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四章 惡魔的盛宴

  視頻中的蕭明，面容憔悴，鬍子拉碴，身上的襯衫儘是污漬，顯得無比狼狽。

  他接著道：「噢對了，我忘了說，那個如魔窟般的研究所已經被毀了，兇手卻是閻羅組織的人，當時所長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苦苦哀求對方放過他，可惜我沒能拍下來，不然的話，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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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僥倖逃過那一劫後，我決定前往冬北，或許到了華夏，閻羅的人就會放鬆對我的追殺吧，畢竟華夏可不比其他國家，對於外來的武裝分子可是抱有很強的戒心的。」

  聽到這話，西奧多捂住雙眼，緊咬下嘴唇，努力不讓眼淚流出。

  「……西奧多，在你離開研究所後，所長非但沒有懷疑我，反而把我調回一號實驗室，重新掌管小組，畢竟咱倆曾經鬧翻過，所有人都認為我是最不可能協助你逃跑的人，呵呵，真是一群目光短淺的蠢貨，我與你的友誼，可不是他人能夠揣度的。」

  西奧多再也無法壓抑住內心的傷痛，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嘴裡反覆哭喊著：「對不起，對不起，蕭明，是我對不起你！」

  藏鋒見狀，默默地暫停視頻，沒有呵斥，也沒有怪罪，而是靜靜地等待。

  顧白同樣如此，甚至伸出手，輕輕拍打西奧多的後背，想讓他好受一些。

  待西奧多的情緒平復一些後，這才繼續觀看視頻，畫面里的蕭明忽然收起笑容，沉聲道：「就像我說的那樣，我是個理應墮入地獄的罪人，重新接管小組後，我繼續扮演劊子手的身份，眼睜睜地看著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在眼前消逝，卻又無能為力！」

  「在那些時日裡，我的內心滿是痛苦與煎熬，每晚都會從噩夢中驚醒，一日三餐，味同嚼蠟，就像曾經的你一樣，如同一具行屍走肉。」

  「很抱歉，西奧多，我以前曾笑過你軟弱，還說什麼科學研究必然得伴隨流血與犧牲，現在看來，錯的人是我，那些實驗犧牲了太多無辜的人，實驗結果也不是為了反饋全人類，而是為了滿足一群意圖顛覆世界的恐怖分子們的野心！」

  視頻中的蕭明手捂心口，帶著哭腔道：「這已經不是我所喜愛的科學研究，而是一場喪盡人倫，背叛全人類的惡魔盛宴！」

  就在這時，畫面出現不自然地銜接，原本還一臉憔悴的蕭明，整個人突然變得煥然一新，骯髒的襯衫變成了得體的套裝，顯得斯斯文文。

  沒等顧白有所反應，視頻里的蕭明緩緩道：「西奧多，你現在看到的我，已經抵達了冬北，如果你發現視頻的畫面有不自然的地方，不要覺得驚訝，因為那是我特地剪掉的。」

  「我本打算藉由這個視頻，把研究所目前所有的基因改造項目數據保存下來，想著哪天或許能派上用場，可是，思來想去，最終還是決定銷毀掉。」

  「因為我相信，換做是你，也會做出相同的決定。」

  視頻中的蕭明輕笑一聲，隨即鄭重道：「還有一件事得提醒你，務必多加小心閻羅組織，能躲則躲，絕不能起正面衝突，因為技術的突飛猛進，閻羅麾下已經誕生了數位完美基因改造者，其實力之恐怖，可以說，遠遠地超出人類的極限！」

  話音剛落，進度條正好到頭，畫面隨即消失，變回一片漆黑的狀態。

  顧白不由得一怔，忙對藏鋒喊道：「藏鋒！快找找看，有沒有其……」

  「顧先生，已經可以了，我想不會再有其他了，就算你把這個視頻多看幾遍，也不會有你想要的東西。」西奧多的神情有些黯然，輕聲勸道。

  「……」

  霎時間，工作間裡一片死寂，雖然顧白面有不甘，卻是低頭不語，一旁的藏鋒更是不知該說些什麼話。

  不知過了多久，顧白深深地嘆了口氣，手指向那台機器，問道：「西奧多，你打算怎麼處置這台機器？效仿蕭明，把它給砸了？」

  西奧多面露難色，說道：「我原先沒想過要砸，但在不久前知道有人在屋外打探後，就起過這個念頭。」

  「所以呢？你現在有什麼打算？」顧白緩步來到機器旁，摸了摸光滑的外殼，意味深長道：「你帶著它，逃跑也不方便，要是砸了吧，肯定也不捨得。」

  「……」

  西奧多像是想到了什麼，下意識地繃緊全身肌肉，警惕道：「那按顧先生的意思，我應該怎麼辦？」

  「帶著這台機器，加入我們，與我們聯手對抗閻羅！」顧白沉聲道。

  藏鋒聞言，神色複雜道：「老顧，你該不會是打算學閻羅量產基因改造者吧？」

  沒等顧白回話，西奧多搖頭道：「我的這台機器雖然快捷易操作，但也只能製造出半成熟的基因改造者，面對成批的完美基因改造者，無異於以卵擊石，白費功夫！ 」

  「不，我不是要你製造新一批基因改造者，而是希望你能夠研製出令他們退化，亦或是抑制他們能力的辦法！」

  顧白表情認真道：「西奧多閣下，你是專業人士，你覺得我的這個想法怎麼樣？」

  「……顧先生，你還真是敢想，這這簡直就是釜底抽薪，你想過沒有，稍有不慎，咱們很有可能會製造出比基因改造者更加可怕的東西！」

  西奧多沉聲道：「基因改造者的力量，源於他們的基因鏈被人為重組，反相刺激到肉體，如果我真的按你說的，研製出基因鏈再重組的技術，很難保證會不會對普通人也造成影響，更何況，這和基因改造技術一樣，都是需要大量的實驗。」

  「顧先生，請容我再問一遍，你真的想好了嗎？」

  顧白咬了咬牙，沉默了一會，緩緩道：「對不起，是我太緊張了，就當我什麼都沒說過吧。」

  見他顧白沒有一意孤行，西奧多不由得鬆了口氣，「呼！顧先生，我能理解你此時的焦躁和不安，我何嘗不是呢？但越是如此，心越不能亂，否則，一切都只會朝著更加糟糕的方向發展。」

  「不過，我會考慮你的建議，儘快研製出能夠抑制基因改造者力量的東西，當然，在這個過程中，我一定會守住作為科學家，作為人的底線。」

  顧白咀嚼著底線這個詞，沉思良久，回道：「多謝你的提醒，我受教了，西奧多閣下，麻煩你先帶我們離開這裡，等到了恰當的時機，我會再來找你。」

  「哈哈哈，下次你可未必能找得到我！」

  「或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