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關係處的不錯

  從酒店出來，蔣遇又開車去看守所看廉景。

  有嚴政逍在，很多事情順利多了，辦完手續，蔣遇去探視間等，沒過五分鐘，廉景由獄警帶進來。看到來探望的人是蔣遇，廉景愣了下。

  蔣遇站起來，做個請的手勢，「坐吧。」

  廉景神色窘迫，慢慢走到桌前坐下。

  蔣遇解釋，「她工作調動到寧康，最近在搞宣傳，讓我替她來看看你。」

  廉景說：「費心了。」

  

  「應該的，都是一家人。」

  「……」

  蔣遇說完，廉景有一瞬微怔，他緩緩抬起頭，蔣遇說：「她讓我給你帶了些衣服、鞋還有生活用品，檢查完沒問題獄警會轉交給你。」

  「謝謝。」

  「對了，她讓我給你帶了伍仟塊錢，在裡面需要什麼，你自己買。」

  廉景忙說，「東西我收下，錢我不能要。」

  「已經存進你卡里了。」

  「這……」廉景攥緊拳頭，「這多不好意思。」

  「廉景，」

  廉景抬起頭。

  「我們是一家人，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秦羽可與廉景之間的關係，雖無血緣，但他知道秦羽可已經拿廉景當做家人看待。

  廉景淡淡的彎下唇，在裡面呆久了，連笑好像都不會了。

  蔣遇看著廉景灰白的頭髮，還有他眼裡的沉寂，從外貌上看，至少比實際年齡老十歲，而他今年才二十六歲。

  誰也不會明白，在他風華正好時，經歷了什麼。

  如今的滄桑，都是昨日的變故幻化的。

  他在心底希望，廉景未來可以更好。

  蔣遇說：「在裡面有什麼需要可以打電話給我們。」

  廉景點頭，「嗯。」

  剛開始的尷尬，在尋常的交談中淡化，廉景漸漸放鬆下來，也想起問蔣遇。

  「她怎麼去寧康了？」

  蔣遇把秦羽可調離工作的事情大致解釋下，廉景內疚的搓了搓手，「我對不起她，給她找了很多麻煩。」

  「別這麼想，換個角度看，這也是個機會。」蔣遇寬慰他。

  「那她離開申城，你們……」

  「我申請了半年的醫療支援，去了溪水中醫院，離她挺近的。」

  「你想的很周道。」

  廉景終於可以放心了，蔣遇比他做的更好。

  時間到了，廉景要被獄警帶走，蔣遇叮囑他，「一定要配合改造，爭取早點出來。」

  廉景重重點頭，「我會的。」

  蔣遇從監獄出來，又去探望下父母，再次回城已是黃昏。

  他看下時間，給秦羽可撥去電話。

  接通時，蔣遇聽到秦羽可那邊有勁爆的音樂，還有主持人在賣力賺吆喝，音響質量一般，蔣遇聽不清他吼的什麼。

  「宣傳還沒結束？」

  「什麼？」

  「我說你還沒結束？」這次蔣遇聲音也提高些。

  「還沒，」秦羽可必須大聲回應，才能蓋過周圍的嘈雜聲。

  「你在哪了？」

  「你等下。」

  蔣遇聽到亂鬨鬨的聲音漸漸遠去，看來她走到遠離人群的地方。

  秦羽可終於找到一處安靜的地方打電話了。

  「現在能聽清嗎？」

  蔣遇說：「可以。怎麼那麼吵？」

  秦羽可扶額擦汗，「我們搞宣傳的地方旁邊有家鞋店今天開業，正在做活動。」

  怪不得音樂勁爆。

  他說：「我剛上高速，差不多八點半到家。」

  「回來吃嗎？」

  「嗯。」

  「廉景怎麼樣？」

  提起廉景，蔣遇想到的就是他灰白的頭髮，還有一臉滄桑的表情，眼睛裡毫無起伏，他就像個空殼，遊蕩在人間。

  「他看著挺好的，不過，有時間你來看看他。」

  秦羽可明白了，「好。」

  又聊幾句，秦羽可讓他專心開車，兩人掛斷電話。

  宣傳活動四點半結束，秦羽可開車回寧康。路過市場，秦羽可順道買菜，竟然遇到了段子耀。

  秦羽可驚訝的看見段子耀手裡拎著兩袋青菜，「你也來買菜？」

  沒記錯的話，她這個小鄰居三餐都是點外賣的主，每次秦羽可去樓下倒垃圾，都能看到他家門口堆著一堆外賣餐盒。

  段子耀說：「今晚幾個朋友在家裡涮鍋。」

  秦羽可看他迷茫的在菜攤上不知道選什麼，這時候的他才顯示出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

  「你們幾個人吃？」秦羽可問。

  「八個人。」

  秦羽可問：「茼蒿吃嗎？」

  段子耀點頭，「吃的。」

  「再買些菠菜、娃娃菜，」又問段子耀，「木耳、豆皮吃嗎？」

  「可以。」

  其實，今天是段子耀第一次出來買菜，菜市場很大，他卻不知道該買什麼。

  看著秦羽可輕鬆的挑揀選菜，很快買完，站在一旁的段子耀得出結論，對他來說，買菜比刷遊戲難。

  「你平時去哪家店涮烤的肉？」秦羽可回頭問。

  段子耀一愣，「額？」

  「……」秦羽可看他的反應明白了，看來不知道。

  「走吧，我帶你去。」

  段子耀跟在後，手裡拎得滿滿當當的菜，「謝謝。」

  秦羽可微微一笑，「遠親不如近鄰，沒什麼。」

  她笑起來，段子耀又想起那個她了。

  到平時買涮烤肉料的店，秦羽可問段子耀，「你們喜歡吃肥牛還是羊肉？」

  段子耀說：「都行。」

  秦羽可跟老闆講下，「八個人的量，肥牛和羊肉片。」

  老闆稱肉的時候，秦羽可對段子耀說：「這家肉我吃過，很新鮮，尤其是肥牛。」

  「沒想到你懂這麼多。」

  段子耀眼裡的秦羽可，每天穿著幹練的制服，買菜這種接地氣的事，好像跟她挺不沾邊的。

  「你經常來買菜，你也懂得多。」

  倆人拎著菜出了市場，秦羽可說：「上車吧，正好順路。」

  段子耀說句，「謝謝了。」

  秦羽可的車剛停在小區樓下，三樓陽台上駱嘯抱著手臂，好整以暇的看段子耀從吉普車上往下拎菜。

  等段子耀進屋，駱嘯意味深長的說：「你跟隔壁的女鄰居關係處的不錯。」

  段子耀把菜往流理台上一放，「菜買回來了，叫他們過來收拾。」

  駱嘯看著段子耀面無表情的從眼前經過，哼笑聲，「她可結婚了，你別忘了。」

  段子耀站定，回頭時擰起的眉心隱忍煩躁，「你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