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章 等價交換

  砰！

  砰！砰！

  

  觀眾席上接連響起三聲槍聲，急速旋轉的子彈射向身處半空的傑克，只可惜，終究不及傑克全力施展出來的速度，僅僅只是擦著他的衣角而過。

  「該死！」

  桑德拉大罵一聲，用力砸了一下身前的椅背，正要走下觀眾席，前去救援顧白，被湯姆遜及時攔下。

  「桑德拉！你不能去！很危險！」

  「我當然知道很危險！但眼下最危險的人是白谷！咱們必須去救他！」桑德拉瞪著湯姆遜，怒吼道。

  「不行！」

  聽到湯姆遜的話，桑德拉恨不得一槍托將他打暈，罵道：「混蛋！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嘛！白谷是來幫咱們抓人的，不是來替咱們送死的！如果你再不讓開，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湯姆遜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如果你現在過去，非但救不了白谷先生，反而是在給他添亂，甚至是妄送性命！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咱們都不是那個『血腥傑克』的對手，就算手裡有槍也無濟於事！你現在衝過去，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更何況，白谷先生交代過，在他給出危機解除的信號前，任何人都不可以輕舉妄動，其中也包括你！」

  桑德拉臉色微變，慍惱道：「現在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湯姆遜！你趕緊給我讓開！」

  「不行！」

  就在兩人爭論不下時，綠茵草地上的戰鬥卻已經是接近尾聲，原本一邊倒的局勢，更是發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轉變。

  顧白盤腿坐著，左手緊貼著草地，神色輕鬆地望著眼前的傑克，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反觀傑克，眼中的怒意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驚駭，茫然，以及面對未知事物的恐懼，這是一種源於求生本能的體現，尤其在完美基因改造者的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快回答我！顧白！」

  只見傑克的身體正被表面帶有青草的土塊牢牢地包裹住，就連臉部也沒有例外，僅僅露出一對眼睛、鼻子和嘴巴，其餘的，再無一絲縫隙。

  「別著急嘛，問題得一個個問，不過，在我回答你的問題前，你得先解答我之前的疑問，等價交換，聽說過沒？」

  顧白目光平靜地望著傑克，淡淡道：「說吧，你們把藏鋒藏到哪裡去了？」

  「藏鋒是誰？我不認識，我也不知道他在那裡！」傑克回道。

  「……」

  顧白用右手摸了摸脖子，語氣轉冷道：「如果你不知道他是誰，為什麼會有那張照片？」

  「『破壁人』先生親手交給我的，說是關鍵時刻，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現在看來，他說對了。」傑克的語氣里透著戲謔，但顯然只是想藉此緩解心中的焦急和恐懼罷了。

  「破壁人？他以為自己是羅輯老師嗎？亦或是，三體人的臥底？」

  面對顧白的調侃，傑克的聲音驟然變得低沉下來，用一種極其神經質的語調道：「『破壁人』先生是被偉大存在認可的先驅者，他為組織付出了巨大的貢獻，在他的支持下，才有了今日的完美基因量產工程！在偉大存在的精神引導下，他將會破開腐朽世界的壁壘，引領我們前往嶄新的未來！」

  「……」

  短暫的沉默過後，顧白重新把話題引回正軌，平靜道：「好了，讓咱們回到一開始的那個問題，告訴我藏鋒的下落，這個問題夠簡單了吧。」

  「都說了，我不知道。」傑克的眼睛裡多了幾分嘲弄，笑道：「你以為抓住我，就能問出自己朋友的下落，可惜呀，你找錯人了，我壓根就沒有接觸過那個叫做藏鋒的傢伙，呃！」

  話未說完，傑克只覺土塊驟然收緊，壓斷了好幾根肋骨，喉頭一甜，正要吐出一口鮮血，土塊表面的青草悄然蔓延開來，直接封住他的嘴巴。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要是再敢隱瞞不說，或是跟我東拉西扯一些有的沒的，我一定會把你擠成肉泥。」

  顧白目光冰冷，盯著傑克的雙眼，冷冷道：「我數三個數，如果你願意說，就給我眨兩下眼睛，否則，留給你的，只有死路一條。

  「三！」

  傑克閉上雙眼，眉頭緊鎖，顯然是在猶豫。

  「二！」

  不等顧白數到一，傑克飛快地眨動幾下眼睛，封住他嘴巴的青草迅速退到一旁。

  就在顧白等著聽取情報時，傑克突然照著他的腦袋吐出一大口紫紅色的鮮血，隨即發出一連串癲狂的笑聲。

  沒過一會，刺耳的笑聲戛然而止，綠茵草地上就此多了一座奇異泥土塑像。

  「……」

  顧白抹了一把臉，神情漠然地望著眼前的塑像，喃喃低語道：「我終究還是小瞧了『閻羅』組織的洗腦功夫，看樣子，就算傑克真的知情，也未必肯把藏鋒的消息告訴我，甚至還會故意引我入套，讓那個所謂的『破壁人』前來對付我……」

  以目前已知的情報來看，顧白推測當初在小巷子裡碰見的那個中年人應該就是傑克口中的『破壁人』，擁有著與宋麗穎相同強度的預警。

  「得儘快找到藏鋒，然後帶著他，迅速撤出鎂國，以我目前的實力，還不到能跟他們展開正面交鋒的程度，得徐徐圖之才行。」

  就在他思索著下一步的行動時，斜側方不遠處傳來桑德拉焦急的喊聲，「白谷！你還好吧？用不用叫救護車過來！」

  顧白猛地反應過來，連忙扭頭沖她大吼道：「現在不要靠近我！離我遠點！湯姆遜！快攔住她！」

  聽到命令的湯姆遜本能地控制住正要翻越圍欄的桑德拉，勸道：「桑德拉，聽見白谷先生的話沒？咱們先不要靠近他。」

  「……」

  桑德拉猶豫再三，最後沉聲問道：「白谷，你現在還好嗎？真的不用我幫忙？」

  「不用，只要讓我一個人待著就行，還有，『血腥傑克』已經被我解決掉了，希望你們警方真的能夠信守承諾。」

  聽到顧白的話，桑德拉的心情莫名地有些複雜，無奈道：「我說白谷，你也用不著三令五申吧，既然答應了你，我肯定會履行，如果局長敢跟我耍花樣，我向你保證，一定會動用一切手段！」

  「……謝謝。」

  「不，該說謝謝的人，應該是……我們才對。」

  說完，桑德拉遠遠地衝著顧白彎腰鞠躬，就連湯姆遜也不例外，其餘正處於狀況外的警員紛紛效仿，同樣是彎下腰，致以深深的謝意。

  「……」

  望著正在鞠躬的桑德拉和幾名鎂國警察，顧白久久不語，又過了一會，轉過頭去，故作平靜地回了一句。

  「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