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一章 不像傭兵的傭兵

  「是的！各位，你們沒有聽錯，就在昨晚，在我們警局嚴密周全的布控下，犯下數次血案的『血腥傑克』於貝蒂奧因綠茵場處落網，在這次行動中，作為目標的查理.席恩特先生和他的家人得到了絕對的保護……」

  醫院的單間病房內，麥可坐起身子，背靠枕頭，手裡握著遙控器，看著電視機里的舊錦山警局局長侃侃而談，臉上滿是不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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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死胖子，瞧他那一臉得意的樣子，就跟我過世多年的祖母似的，如果不是因為有鏡頭在，我猜他的尾巴都快要翹上天了。」

  說到這，麥可扭頭看向坐著陪護椅上，默默削著蘋果皮的捲髮青年，一臉玩味道：「那胖子把你的功勞全給了桑德拉和湯姆遜他們，難道你心裡不會不平衡？」

  「為什麼要這麼問？」捲髮青年頭也不抬地反問道。

  「很簡單嘛，想想看吧，抓住一名逍遙法外許久的連環殺手，這是何等的威風呀，只要你願意，脫口秀、電視台和各種各樣的訪談肯定會接踵而至，光是出場費，就足夠你賺個盆滿缽滿！你真的一點都不動心？」

  「……」捲髮青年先是默然，隨即斜了他一眼，淡淡道：「這只是一筆交易，我只想要得到交易的籌碼，至於其他的，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內。」

  「白谷，我總感覺你不像是一個傭兵，對於一名傭兵而言，名聲、財富和女人，難道不是最渴望的事物嗎？」

  說著，麥可揮舞了一下手裡的遙控器，就像是在揮動一柄寶劍。

  「得了吧，邁克，你說的這三樣東西，不單單是傭兵，就連普通人也很渴望。」

  顧白將削得完美無缺的蘋果遞給麥可，後者一點也不客氣，直接接過，啃上一口，酸甜的果汁隨即噴濺而出，果肉的清香溢散在唇齒間。

  「嗯！好吃！這蘋果是誰準備的？味道可真不錯！」

  聽到麥可的稱讚，顧白只是笑了笑，沒有解釋，而是說起別的事情。

  「關於你的主治醫生，你有什麼想法沒有？」

  麥可意味深長地看一眼顧白，反問道：「與其說我有什麼想法，倒不如說，你有什麼想法？

  「說說吧，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值得懷疑的事情？」

  顧白沉默兩秒，緩緩道：「不，直覺罷了，當我什麼話都沒有說。」

  麥可輕笑一聲，關掉電視機，繼續看著顧白，語氣認真道：「我從警也有十幾年了，查案無數，有些時候，直覺這種東西，雖然不怎麼靠譜，但往往會帶來一些不錯的轉機，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

  顧白沉吟片刻，隨即從兜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照片，沉聲道：「你見過照片裡的這台機器嗎？或者說，對於照片裡的環境，有沒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接過照片後，麥可認真地審視一番，過了一會，緩緩搖頭，無奈道：「很抱歉，我沒辦法回答你的問題，因為照片裡的東西，我也是第一次看見，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你到黑市上打聽一下。」

  「……」

  顧白默默收回照片，嘆了口氣，回道：「還是不必了，這種事情不適宜到處宣揚，很容易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白谷呀，我聽湯姆遜那小子說，傑克的死有點蹊蹺，關於這個問題，你能不能解釋一下？」麥可試探性地問道。

  「每個人都有他的秘密，你知道得越多，反而越容易出事故，至於其他的，只能麻煩你們給我打掩護了。」

  顧白當然不會把自己掌握五靈之氣的事情全盤托出，他也相信，以麥可這根老油條豐富的人生閱歷，肯定不會在這個問題上刨根問底。

  果不其然，見顧白不願意多說，麥可很自然地帶過話題，權當方才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話說回來，你小子究竟是怎麼看出來那些病菌怕光的？不過，也幸虧你及時發現，要不然，我肯定又得白挨上幾刀！」

  顧白接過話頭，笑道：「也沒什麼，這還得多虧有個小孩拿著雷射筆，提醒了我，要不然，我也不會想到那些事情。」

  見顧白還在謙虛，麥可撇了撇嘴，當即回道：「得了吧，還巧合呢，我聽湯姆遜說，當時那個『血腥傑克』用血吐了你一臉，你真的沒事吧？

  「千萬不要試圖硬抗，那些病菌可不是開玩笑的，否則，後果就得跟我一樣，變成一個啥都幹不成的廢人，每天只能躺在床上，無所事事，乏味至極呀！」

  麥可越說越動情，話到最後，甚至忍不住流下淚來。很顯然，對於下肢癱瘓這個結果，他並沒有表面上那麼淡定從容。

  「……」

  一時間，顧白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只得站起身，輕輕地拍打他的後背，過了一會，緩緩道：「雖然我這麼說，會有點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意思，但我真心希望你能夠堅強起來，畢竟好死不如賴活著，生活總會帶給人難以預料的驚喜。」

  「……瞧你這話說得，難道你覺得我會跑去自殺嗎？」麥可抹了一下眼淚，瞪著顧白，沒好氣道：「別用一副生怕我一轉頭就自殺的表情看我，我好歹也是老警察了，大風大浪，闖過無數次！

  「不是我跟你吹，就在十年前，我和胖子，也就是現在的局長，單憑兩個人和兩把手槍，硬生生地端掉一整個毒窩！可以說是，戰功赫赫！

  「也就在那個時候，有一個混蛋放冷槍，命中了我的胸口，結果你猜怎麼著？我命大！那發子彈正好就卡在我的肋骨上！」

  見麥可又有了吹牛皮的興致，顧白便笑了笑，索性不去拆穿，默默地聽著，伸手拿起一顆蘋果。

  就在這時，伊文醫生推門而入，然後將雙手插進白大衣的衣兜里，笑吟吟道：「麥可警長，我看你的傷勢恢復得很不錯嘛，估計就快能出院了。」

  「那是當然！我可是一直都有堅持鍛鍊！」

  說著，麥可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隨即說道：「伊文醫生，關於我這個下肢癱瘓的問題，難道你們醫院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下肢癱瘓？」伊文醫生皺起眉頭，不解道：「關於這個問題，早就已經解決了，你現在之所以會沒有感覺，純粹是手術過後的正常反應。」

  「手術？我什麼時候做了手術的？！」

  「就在今天早上的時候。」

  麥可瞪圓了雙眼，看向伊文醫生，驚愕道：「醫生！麻煩你告訴我，是誰負責我的手術？我得好好感謝那個人才行！」

  「是我。」一旁的顧白淡淡地插了一句話，末了，又補充道：「感謝的話就不必了，直接請我吃頓飯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