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目的不單純

  羅嘉瑞走進來，拖過一把椅子坐在蔣遇旁邊，「你整天不是對著病人就是對著電腦，不悶？」

  蔣遇糾正他，「還有老婆。」

  「嘖！」哪壺不開提哪壺，「有老婆了不起？」

  「那要看跟誰比，」跟你比，綽綽有餘。

  羅嘉瑞搓了搓下巴，「和諧社會救了你。」

  蔣遇笑，保存完文檔，起身去給羅嘉瑞倒杯水拿過來，往桌上一放，「怎麼想起來突然到我這了？」

  羅嘉瑞看著紙杯里的白水，一臉嫌棄，「好歹你也是出國留學回來的，都沒個咖啡？」

  蔣遇拿著他的老幹部保溫杯坐下，羅嘉瑞挑眉往杯口裡看，紅棗、枸杞加桂圓。

  

  羅嘉瑞由內而外的將鄙視和嫌棄表達的淋漓盡致，蔣遇滿不在意，輕吹著喝口，「有家有業，得注重養生了。」

  「……」我去！又被蔣遇甩了一把狗糧。

  「你別跟我牛，」羅嘉瑞虛空點點他。

  蔣遇把杯子放下，「到底什麼事？」

  「沒什麼，就是挺長時間沒見你了，過來看看。」

  蔣遇好整以暇的打量羅嘉瑞，搖搖頭，「不對吧。」

  就知道瞞不過他。

  羅嘉瑞轉著紙杯，笑意也收了。「我，」

  蔣遇盯著他，一直在等這個『我』字之後，結果半天也沒我個所以然出來，「你怎麼了？」

  「我想追沈奕凝。」

  「……」蔣遇杯口剛觸在唇邊，聞言又放下了。

  「好啊。」

  蔣遇回答的太痛快，羅嘉瑞一時沒反應過來。

  看他怔愣的表情有點呆，蔣遇喝口水，說：「我說好，我支持你。明天我回家讓小羽毛幫你撮合撮合。」

  「……」羅嘉瑞舔下嘴唇。

  很好！

  「我走了。」

  蔣遇目送他背影走出值班室，端起水杯，嘴角的笑弧滿滿祝福。

  嘀咕句：「就猜你來的目的不單純。」

  第二天是春節，蔣遇交接班後，往家回。

  這是他和秦羽可過的第一個春節，街景好像都不一樣了，喜慶的紅色映在心裡，歸家的路有了別樣的意義。

  手機響了，蔣遇接起。

  「老婆？」

  秦羽可正站在落地窗前，街上車流不息。

  「回來沒？」

  車停在一處紅燈路口，蔣遇笑問：「著急了？」

  秦羽可聽出他戲謔的口氣，「我才沒有，是媽著急了，她問我們什麼時候過去。」

  「周女士啊，」前方紅燈轉綠，蔣遇說：「咱不著急過去，去了你還得幫忙打下手，讓他們做，做完咱倆吃現成的。」

  「還是你媽親生的嗎？」

  「絕對正宗親生的！」

  「切。」

  秦羽可笑著掛斷電話，沒多久，蔣遇回來了。

  他下班後會先洗澡，秦羽可抱著衣服來到浴室門口，「蔣遇，衣服我房門口了。」

  浴室的門推開一道縫隙，氤氳的水汽繚繞升騰，水聲淋漓，她把衣服放在盥洗台上。

  手剛要往回縮，腕子上一緊，「啊——」人被拽進去，跌進濕漉漉的懷抱。

  秦羽可掙扎、氣惱，「別鬧了。」

  玻璃牆上映著兩人的影子，漸漸地融為一體。

  趕到父母家時，已經過十二點了，秦羽可從后座上拎著兩袋禮品匆匆往樓上走。

  蔣遇笑著拉住她手腕，接過她手裡的東西，「告訴你別急，跑什麼。」

  「都怪你，」秦羽可紅著臉，「明知道媽一早來電話催，還……」

  「還什麼？」蔣遇壓低一側肩膀，故意逗弄她。

  秦羽可用力推他，奔著樓里小跑走了。

  「哎，別跑。」

  蔣遇追上去。

  到家門口，秦羽可卻遲遲不肯敲門，蔣遇笑著下巴一點，「敲門啊。」

  秦羽可退到蔣遇身後，「你敲。」

  蔣遇笑著把兩手托起，每隻手上都拎著滿滿的購物袋，意圖明顯。

  你看，我怎麼敲？

  秦羽可不情不願的敲敲門，又趕緊退回到蔣遇身後。

  「至於嘛……」蔣遇回頭看躲得跟貓兒似得姑娘。

  秦羽可幽怨的眼神看著他，你說至不至於！

  「來了。」隔著門板傳來蔣泉明的應門聲，緊接著門從裡面的打開。

  「爸。」

  蔣遇往屋裡走，身後的衣襟被人拽著，他故意說：「我們來晚了。」

  「……」你！

  蔣泉明手裡還拿著鍋鏟，「沒事，我先去炒菜。」

  秦羽可趕緊出來打招呼，「爸，我幫忙。」

  蔣泉明看著她，溫溫然笑。「不用，還有一道菜就好了。」

  蔣遇說：「我就說不用急，他們能，哎呦……」腰上被秦羽可捏下。

  「今天天冷不？」周嵐從臥室出來。

  秦羽可走過去，叫聲媽，「今天還好，晚上報有雪。」

  「現在這天氣預報也不准，前天還報說春節這兩天大晴天，結果今天就報有雪了。」

  「媽，你慢點走。」秦羽可扶著周嵐，周嵐說：「沒事，已經不疼了。」

  蔣遇從廚房出來，看到周嵐。「媽，藥吃了嗎？」

  周嵐皺眉，無奈的看向秦羽可，「看到沒，職業病啊。」

  秦羽可忍著笑，蔣遇兇巴巴瞪她。

  午飯後，晚上還一頓餃子，蔣遇晚上夜班，吃晚飯與秦羽可在廚房開始和麵包餃子。

  秦羽可看著蔣遇熟練的擀皮兒，又包得像模像樣，「你還真會包？」

  她住院時，蔣遇帶餃子給她吃。

  「現在信了？」蔣遇邊包邊笑著，秦羽可點頭，又說：「晚上上班，我給你煮一些帶著晚上吃。」

  蔣遇說好。

  上班前，秦羽可用保溫飯盒裝了一盒餃子給蔣遇帶著。

  他站在門口，「晚上就在媽這住，我明早回來。」

  「嗯。」

  送走人，秦羽可去房間呆著。

  這是蔣遇的房間，書櫃裡放著滿滿的書，陳列柜上擱著他獲得的獎盃證書，還有三本相冊。

  秦羽可輕手拿出來，小心的平放在書桌上翻看，這是從蔣遇出生開始的一本記錄相冊，每一張照片都珍貴有意義。

  翻看到高中時期時，她看到蔣遇的高中畢業照。照片上，每一個同學的臉上都洋溢著燦爛的笑，只有蔣遇，他陰鬱的表情盯著鏡頭，即便隔著久遠的時光，也能讀懂他眼神里流露出的悲傷。

  她撫摸著照片上蔣遇的臉。

  彼時，手機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