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三章 釘子
2024-06-02 06:43:25
作者: 三思
「切,就兩個不入流的貨色,居然還得讓顧先生出馬,法拉貝特,看來你也就只會耍耍嘴皮子了~」
一道帶著嘲諷意味的女子聲音悠悠傳來,法拉貝特的額頭頓時暴起青筋,扭頭望向聲音的方向,反唇相譏道:「從頭到尾只是旁觀的傢伙,沒有資格說我,哼,等到事情結束了,才站出來說風涼話,萊拉,你該不會就是鎂國電影裡那些沒用的警察吧?」
「是我故意要圍觀的嗎?不!咱們可是事先說好了的,各自負責自己的目標,除非主動尋求幫忙,否則,不需要別人插手!」
萊拉的聲音由遠及近,很快,一道矯健的身影走了過來,手上拿著銀白色的手槍,嘴上還叼著還未點燃的香菸。
「我和那位周先生完美清除掉埋伏補給站周圍的『釘子』,而你這邊呢?說是艾利克的手下歸顧先生負責,艾利克和那個什麼黑獵梟的人頭就由你親自拿下,獻給會長大人,可結果呢?嘖嘖……」
法拉貝特冷著張臉,不發一語,臉上逐漸浮現起一抹慚色。
「沒必要這樣,畢竟誰也想不到艾利克會突然變成基因改造者,既然事情已經解決,那就沒必要再提,任務要緊!」
說完,顧白彎腰提起那隻粗壯的斷臂,抓住尾指,一路拖著走到黑獵梟面前,而後者此刻已是戰戰兢兢,一臉惶恐不安。
「現在就知道害怕了?」
看著黑獵梟顫抖得像個幾百斤的小孩子,顧白不禁想起艾利克帳篷中那個無辜被害的女人,心裡的那點不忍,瞬間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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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者,人恆殺之,既然敢於舉起屠刀,收割他人生命,那麼,就得做好隨時會被別人殺死的覺悟。
在收割艾利克那幫手下的生命時,顧白便在心裡不斷默念這句話,但這不是在給自己的殺人找理由或藉口,而是要用這句話提醒自己,殺戮僅僅只是一種方法,絕對不能當成目的,更不能習慣於殺戮。
若是顧白的想法被『閻羅』組織里的幾位核心成員得知,尤其是克洛諾斯,肯定又會對他的信念加以嘲弄與鄙夷。
「我問你答,答得好,胳膊還你,答得不好,卸掉你另一條胳膊。」說著,顧白把斷臂扔到黑獵梟眼前,同時,盯著對方,凌厲的目光迫使其不敢妄動一步。
面對顧白投來的目光,黑獵梟不由得打了個寒噤,不再有一開始那般的冷傲姿態,諾諾道:「你,你問吧。」
「你的身份和真名。」顧白決定先一步一步來,逐漸瓦解對方的心理防線。
「我是酋長的女兒,黑獵梟就是我的真名,這是我們部落一貫的命名方式。」
說話的同時,黑獵梟的體格開始變小,恢復到最開始的正常狀態,胸前的黑毛也隨之消失不見。
顧白第一時間扭過頭去,脫下自己的外套扔給她,冷聲道:「蓋住。」
「嗯。」黑獵梟接住外套,依言照辦,完全沒有因為上身裸露而流露出一絲羞怯。
「……」顧白不禁沉默兩秒,直到找回審訊的狀態,這才沉聲道:「你們部落是不是正被一個『閻羅』組織把控著,然後在他們的指示下,把瘟疫散播出去!」
聽到這話,黑獵梟愣了幾秒,搖了搖頭,回道:「我沒有聽說過什麼閻羅,我的父親也沒有跟我提及這個,至於你說的瘟疫,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不等顧白追問,一旁的萊拉冷笑道:「不知道?拜託,黑獵梟小姐,你剛剛才說自己是什麼酋長女兒,現在卻連這件因你們部落而起的大事都不知道,你該不會是故意在跟我們打馬虎眼吧?」
「……」顧白沒有說話,而是繼續冷冷地盯著黑獵梟,等待著對方給出一個能夠說服自己的理由。
黑獵梟沉默兩秒,回道:「我當然知道現在瘟疫肆虐,但是,並不知道你們口中的瘟疫,跟我們的部落有什麼關係,我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我的父親抓住了竊取神恩的小偷,然後,命令我出來剷除與之有合作關係的灰岩商會!」
聽到這裡,顧白不禁感到些許詫異,心道:「西奧多竟然跟灰岩商會存在合作?我還以為他們之間只是單純的僱傭關係……」
就在他深感好奇之際,黑獵梟轉而看向一旁的法拉貝特,咬牙切齒道:「這個女人就是最好的證據!
「如果不是因為那個竊賊,這個女人又怎麼可能會擁有這樣強大的力量!」
唰!
只見法拉貝特突然甩出一把飛刀,寒光掠過,半截刀身深深地插進那根斷臂,冷冷道:「還記得顧先生剛才說的話嗎?只有他問,你才能答,懂嗎?」
「呃。」
顧白意味深長地瞥了法拉貝特一眼,隨即搖了搖頭,也不深究,繼續詢問道:「西奧多,也就是你口中的竊賊,他現在還活著嗎?」
「……父親本想親手剝下那個竊賊的皮,然後用長矛由下至上,貫穿他的身體,懸掛到部落里最高的那棵大樹,以此向神明大人展示我們的虔誠,但是。」黑獵梟心有不甘地說道。
顧白眉毛微挑,接話道:「但是什麼?」
「神使大人派來的兩名僕從不同意父親的做法,還說留著那個竊賊,說不定還能起到別的作用,所以,我的父親只是將那個竊賊囚禁起來,讓人嚴加看管,不許任何人接近,除了那兩位神仆。」
「……」
在聽到西奧多有驚無險的遭遇後,顧白不禁鬆了口氣,隨即將黑獵梟口中的神仆,和周鐵真面對的那兩個邪門高手聯繫起來,心道:「難道說是有人冒充『閻羅』組織,假借他們的名頭,達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嗯,雖然說閻羅組織本身就不是什麼善類,也有前科,但是,出現那種可能性,也不是不可能,畢竟,叛逃的魘凰就是前車之鑑。」
其實就連顧白自己也沒有意識到,在經過那一個來月的訓練,接觸以及執行任務,雖然他對閻羅組織的那份警惕,未有半點鬆懈,但是,那份厭惡感卻在不知不覺間淡化了幾分。
當然,這也是因為凡是被閻羅組織抹殺的目標,基本都是那些人人得而誅之的渣滓,某種程度上,『閻羅』在這方面的處理方式,與顧白的部分價值觀相切合,這才會出現這種潛移默化般的細微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