妃的依靠。淑妃，也就是鄭國公之女，生了一個女兒，雖因為年紀小，現在還沒有封號，不過無論是怎樣，淑妃也是無恙的。至於那些外地奉上來的美人，沒有子嗣的，就是惶惶不可終日。皇上後宮的女人真的是很多呀，不過，目前來說，還算安分。」

  「我朝沒有殉葬的習俗吧？」黎落對於這個還是挺擔心的，無論怎麼樣，那些都是鮮活的生命，記得我國歷史上就有妃嬪，宮女，還有奴隸殉葬的帝王，很是殘忍。

  姜恆好像是被黎落的話給逗笑了，笑的更是艷光四射，好像一個搖著九條尾巴，魅惑世人的……狐狸精:「你怎麼會這麼想？其實大梁是沒有這種風俗的，蒙古那邊是有的。在大梁來說，除非是罪惡滔天，或者是紅杏出牆什麼的，其他的，都是處刑，但是不會去殉葬的。」

  「哦，這樣啊，那那些後宮中的女人會怎樣？」黎落之前沒有看過關於新帝上位，如何處理太上皇的大批嬪妃。

  姜恆但是懶懶散散，很是輕鬆:「有子嗣的，就封為太妃，在宮中照顧子嗣，到時候，皇子公主大婚，可與其居住。至於沒有子嗣的，背景深厚的，就是作為太妃，養尊處優，老死宮中，那些地位低下的，只要沒有懷孕，沒有子嗣，是可以賞賜出宮的。要不然，那麼多的女人，就算是新帝，也是不好處置的。這些都是有舊俗的，按照以往的慣例做就好了。」

  黎落點了點頭。覺得如此來做，也算是不錯，至少不會傷及人命，也就罷了。

  驀地，黎落想起了一個自己忽視了很久的人:「聞庸，黎胭怎麼樣了？太子青燈古佛，已是一生的宿命，那黎胭呢？」

  聽到這個名字，姜恆和霍聞庸都有片刻的不自在，但是黎落剛好喝茶，錯過了這個眾大的信息:「黎胭，黎策並沒有接她回府，如今，太子的妃嬪基本是都是被囚禁了，黎胭，也在裡面。」

  黎落心思百轉千回，面上不露出絲毫:「那好吧。只要沒事就好。過一段時間，我想要去看看她。」

  霍聞庸果斷點頭，利用職權給妻子方便這種事情，不應該是……理所應當，又不是作奸犯科，觸動法律:「好。」

  黎落這才說了一會兒，已經有一些疲憊了，面上的怎麼都遮掩不住，霍聞庸喚來喜兒，讓她把黎落扶去寢室，小憩一會。

  黎落禮貌的告辭，實在是撐不住了，要不然，還能多聊聊八卦。

  霍聞庸隨後很不走心的道歉:「落兒這次有孕，觸動了之前尚未完全好的舊疾，故而平日裡有些嗜睡，還望見諒。」

  齊王和姜恆都不在意，他們兩個，又不是什麼旁人，沒有必要如此隆重。

  「最近京城有什麼新的動向沒有？」霍聞庸讓小廝把酒拿了上來，桌上的菜也換了，葷素搭配，很是賞心悅目。

  「尚可，雖然宮中有些不安定，但是這些官員都是懂規矩的，帝位交替之時，有些混亂在所難免，不過，六弟處理的很好。沒有讓老臣感到寒心，也沒有忽略新上來的官員，除了外地的，對於京城的消息很是關注，時常派人來打聽，不過，也沒有遮掩，所以，也沒有什麼大的問題。」齊王掌管京城守衛，對於這些消息手到擒來。

  姜恆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難得的帶了幾分輕鬆:「你也知道，父皇將之前自己的兄弟，敢有點野心的，墳頭草都比人高了。剩下了，就是幾個老實不敢爭頭的王叔，不過，因為老實的太久了，對於現在的情況，一點興趣都沒有。」

  霍聞庸點了點頭，將心裡的擔心放下:「雖說是如此，但是還是不能掉以輕心。如今，情勢十分險峻，誰能笑到最後，方能笑的最好。」

  姜恆懶懶的舉起酒杯，謝過霍聞庸的擔心:「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幾人在亭子裡，說著最近的形式，說著過去的事情，一時間，很是熱鬧。就算只有三個人，但是種種的牽絆將三個人連在了一起。

  紅衣似火，姜恆因為喝酒染上了兩抹通紅，很是誘惑。齊王也帶上了久違的笑容，偶爾放聲大笑之間，有些男兒的豪爽，不再是如同一塊冰塊，千年不化。至於霍聞庸，則是舉杯交盞之間，有了難得痛快，這麼些年壓抑的生活，沒有磨掉年少時，霍聞庸的心性。守在遠處的管家很是欣喜。

  雖然是相聚，但是為了安全考慮，霍聞庸讓管家上來的酒度數都不高，都不是烈酒，雖說有些上臉，但人很是清醒，走路也穩穩噹噹，說話也是條理清楚。除了有些暈紅的雙頰，還有縈繞在周身的酒香，還真的察覺不出來。

  時間如同白駒過隙，眨眼之間，夕陽西下，落日餘暉普照大地，暈黃的光芒讓人感到溫暖。

  喜兒面色平靜的走了後來，在亭子外面行禮之後，方才開口:「姑爺，小姐請汝南王過去一趟。」

  亭子裡的三人停止了喝酒與交談，霍聞庸出聲問道:「落兒將藥喝了沒有？吃過了嗎？」

  「姑爺，小姐已經吃過了，奴婢看著的，現在小姐的狀態很好，所以，想請汝南王過去聊一聊。」喜兒服侍黎落起來，和黎落用過午膳，然後，將黎落扶到院子裡做好才過來的。

  姜恆本來就不醉，聞言點頭:「行，我馬上過去。」喜兒轉身離開。

  霍聞庸囑咐姜恆:「有什麼事情慢慢說，注意落兒的情緒，若是她有什麼不舒服的，就讓人過來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