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三章 懺悔

  見顧白張嘴，西奧多像是早有預感般，擺手道：「離開研究所後，為了不給蕭明添麻煩，我斷絕了與他的所有聯繫，因此，基因改造技術後來發展到什麼地步，我也無從得知。」

  「……那文森特呢？照你這麼說，你對他採取的是第一代基因改造的技術？」顧白有些好奇道。

  西奧多想了想，回道：「不，那是我改良過的。」

  「改良？」

  「說是改良，倒不如說是某種程度的弱化，正因如此，他的強化效果遠不如我這個第一代基因改造者，僅僅比經過一定程度訓練的普通人高一些，若是跟經驗豐富，並掌握著一些手段的人交手，落敗是遲早的事。」

  西奧多攤開手，無奈笑道：「但也有好處，那就是他的癌症得到徹底的治癒，並且不會像我一樣出現衰老跡象和雜七雜八的小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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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藏鋒詫異道：「我靠！連癌症也能治！你這個改良未免也太……要是能放到市面上，你就是全世界癌症患者的救世主呀！」

  「救世主？」西奧多嗤笑一聲，淡淡道：「我要是真的按你說的做，別說是成為別人的救世主，恐怕連自身都難保！」

  「而且，文森特很有可能只是一個個例，其他癌症患者未必能像他一樣幸運。」

  顧白蹙眉道：「這話怎麼說？」

  「在對第一代基因改造技術的改良中，我驚訝地發現基因改造的完美程度越高，缺陷就會降低，同時還能衍生出另一種呈現良性的強化效果，但完美程度越高，成功的機率也會下降。」

  西奧多鄭重道：「基於這個發現，我調整了一下平衡，使得成功率達到百分之八十，甚至是九十，然後再對文森特進行基因改造，結果很幸運，不僅治癒了癌症，還令他的身體獲得全面的強化，雖然是削減過的。」

  顧白大致理解了西奧多話里的意思，說道：「也就是說，西奧多的癌症之所以能夠治癒，全仰仗於你說的另一種衍生強化效果？」

  「沒錯！」

  西奧多深吸一口氣，表情凝重道：「所以，我嚴重懷疑完美的基因改造者也具備這種衍生產物，如果跟他們對上，你一定要小心應對！」

  見西奧多隻提醒顧白，對自己不加理會，藏鋒抱怨道：「喂，什麼叫做你！你應該說你們才對！」

  西奧多瞥了一眼藏鋒，不屑地輕哼一聲，「我感覺得出，你很強，但那是對普通人而言，別說是完美的基因改造者，就算是對上我這個第一代的基因改造者，你也毫無反抗的力量。」

  「你！你！」藏鋒下意識地攥緊拳頭，但事實擺在眼前，他也無法反駁，只得鬆開拳頭，裝作沒聽見西奧多的挖苦。

  該了解的已經了解後，顧白將晶片遞給西奧多，沉聲道：「既然你認識這枚晶片，應該也能明白我的來意吧。」

  西奧多接過晶片，嘆道：「這枚晶片，本是我用來偷偷儲存基因改造技術的第一個載體，離開研究所前，我將裡面的資料清除，然後轉贈給蕭明，當做是友誼的見證。」

  看著晶片上的閻羅標誌，西奧多露出追憶往事的表情，「這個標誌是蕭明提醒我加上去的，說是能掩人耳目，事實證明，他是對的。」

  「有一次，晶片被所長發現，險些暴露計劃，但在看到上面的標誌後，所長很快將晶片歸還給我，笑著囑咐我要好好為組織賣力。」

  顧白點了點頭，回道：「這個蕭明，確實是一個精明且謹慎的人，可惜呀，他運氣不好，做出一個糟糕的選擇。」

  西奧多聽出顧白話裡有話，問道：「你既然認識蕭明，那你知道他現在在哪嗎？」

  「……」

  思量再三，顧白嘆了口氣，將蕭明的遭遇告知西奧多。

  聽完他的話，西奧多原本渾濁的雙眼，顯露出原本的瞳色，漂亮卻透著狠厲的祖母綠，咆哮道：「那個叫錢霸道的混蛋在哪！我要宰了他！！！」

  「我已經把那個人給解決了，從某種層面來說，也算是替蕭明報了仇。」

  西奧多一怔，眼中的厲色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化不開的哀愁，低聲道：「謝謝……」

  「不客氣。」顧白淡淡道。

  「……你們跟我來吧。」說著，西奧多站起身，攥緊手中的晶片，默默地走向工作間。

  顧白和藏鋒二人緊隨其後，很快就在工作間裡看到一台外表為球形，內部能容一名成年男子躺下，極具科技感的奇異機器。

  「有一點我很好奇，既然你都背叛閻羅組織了，為什麼還要把它的標誌畫上去？」顧白一眼就注意到機器外殼上的標誌，忍不住發問道。

  西奧多將晶片放進機器的內部，然後來到一台的電腦前，頭也不回道：「如果我哪天逃跑，而這台機器落入閻羅組織的手中，有了這個標誌，就能確保機器不會被毀掉，而且還能起到跟蹤的作用。」

  末了，他又補充道：「組織內的人，對閻羅本人懷有無比崇高的敬意，因此，也會把帶有標誌的物品視若珍寶。」

  一旁的藏鋒失笑道：「照你這麼說，你幹嘛不往自己的臉上紋一個這樣的標誌？說不定，那些人一看見，就不好意思對你下手。」

  「閻羅組織對待叛徒，從不手軟，如果我真的按你說的做，一定會死得非常慘，在那些狂信徒看來，那種行為無異於褻瀆。」

  西奧多一邊回應，一邊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打，與此同時，奇異機器里發出嘀，嘀，嘀的響聲，一道藍色鐳射光掃過那枚晶片，如同在掃二維碼一樣。

  「……解開了！你倆快過來！」

  顧白和藏鋒不約而同地圍了過來，一起湊在電腦前，齊聲道：「怎麼樣？晶片裡……」

  只見電腦桌面上憑空出現一個名為懺悔的文件夾，打開來一看，壓根不是什麼深奧的科研資料，而是一個長度約在幾分鐘左右的視頻，這讓顧白有些失望。

  「打開來看看吧。」說著，藏鋒奪過滑鼠的控制權，雙擊那個視頻。

  屏幕隨即一暗，伴隨著一陣雜音，漆黑的畫面里逐漸有了光亮，緊接著，一個相貌普通，模樣看著老實的男子出現了。

  西奧多脫口而出道：「蕭明！」

  因為視頻只有幾分鐘，顧白和藏鋒看得無比專心，深怕錯漏任何一個細節。

  「西奧多，你的選擇是對的，可惜我沒辦法像你一樣，因為我早就已經是一個半邊身子墮入地獄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