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章 遠遠不夠

  不等老約瑟夫提出反駁，顧白突然握起左拳，猛地砸在身後的石壁上，表面即刻出現幾道大小不一的裂痕。

  一時間，整面石壁開始顫抖起來，裂痕中隱約傳出數不清的哀嚎聲和哭泣聲，讓人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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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快住手！你不可以破壞這面石壁！如果沒有它，閻羅組織將無法被打敗，之前做出的種種犧牲可就白費了！」

  老約瑟夫一邊大喊著，一邊撲向顧白，直接將他攔腰抱住，並嘗試著用力往回拉。

  「拜託！就當我這個老頭子求你了！這面石壁可是我後半生的心血——」

  顧白停下手上的動作，低頭看向涕淚橫流的老約瑟夫，沉吟兩秒，伸手摁住他的腦袋，淡淡道：「不，你錯了，那些根本就不能算是犧牲，而是一場場不為人知的，甚至連當今各國法律都不足以審判的罪惡！

  「你我都是雙手沾滿血腥的人，不同的是，我顧白絕對不會為了一己私利，而去濫殺無辜！

  「那你呢？表面打著冠冕堂皇的幌子！實際上，不過是為了消除自己心中的夢魘，順便滿足那顆不斷膨脹的野心！」

  顧白的每一句話，就像是一柄由鋼鐵鑄就的鐵錘，一下接著一下的捶打在老約瑟夫的心頭，雙腿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本就花白的頭髮，甚至開始一綹接著一綹的往下掉落。

  漸漸的，他鬆開了顧白，往後踉蹌了兩步，跌坐在地上，呆愣愣地看向前方，看向那面紅白相間的石壁。

  緊接著，老約瑟夫不再流淚，身下突然冒起一團白色泥漿，忽地一下撲向他的面門，包裹住整個腦袋，似乎是要使其窒息。

  見此情形，顧白不禁皺起眉頭，很快又舒展開來，快步走了過去，來到他面前，伸手就要抓向那團泥漿。

  就在這裡，老約瑟夫突然抬起手，一把捏住顧白的手腕，力道之大，甚至勝過大部分壯年男性，而且還是那些接受過專業體能訓練的。

  顧白微眯起眼睛，沉聲道：「哪怕是一個常年堅持鍛鍊的老年人，也未必能像你這麼健壯，現在看來，我算是找到答案了，原來你是一個基因改造者，我說的對嗎？」

  「……呵呵，小子，你似乎很喜歡問問題的樣子，那麼，你想想知道這面石壁的真正由來？」

  只見包裹住老約瑟夫頭部的泥漿，面部位置突然變化出另一張蒼老而陌生的面容，不斷往下滴落的泥漬，感覺就像是鬍鬚。

  如果鬼杉正寺在場，必然就可以認出這張面容的主人正是那個自稱閻羅的老者！

  「你好，初次見面，老夫名喚閻。」

  不等他把話說完，顧白面無表情地抓住那團泥漿，然後開始往外用力拉。

  沒想到，白色泥漿這次變得相當堅韌，感覺就像是黏在鞋底的口香糖那樣難對付。

  大概過了有一分鐘，顧白見實在扯不下來，只得鬆開手，淡淡道：「接著往下說，你到底是什麼人？」

  「無禮！粗鄙！比起那個叫鬼杉正寺的年輕人，你這個小子簡直是，簡直是……算了，老夫大人有大量，就饒你這一回！」

  說著，陌生老者揉了揉臉，準確地說，應該是揉搓那團泥漿，讓自己的五官固定下來。

  「咳！重新自我介紹一下，老夫名喚閻羅，至於是第幾代，因為時間太過久遠，我也記不清了，反正你只需要知道我跟一個叫做安倍晴明的人有過一面之緣。」

  聽到安倍晴明這個名字，顧白不由得一愣，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上下打量起操著一口流利華夏語的老約瑟夫。

  「你先給我等一等，你難道不是老約瑟夫嗎？這是被我刺激得精神失常了嗎？」

  自稱閻羅的老者頓時勃然大怒道：「混帳小兒！若不是念在你體內帶有幾分故友氣息，我才懶得用這種方式與你見面！哼！老夫生氣了！」

  顧白哦了一聲，轉身走向石壁，攥起左拳，猛地打了一下石壁，又出現幾道新的裂縫。

  「快住手！若是石壁完全破碎，老夫的意識將無法維持，也將無法告知你一個可怕的真相！」

  聽到老者的話，顧白眨了眨眼睛，轉過身來，淡淡道：「行吧，那你說說看，那個所謂的可怕真相到底是什麼？」

  「那個可怕的真相就是我們組織中出了一個叛徒！如果放任不管的話，我們這個傳承已有千百年的組織將會毀於一旦！」

  顧白頓時眼前一亮，滿臉興奮道：「那真是太好了！能不能告訴我那個叛徒的名字叫什麼？男的女的？」

  「……」老者愣怔了兩秒，情緒有些低落道：「這才過去多少年，我們這個懲惡揚善的組織怎麼會變得這麼招人恨？」

  聽到這話，顧白不禁冷笑兩聲，語氣冷淡道：「今時不同往日，不瞞您說，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是要覆滅你們閻羅組織，讓這個組織徹底湮滅在歷史的長河中。」

  「呵呵，小子，你能辦到的話，那就儘管去做吧。」

  見老者語氣爽快，不帶絲毫譏諷之意，甚至還有幾分鼓勵的意味，顧白頓時感到有些錯愕，不解道：「您不生氣？」

  「老夫為何要生氣？從你的語氣中，老夫並未聽出半點怨毒，更多的是一份如烈陽般炙熱的決心。」

  顧白一臉狐疑地看向老者，說道：「老人家，別以為您說幾句彩虹屁，我就會手下留情，我先把話撂在這，這面石壁我是砸定了，閻羅組織我也必須要滅！」

  「沒關係，如果我們的傳承真的就此斷絕，這只能說是命中注定，怨不得別人。」

  面對老者如此坦蕩的胸懷，顧白的心裡不由得生起幾分敬佩，放低姿態，問道：「老人家，您的話說完了嗎？」

  「說，說完了，怎麼了？」

  顧白點了點頭，回以微笑道：「既然您的話已經說完了，那晚輩也該動手了，麻煩您儘量躲遠點，免得被我誤傷。」說完，再次轉過身，雙手緊攥成拳，勁氣鼓盪，看上去氣勢驚人。

  就在這時，老者忽然動了起來，抬腳橫掃向顧白的腰側，然而，顧白時刻保持著戒備，身形一晃，直接消失，僅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不錯！反應靈敏，動作迅捷，看來你這小子確實有兩下子，並不是胡吹大氣，但是，就憑這樣的實力，要想覆滅我們的組織，顯然遠遠不夠。」

  只見老者站在石壁前，一手背在身後，傲然而立，顯露出幾分名家風範，另一隻手習慣性捋向鬍鬚，結果直接抓下一大把白泥。

  一時間，場面變得有些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