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團聚

  「餵……什麼？」秦羽可驚愕的站起，「我這就到。」

  秦羽可急匆匆趕到醫院，在搶救室前看到獄警，她焦急的問句：「人怎麼樣？」

  獄警說：「還在手術。」

  「到底怎麼搞的？」秦羽可心急如焚。

  經過獄警介紹，晚上查夜時發現廉景倒在廁所里，送到醫院確診是急性闌尾炎。

  「謝謝，謝謝你們了。」秦羽可舒口氣。

  

  蔣遇的電話緊跟著打過來，「廉景怎麼樣？」

  「還在手術，」秦羽可走到窗邊，「急性闌尾炎。」

  蔣遇靠向椅背，為難道：「我現在在值班，沒辦法過去，我明天去醫院看他。」

  「我沒事，你不用來。」

  她哪裡是沒事，明明慌得很。「小羽毛，別擔心，闌尾炎這種手術還是很安全的，你別太著急。」

  秦羽可聲音悶悶的，「……嗯。」

  一小時後……

  廉景被推出搶救室，臉色蒼白，人虛弱的躺在被子下，明明那麼高的一個人，現在瘦得快脫相了，胸口微弱的起伏，看得人心酸。

  人被安排在一間特護病房，門口有獄警看守，秦羽可坐在床邊，守著病床上的人。

  在廉景入獄期間，秦羽可是唯一探望的家屬，他一出事，看守所最先打給她。

  除夕夜鐘聲敲響，辭舊歲，迎新春，煙花綻放，照亮夜空。

  『嘀嘀』秦羽可的手機響了。

  她拿出來看，蔣遇發來的信息：

  ——老婆，新年快樂。

  秦羽可輸入：

  ——老公，新年快樂。

  餘光里，廉景支吾一聲，手不自控的動了動。

  「廉景？」秦羽可站起來，「廉景……」

  病床上的人睜開眼，看到秦羽可時，有一瞬間的恍惚。

  「小可……」

  他聲音虛啞無力，秦羽可弓著腰，「你渴不渴？」

  廉景盯著人，笑著搖頭。他極力的伸手，秦羽可握住他，「這裡是醫院，你再睡會兒。」

  廉景還是看著她，秦羽可嘆口氣，說：「除夕夜嚇我？」

  「我沒有。」廉景自責的樣子，讓秦羽可都不忍心再說其他，「但是我真的被嚇到了。」

  廉景微笑，「對不起。」

  「你沒對不起我，我只是很擔心你。不過，你沒事就好。」

  窗外，嘭一聲，煙花綻放。

  秦羽可讓開窗口的位置，「你看，放煙花了。」

  廉景望著夜空，眼神里滿是希翼的光。

  「小可，」

  「嗯。」

  「還記得我剛出獄那年的春節嗎？」

  「記得。」秦羽可看他，回應時嘴角還帶著笑，「你買了一箱子的鞭炮帶我去河邊放。結果，把人堆在岸上一車紙盒給燒沒了。」

  「呵呵……」想想那時的狼狽，廉景也跟著笑了，可笑著笑著眼底的落寞湧起，他喃喃道：「真後悔。」

  秦羽可收回眼，問他：「後悔什麼？」

  煙花依然在綻放，爆竹聲不絕於耳。

  廉景眼神溫柔，「後悔我後來怎麼不做個好人。」

  「你對我一直很好的。」

  廉景於她是個好人，但於他人，卻不是。

  人甦醒後，獄警讓秦羽可回去了，考慮時間太晚，秦羽可沒有回蔣遇父母那，這裡距離蔣遇的醫院不算遠，打車十分鐘就到了。

  走廊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蔣遇並沒有在意，繼續整理病歷，直到人站在他身後，一聲：「蔣醫生，」

