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九章 貴客

  直到這時，麥可才注意到一旁的顧白，不禁詫異道：「白谷先生？您怎麼會在這裡？」

  

  說完，他看了看衣著輕便的桑德拉，又看了一眼同樣穿著休閒的顧白，作恍然大悟狀，半是戲謔，半是認真道：「我明白了，原來你倆是在約會呀，唉，美好的時光就這樣被一群混蛋給毀了，還真是令人惋惜呀。」

  「……」

  顧白撇了撇嘴，懶得解釋，看了一眼手機時間，對麥可和桑德拉說道：「既然你倆都是警察，那麼，這裡的事情就拜託給你們解決了，我還有事，得先走了。」

  「白谷先生，本來我是應該通融的，但按照局裡規定，您最起碼得錄份口供才能離開，我可以向您保證，不會耽擱您太長時間。」

  聽到麥可的話，顧白輕笑一聲，回道：「我上次到你們局裡錄口供，差點連晚飯都吃不著，這回再去，怕是會直接錯過午飯時間吧？

  「實話告訴你，我倒不是怕你們耽誤我的時間，就怕某個大人物等不及，打電話來催，那樣的話，你們局長肯定又要頭疼了。

  「麥可警長，你是個聰明人，應該能聽明白我話里的意思吧？」

  說到這，顧白故意揚了揚眉毛，嘴角上翹，同時，目光有意無意地瞥向一旁的桑德拉。

  都說人老成精，物老成怪，在聽到顧白的話時，麥可便明白他意有所指的大人物是誰了。

  他沉吟片刻，扭頭對桑德拉說道：「桑德拉，你的越野車將要作為物證，接受檢查，這樣吧，你開咱們的警車，送白谷先生一程，送到他指定的地點。」

  沒想到麥可會話鋒一轉，桑德拉愕然道：「不對呀，麥可先生，你剛剛不是這麼說的，我記得你不是要讓白谷去局裡……」

  「這是命令，立刻執行！」

  「……」桑德拉頓時無言以對，只得默默地接過車鑰匙，往一輛警車走去。

  雖說她與麥可同為警長，屬於平級，若是換做平時，她根本不需要聽從麥可提出的命令。

  可隨著殺人狂『血腥傑克』的出現，麥可這個老警長很快就被局長及市長等高層任命為最高警長，為了便於查案，還授予他極高的權限，這其中就包括任意調遣其他轄區的警長的權力。

  麥可偏頭看向顧白，意味深長道：「白谷先生，請您千萬不要忘了昨晚的約定。」

  「放心吧，麥可警長，一報還一報，一向是我顧……白谷的行事原則。」

  說到這，顧白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壓低聲音道：「麥可警長，我有件事想要向您諮詢，不知道您方不方便回答？」

  麥可左右看了看，同樣壓低聲音道：「問吧，只要在我的權限範圍內。」

  「如果我想要找一個人，你們警局的警務系統是否可以根據我的要求，進行大範圍的搜查？」

  「……理論上來說，這就是警務系統的職能，只是我很好奇，你，您口中的大範圍究竟有多大？」

  顧白看了一眼麥可，微笑道：「麥可警長，你用不著您您的叫我，如果總是這麼說話，實在是太麻煩了。」

  聽到他的話，麥可不禁尷尬地乾笑幾聲。

  「你剛剛問我，需要搜查的範圍有多大，我只能告訴你，那相當於整個舊錦山，因為就連我也不能確定那個人的具體位置。」

  正當顧白期待著能從麥可嘴裡聽到什麼有用的消息時，他忽然生硬地轉移話題道：「白谷先生，你知道今早發生的富豪被害案嗎？」

  「……當然。」顧白控制住心中的焦躁情緒，回道：「新聞里還說，那戶人家無一倖免，除了幾名傭人還活著，其他的，全死了。」

  「是的，而且我還可以告訴你，這不是一起個例。」

  麥可面容嚴肅，凝望著顧白的雙眼，沉聲道：「每一次，記住，我說的是每一次。

  「『血腥傑克』每次犯案，都會將目標及其家人殺光，最可怕的是，他的動作十分迅捷而精準，我明明已經安排了充足的人手，天衣無縫的針孔攝像頭，時刻監視著室內室外。

  「然而，他還是得手了，最可怕的是，我有幾名手下突然毫無徵兆地暴斃身亡，事後屍檢結果顯示，他們是中毒而死，與受害者一家死亡方式一模一樣。」

  說到這，麥可飽歷滄桑的臉上流露出難以掩飾的悲痛與憤怒，就像是一頭被惹怒的雄獅，低吼道：「我反覆確認過，現場不存在瞬間使人斃命的毒素，飲用水，食物，甚至是空氣，我幾乎快要把案犯現場掀個底朝天，卻依舊沒能找到任何線索！

  「我之所以向你透露這些情況，就是想告訴你，目前警務系統已經全面應用於搜捕『血腥傑克』這個該死的惡魔，除非將他抓捕歸案，否則，任何人都沒有權利挪用警務系統。」

  「……」

  顧白竭力控制住表情，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我明白了，麥可警長，看來是我強人所難了，抱歉。」

  「……好了，白谷先生，別讓我們的馬丁先生等太久，你，趕緊走吧。」

  說完，麥可不再搭理顧白，背轉過身，認真地檢查起眼前的屍體。

  見對方下了逐客令，顧白也不再逗留，朝著桑德拉所在的警察走去。

  上車後，他系好安全帶，又看了一眼手機時間，說道：「麻煩桑德拉警官你送我到藝術宮，謝謝。」

  「藝術宮？」桑德拉一邊啟動車子，一邊嘟噥道：「不會這麼巧吧？我記得那個傢伙也說過要去藝術宮接見什麼貴客。」

  以顧白的耳力，想要聽清桑德拉的細語，根本不成問題，但眼下的他，實在是沒有多餘的心情去打聽別人的八卦。

  ……

  路途漫漫，窗外景象不斷倒退，但距抵達藝術宮還有一段很長的距離，最先打破沉默的人是桑德拉。

  「白谷，你覺得窗外的風景怎麼樣？」為了緩解車內尷尬的氛圍，她只得沒話找話。

  顧白略微抬眼，看向窗外的景色，沉吟幾秒，淡淡道：「除了人，就是車，然後就是樹和商鋪，你覺得這些算是風景嗎？」

  「呃，這個嘛，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看法嘛！」

  為了不讓對話到此結束，桑德拉只得轉移話題道：「哦對了，白谷，你有沒有特別喜歡的電影或是電影明星？」

  顧白想了想，回道：「有，但是不多，那你呢？」

  「哈哈，不瞞你說，我最喜歡的電影男明星就是布魯斯李！他的每一部作品，我都非常喜歡！每次觀影完，我都會要找一家健身房發泄一番，打一打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