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送走心滿意足的赤坂，鬼杉晝二人來到家族的議事大廳。

  鬼杉晝居於上座，而鬼杉正寺則站在他的身前，低著頭，就像是等待訓誡的犯錯孩童。

  見鬼杉正寺一副忐忑不安的模樣，鬼杉晝失笑道：「你這是幹什麼？」

  「孫兒莽撞，差點就衝撞了家族的恩人。」鬼杉正寺沮喪道。

  聞言，鬼杉晝捋須笑道：「年輕人嗎，難免會有年輕氣盛的時候，再說了，你那也是關心則亂，我又怎麼會怪你呢？好了，找個地方坐下吧。」

  「是！多謝家主！」

  鬼杉正寺很自然地找了處離鬼杉晝較近的位置坐下，由此可見，在鬼杉晝的心裡，他的分量並不輕。

  「說說吧。」鬼杉晝端起一杯事先準備好的熱茶，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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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兒已將全部實情說出，不知道家主還有什麼想問的？」

  鬼杉晝眯起眼睛，「顧白，也就是那個華夏人，我想知道，他吃完魚的反應。」

  「感覺像是驚訝，但又不像是咱們初次品嘗時的那種驚訝，孫兒覺得，覺得……」鬼杉正寺面露糾結之色。

  「呵呵，你但說無妨。」

  「是！」鬼杉正寺點了點頭，隨後端正坐姿。

  「孫兒覺得，顧白不是驚訝於那條魚的口感與品質，更像是驚訝我為什麼會有那條魚。」

  聞聽此言，鬼杉晝放下茶杯，撫掌大笑，「好！非常好！小正，你的觀察恰好驗證了我的猜想，雖然服部冶十郎為人桀驁不馴，最後淪為廢人，但那群伊賀忍者還是有點用處的嗎！」

  「謝家主誇讚……嗯？咱們鬼杉家怎麼還會有伊賀的忍者？難道家主您已經跟伊賀重新……？」

  對於鬼杉正寺的疑惑，鬼杉晝沒有立刻回答，思慮良久，緩緩道：「你去過伊賀流總院，還親眼目睹服部幸載奪權的全過程，有何感想？」

  「唉，服部幸載已經變了，不再是孩兒所認識的那個人。」鬼杉正寺長嘆一聲。

  「那對你而言，他的變化是朝著好的方向？還是壞的方向？」

  「孫兒不敢輕易斷言，只能說比起服部冶十郎，如今的伊賀流更加需要服部幸載。」

  鬼杉晝冷哼一聲，「哼！但咱們鬼杉家不需要。」

  「孫兒妄言，望家主恕罪！」鬼杉正寺連忙低下頭。

  「你何錯之有。我這麼說，只是因為咱們鬼杉家的合作對象是冶十郎的伊賀，並不是他服部幸載，有些東西，不是他一個小輩有資格參與的。」鬼杉晝擺了擺手，感慨道。

  「伊賀忍者擁有高效的情報收集與暗殺手段，而我們鬼杉家，則是象徵神秘莫測的強大力量，再加上一根將兩者串聯起來的鏈條。」

  說到這，鬼杉晝頓了頓，反問鬼杉正寺道：「小正，我且問你，你知道這根重要的鏈條是什麼？」

  鬼杉正寺皺眉，想了想，最後還是搖了搖頭，「孫兒愚鈍，不知。」

  「唉，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這樣，不當家不知柴米貴，罷了，你畢竟整日忙於修煉，這也不怪得你。」

  雖然對鬼杉正寺的答覆頗為不悅，但鬼杉晝還是接著道：「那便是錢！」

  「錢？可是家主，族中的產業足以保證家族上下運轉無礙，而伊賀那邊也是如此，孫兒雖不知個中詳情，但也知他們每次任務得來的報酬只高不低。」

  聽完鬼杉正寺的話，鬼杉晝原本微蹙的眉頭舒緩開了。

  「嗯，很好，你能注意到這些，也不枉我對你的一番苦心栽培。」

  「孫兒不敢，承蒙家主厚愛！」

  鬼杉晝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說道：「你方才所說，只能適用於以前，要知道咱們鬼杉家現在有了這式神紙後，資金損耗可以說是日益倍增。」

  「若不是有那條資金鍊支撐，恐怕，連最起碼的吃穿用度都成問題。」

  「……」

  鬼杉正寺想了想，試探性道：「如果，去掉這式神紙……」

  「不行！！！」未等鬼杉正寺把話說完，鬼杉晝便勃然變色。

  「鬼杉正寺！你給我記住，式神紙已是鬼杉家安身立命之本！如果沒有了它，咱們鬼杉家也將不復現如今的地位！」

  「逆水行舟，不進則退！這個道理，你懂了嗎！」

  沒想到家主會有這麼大的反應，鬼杉正寺連忙俯下身子，口中說著孫兒知錯。

  鬼杉晝嘆了口氣，然後捂著砰砰狂跳的心臟，極力調整呼吸，儘量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

  「正寺，去把你的父親和叔伯伯母嬸嬸統統叫來，就說老夫找他們商議五天後召開賭鬥大會的事情。」

  鬼杉正寺正欲起身，一聽家主要召開賭鬥大會，不禁緊皺眉頭。

  鬼杉晝將鬼杉正寺的表情盡收眼底，「怎麼？你有什麼疑問？」

  「有！」鬼杉正寺不卑不亢道。

  「賭鬥大會只在年底召開，因為籌辦的時間就需要半年！還得有兩方極具聲望與地位的勢力聯名，可是，眼下伊賀已陷入淤泥，一時半會也不會有心情參與進來。」

  賭鬥大會，是日笨前些年來興起的大型活動，在圈外人看來與夏日祭典沒啥區別，但對於鬼杉正寺這種圈內人而言，意義非凡。

  屆時，日笨所有大大小小的圈內勢力都將受邀參與進來，各大陰陽家族、劍道流派、柔道和空手道等等，齊聚一堂，爭奇鬥豔。

  而賭鬥二字，顧名思義，就是雙方拿出相等的賭注，然後在場上展開拼鬥。

  所賭之物，更是五花八門，財帛珍品、房屋地契，妻兒老小，甚至是自家勢力的未來等等。

  還有一種便是黃泉死斗，雙方簽下黃泉令，上了賭鬥台，生死無悔，而過往的一切恩怨也將一筆勾銷，代價是其中一方的性命。

  「這次賭鬥大會與以往不同，雖然規模依舊不小，但不是為了提供給各大勢力拼鬥，並且，場地就在咱們鬼杉家，因此，五天足矣。」

  鬼杉正寺何等聰慧，很快就聽出鬼杉晝的用意，震驚道：「家主，難道你是想！」

  「不錯！」鬼杉晝聲如洪鐘，保養得很好的皮膚浮現出詭異的紅色。

  「老夫就是要當著各方勢力的面，讓那個狂妄的顧白，付出殺我孫兒及鬼杉部眾的代價！」

  鬼杉正寺可是見識過顧白的實力，鄭重道：「家主，請聽孫兒一言，顧白這人深不可測，憑我還不足以與之為敵。」

  「莫非，你不想報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