  「！」蔣遇回頭，「你怎麼來了？」

  他起身拉過一把椅子讓秦羽可坐，聽她說：「廉景醒了，獄警說有規定，不允許呆在病房太久。」

  蔣遇看到她眼底淡淡的清黑，「你去我休息室睡會兒吧。」

  現在是凌晨兩點半。

  秦羽可說：「已經不困了，我陪你值班。」

  「我習慣了，你看你這臉色，」蔣遇拉起她腕子，走出值班室，「休息室沒人，你去我床上睡。」

  來到休息室前，蔣遇拿出鑰匙打開門，按開燈。

  他鋪平被子，對身後人說：「放心睡，今晚科里就我一個醫生值班，沒有其他人。」

  秦羽可坐在床上，蔣遇站在她面前，他低頭看她，手自然的輕撫她的頭，「睡吧。」

  她點點頭，躺下了。

  蔣遇臨走前幫她蓋好被子，才走出休息室。

  門關上的一瞬，秦羽可睜開眼，黑暗籠罩的房間，只剩窗簾後模糊的光影。

  廉景說他後悔沒做個好人，秦羽可長長的嘆口氣。

  大年初一，按照蔣家的慣例，都回蔣遇的爺爺奶奶家團聚。

  蔣遇的爺爺是名老紅軍，曾經參加過抗美援朝，他住的房子是幢二層小樓，院子裡寬敞，前院種著花，後院種菜，但冬天只剩光禿禿的黃土地了。

  考慮老人年紀大，都要把老人接過去照顧，可蔣遇爺爺不同意，說跟蔣遇奶奶兩個人習慣了，人多了嫌鬧騰。沒辦法，大家商量後給兩位老人請個保姆，負責平時的起居和日常。

  房子的家具是七八十年代的風格，秦羽可還在柜子上看到了難得一見的老式收音機，上面蒙著暗紅色的台布，台布的對角繡著牡丹花。

  秦羽可夸好看，蔣遇說，那是奶奶年輕時繡的，早些年眼睛還算靈光時，還能給幾家的小子輩兒做棉衣小肚兜還有老虎鞋。從三年前開始，眼睛患了白內障，就不在碰這些針腳刺繡的玩意兒了。

  「奶奶手真巧。」秦羽可跟著蔣遇往樓上走。

  紅木樓梯踩上去有木頭髮出的沉重聲，看著周圍的一切，秦羽可有種親切的感覺，讓她想起曾經的家。

  那時，母親還維持著家庭表面的祥和，而她也以為家是溫暖的，父親是慈祥的。

  二層客廳，放著黑色的皮沙發，威嚴的顏色，再沙發正對的牆上掛著一幅書法字畫，蒼勁有力的四個字_——

  厚德載物。

  秦羽可看到落款寫著蔣敬之書。

  「蔣敬之是誰？」

  蔣遇說：「爺爺。」

  「爺爺字寫得很好。」秦羽可昂著頭看。

  二層靠牆的多寶格里擺放著爺爺的軍功章，牆壁上掛著他參軍時的照片。

  被蔣遇帶著逛了一圈，秦羽可發現，蔣家人大部分都參軍了，或是做與軍人有關的工作。

  初一這天，秦羽可見識到蔣家這個大家庭的和睦和安樂，蔣遇有三個叔叔，兩個姑姑，蔣遇的父親排行老三。這一大家子吃飯，在樓下大廳擺了四張桌子，這還不算幾個沒上桌的小娃娃，一個站著客廳的電視打遊戲，另兩個去樓上的電視看動畫片。

  熱鬧的家庭聚會，秦羽可和蔣遇自然成了今年的主角，幾個叔叔和姑姑都問婚禮籌備的情況，有幫忙出場地的，也有出車的，還有負責訂酒店的。問起兩人去哪裡度蜜月，秦羽可之前和蔣遇商量了，去三亞。

  因為過了三月，她也要準備上班事宜，沒太多時間出國旅行。

  蔣遇的老姑在三亞有套海景別墅，讓兩個去三亞時，住在那。

  從蔣家回來後，秦羽可收到一堆紅包，其中兩位老人給秦羽可包的紅包里，還夾著樹枝和葉子。

  秦羽可拿著樹枝和葉子問蔣遇，「樹枝和葉子怎麼掉紅包里了？」

  聞言，蔣遇捧起她臉親了親，笑著說：「這是爺爺奶奶喜歡你，讓你趕緊為蔣家開枝散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