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古董行當

  杜興本來是想藉此機會好好給余麟上一課的，早在他接到玉兔的那一刻就已經準備好了說辭，只等著發現破綻，賣弄一下自己的專業知識。

  但拿著玉兔看了半天，越來越心驚。這隻玉兔的質地應該是和田玉的，非常溫潤，觸感就像滑嫩的肌膚，而且雕工十分的精湛，憑他半吊子水平都能看出應該出自大家之手。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路燈橘色昏黃的光根本不適合查看這種精巧的小物件，兩人不自覺的走進了附近一家亮若白晝的店鋪。

  「奇了怪了，這個，我還真看不准！」杜興將玉兔對著白熾燈照了半天，喃喃自語。

  「能給我看看嗎？」一個聲音很突兀的出現在兩人耳邊。這時杜興才發現，圍著玉兔的，除了自己和余麟還多了一個腦袋，只是兩人的注意力被玉兔吸引，沒有發現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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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的是一個不到三十的青年，雖年紀相仿，但幾人氣質上卻存在很大差別。如果說余麟學生氣未脫，杜興是一個都市屌絲的話，那麼說話這人絕對算是一個大老闆。不論是衣著、談吐，還是動作上都透露著成功者的自信。

  杜興暗暗心驚，自己還是經驗不足啊。在魚龍混雜的古玩街，如果有人突然發難，一把搶走了玉兔，自己將毫無辦法，不過在密封的珠寶店裡倒也少了這些擔憂。

  「極品羊脂玉，果然是好東西！」年輕人拿起杜興輕放在櫃檯上的玉兔，仔細端詳了一會，又輕輕放回了櫃檯。笑道：「自我介紹一下，鄙人張運通……」

  互通姓名之後，張運通開門見山說道：「這隻玉兔應該是剛淘來的吧，不知兩位可有意轉讓。我出100萬，考慮一下？」

  「100萬！」兩人幾乎同時驚呼出聲。杜興一把抓起櫃檯上的玉兔，抱在懷裡。定了定神後，才心有餘悸的說道：「100萬可不是小數目，你不是消遣我們哥倆吧？」

  「杜老弟多心了，我是做珠寶生意的，這家小店就是我開的。」說著，張運通分別遞來一張名片。「玉器的價格我很清楚，這個價格絕對不低於市場價？」

  余麟這才知道，面前這位居然是「鴻運珠寶」的老闆。看看「鴻運珠寶」金光閃閃的招牌和服務員恭謹的神態，他心裡忍不住感慨，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不等余麟回答，杜興連忙說道：「原來是張總，幸會幸會！不過這玉兔我們是不買的。張總出價太高，我們也不想占你便宜不是。」

  接著，杜興遞還了一張名片，繼續說道：「我是金陵五嶽拍賣公司的，這隻玉兔我們將在本月25日的拍賣會上拍出，張總要是有興趣的話，歡迎去捧捧場！」

  「五嶽拍賣！那還真是巧了，齊老就是我的古玩老師！」張運通呵呵一笑。

  古玩圈子說大不大，圈內人總能攀上些關係。從兩人的閒聊中，余麟這才了解到，齊老是本市古玩界的領軍人物，也是五嶽典當的首席鑑定師和創始人之一，當然還是張運通的「老師」。

  離開了「鴻運珠寶」，杜興長長鬆了口氣，但卻沒有將玉兔還給余麟。

  「老余啊！剛才我自作主張，拒絕了100萬，你不介意吧！」

  「哪兒的話！」余麟拍了拍杜興的肩膀。

  「拒絕他，一方面是擔心出價低，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就是怕他拿走東西不給錢，100萬可不是小數目。」

  說著，杜興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說道：「其實我也是私心的。自工作以來，我還從來沒提供過一件有價值的拍品，經常被同事們嘲笑，這隻玉兔足夠讓我揚眉吐氣了。不過你放心，拍賣絕對是收益最高的，而且我儘量減免拍賣費，本人一分錢佣金都不收。」

  看著杜興一臉認真的模樣，余麟自然滿口答應，自家兄弟還信不過嗎，更何況還是幫忙。

  五嶽拍賣就在古玩街附近，在杜興的引導下，余麟很快辦理完成了寄拍手續，玉兔也隨之進入了拍賣行的保險柜。

  又有100萬即將如帳，余麟說不出的高興。不過遺憾的是，得到玉兔之後，他甚至沒來得及認真看過，唯一的一次接觸還是從包里取出，便匆匆遞給了杜興。

  第二天，余麟又睡到自然醒。

  他今天又翹班了，原因很簡單，黃凱旋說的，這兩天不用來了！

  以前拼死拼活的工作，無非就是為了儘快轉正，現在大局已定，余麟有種高考結束的解脫感，更何況自己手裡可是抓著黃凱旋的小辮子，量他也不敢怎麼樣。

  「怎麼才能搞到更多錢呢？」余麟思考著賺錢的門路，他知道，自己將會成為一名頂級富豪的。但這空間異能似乎沒有想像的好用啊！

  「古董！」這是余麟能想到來錢最快的生意，一個玉兔就能賺上百萬。

  更重要的是，他擁有鑑定古董的先天優勢，那就是能夠看透內部。電視、小說可不缺靠異能辨別古董致富，從此走上人生巔峰的題材，想來自己的空間異能應該會更牛吧。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想入古董行業，首先就要有辨認古董的能力。

  博物館是古董最為集中的地方，自然成了余麟的首選目標。他可沒有膽量去盜取文物，但見識一下真正的文物，然後探索使用異能鑑定古董的方法，還是很有必要的。

  吃完早飯，余麟直接去了本市最大的博物館。

  作為一名大學生，余麟不止一次來過博物館，但這次卻有著不一樣的心情。

  他沒有按照順序參觀，而是直奔瓷器區。瓷器是古董中最為常見的品類，如果能用異能分辨出瓷器的年代，那賺錢豈不是像撿錢一樣容易。

  隔著玻璃，余麟一遍一遍對比著各個陶瓷展品的內部結構，很快有了重大發現——那就是很多精美的陶瓷都是後來用膠粘合起來的。

  除此之外，沒了……

  從遠古陶罐到現代餐具，從兵馬俑到唐三彩，從青花瓷到紫砂壺，從內部結構上根本就沒看出任何差別，更不用提年代的差異了。

  瓷器不行就看玉器，玉器不行看金屬，金屬不行看木料……余麟幾乎把所有展出的文物都掃了個遍。

  不過他越看越上火，心中直罵娘，誰說年代不同會呈現出不同的顏色，時間長久會影響密度，都騙人的。至於什麼碳14鑑定，有本事你指一個碳原子給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