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四塊原石

  短暫的休息之後，拍賣進行到了下半場，也是本次拍賣會的壓軸大戲——原石拍賣。

  雖然主辦方安排了半場時間用來拍賣原石，但其實拍賣品一共才4件，此時四塊噸余重的石頭已被推到了拍賣台上，被四張大紅的綢布覆蓋著。

  「這4塊原石原本是秦老闆鎮宅用的，分別鎮壓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個方位。」看著四塊巨大的原石，齊老感慨了一句。

  「秦老闆一生大富大貴，沒想到竟落到這步田地。」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者顯然也認識秦老闆。

  「世事無常啊！」齊老嘆息一聲，「我還記得30年前，這四塊石頭埋入地下的場面，做夢也沒想到價值竟翻了這麼多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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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沒想到這四塊原石還有再見天日的時候。」

  在眾人的聊天中，余麟了解到，這四塊原石均來自本省珠寶界的傳奇人物秦瞑。不久前秦暝意外暴斃家中，接著公司破產，其多年收藏連同豪宅，甚至是用以鎮宅的四塊原石都被起訴拍賣。這也是此次拍賣備受關注的原因。

  「難怪四塊石頭大小相當！」了解了前因後果，余麟對這四塊石頭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他只聽說過翡翠是長在石頭中的，但還是第一次見到能長出翡翠的石頭。

  「這四塊原石的來歷我就不再多做介紹了，感興趣的，可以上來看一下，拍賣10分鐘後開始。」撤去紅色綢布，主持人也走下了拍賣台。

  「齊老，一齊上去看看，順便指點指點。」有買家主動邀請道。了解齊老的人都知道他是有名的賭石高手，甚至在緬國礦區都有投資，而且每年至少要去上一兩趟。

  其實，來參加拍賣的大多數人早就看過這些原石了，一些有意向買家，還專門請人分析研究過。不過此時大家還是不約而同的走上展台，仔細觀察了起來，余麟自然也混在其中。

  對玉石有些研究的人，紛紛對著原石指手畫腳，逐個點評著原石的蟒紋、松花，或闡述自己的觀點、或賣弄自己的學問。一時間整個展台擁擠不堪，嘈雜之聲不絕於耳。

  對於這些「專業」的點評，余麟是充耳不聞，此時他正處於巨大的震驚之中。

  近距離接近1號原石之後，他能清晰「看」到原石的內部結構，青翠的綠色充盈其中，猶如深邃的海洋，寧靜而渾厚，讓人迷醉。2號原石的綠色較淺，猶如春雨打濕了的山林，清新自然。但在3號原石中，余麟卻什麼也沒找到，只有迷霧一樣的白。

  「難道是在最裡面？」余麟不死心，往原石靠近些，再靠近些，最後乾脆把手壓在了石頭上，畢竟他的感知範圍只有離體50公分，不足以穿透整個石塊。

  「摸到價值千萬的原石，夠吹半年的了吧！嘖嘖嘖…」正在余麟深入探索的時候，李金龍的聲音悠悠傳來。

  參加拍賣會的人非富即貴，都自持身份，雖然圍在原石邊觀看點評，但真正伸手觸摸的，余麟還是獨一份。

  「靠摸來判斷會不會出綠，我可是頭一次見過。哈哈哈……」立馬有人附和道，這人顯然和李金龍關係不錯。

  這話頓時引起了一陣鬨笑，眾人也對「鶴立雞群」的余麟指指點點私語了起來，顯然說得都不是什麼好話。

  靠近余麟身邊的人也不自覺的離遠了點，似乎是怕沾染到他身上的窮酸氣。

  「還真是離得近才看得見！」余麟腹誹了一句。不過他還是尷尬的抽回手來，既然看完了，就沒必要在這兒停留。再說了，剛剛坑了李金龍2、3萬塊，他也不想再和這沒素質的人計較，於是轉身來到第4號原石前。

  出乎余麟意料的是，4號原石周邊空無一人，與水泄不通的前三塊原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不過這樣更有利於他的查看。

  接著余麟便愣在了原地，因為在他的「視線」里，是一片血紅，通透的紅、純粹的紅，紅的讓人迷醉，紅的讓人心碎。

  「怎麼樣？」一個聲音把余麟拉了回來，不知什麼時候，張運通站在了身後。

  「小了點！」余麟脫口而出。相較於前兩塊，4號原石里的玉石連十分之一都不到。

  「差不多吧！」張運通回頭看了一下其他三塊原石，好奇的問，顯然，他能看到的只有石頭的體積。

  「高見啊，高見！」李金龍肆意大笑起來，故意引起別人的注意，他不會放過任何嘲笑余麟的機會。「這麼細微的差別都能看出來，哈哈哈…」

  「這個也摸摸啊，機會難得！」

  「好了，想必大家對我們的拍品都有了進一步的了解。那麼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競拍馬上開始。」主持人高亢的聲音再次響起，拉開了下半場的帷幕。

  眾人回到自己的座位後，大廳里再次恢復了安靜。余麟發現張運通的手在微微顫抖，顯然這場原石拍賣對他來說非常重要。

  正如余麟所料，張運通的珠寶公司正面臨著巨大的危機。隨著市場對玉石需求的增大和緬國原石供給的減少，各珠寶公司都面臨貨源短缺的窘境，尤其是高檔翡翠更是供不應求。如果再沒有可以鎮店的產品推出，鴻運珠寶將很快被擠出高端市場。

  「下面，我們開始競拍1號原石。起拍價2000萬，每次加價100萬。」主持人的話音剛落，競拍之聲便此起彼伏，價格很快便越過了3000萬。

  「3300萬！」張運通再次報了一個價格，聲音略微發顫。他身價過億不假，但一下子拿出這麼多現金，卻也是極限了。

  不過這個價格很快便被淹沒了，最終1號原石被3號買家以4200萬的價格拍下。

  一號原石成交後，一台大號的切石機便被推上了主持台。這也是拍賣方事先約定好的，不論是誰拍下一號原石，都要現場解開，以調動氣氛，進而為後面的原石提高身價。

  其實，這種操作的風險很大，畢竟神仙難斷寸玉，五嶽拍賣也是在進行一場豪賭。

  結果毋庸置疑，他們賭贏了。隨著巨石一分為二，青翠欲滴的深綠便呈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大漲啊，大漲！」有人驚呼出聲。

  「而且是滿綠！」

  「糯冰種的，水頭也不錯！」

  「除去外殼裡面都是，這下發大了！」

  看著大屏幕上的特寫鏡頭，眾人發出一陣陣驚呼。

  因為解石的人員特別多，且準備充分，兩塊巨大的翡翠很塊便被全部剝離了出來，明晃晃的擺放在兩個巨大的托盤上。翡翠的估價也隨之揭曉，至少1.5億。

  「謝謝，謝謝！感謝大家抬愛！」3號買家是一個大胖子，此時正滿臉堆笑地接受著大家的恭維，臉上的肥肉在壓抑不住的笑容中發顫。

  不過卻也有人笑不出來。張運通在簡單恭維了一句後，正安靜的坐在那裡，但余麟還是能感受到他平靜表象下內心的波瀾。

  讓人意外的是李金龍正滿臉怒容的罵罵咧咧，一番打聽之後，余麟才知道6號買家是他的叔叔李天青，也是一家知名珠寶公司的老闆。剛才報價4100萬的就是他，但卻在最後一刻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