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後果自負

  梅川掩嘴嬌笑，忽然從胸前的深溝里夾起一張燙金的名片，「話說回來，顧桑，你推薦的這個名叫李狗嗨的律師，可靠嗎？」

  「與其說他是律師，倒不如說是欺詐師，至於他的能力，你得自己去親眼判斷。」

  顧白將手插進褲兜，淡淡道：「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傢伙收費非常高。」

  「不過，那傢伙的口才，絕對不會令你們失望。」

  梅川笑道：「那我可得拭目以待了。」

  ……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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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暗的地下室內，僅靠一根蠟燭照亮，驟然間，響起一道響亮的鞭打聲。

  鬼杉正寺面對牆壁，跪坐在地，上身赤裸，他那寬闊的後背滿是血淋淋的鞭痕。

  而持鞭的人就站在他身後，一身黑袍，臉上罩著黑紗，看不清楚面目。

  啪！啪！

  接連兩下鞭子打在鬼杉正寺身上，而鬼杉正寺至始至終沒有哼一聲。

  「你挺能忍的嘛！」聽聲音，可以聽出揮鞭的人是個中年男性。

  「明明殺死你弟弟的仇人，就在你的面前，而你居然沒有動手！還說自己是那個什麼幸載的盟友！」

  鬼杉正寺沉聲道：「父親！孩兒從未說過那種話，那只是流言而已，唔……」

  啪！隨著又一聲鞭響，鬼杉正寺的背上又添新傷。

  「藉口！統統都是藉口！我讓你殺了那個人，你為什麼不聽！你這個不孝子！」鬼杉平治索性摘去臉上的黑紗，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我……孩兒知錯，如果父親仍不解氣，就請父親繼續鞭打，孩兒願意接受懲罰。」說完，鬼杉正寺閉上雙眼。

  「好！好！那我就打死你這個不孝子！！」

  鬼杉平治氣得嘴唇發青，正欲再揮動鞭子，忽覺手腕被什麼人掐住，竟然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鬼杉正寺睜開雙眼，周身殺氣激盪，冷冷道：「放開我父親，否則，死！」

  「我說鬼杉晝，你們家族這個第一高手怎麼有點不識好歹呀，好心不讓他挨打，反倒是我的不對了？」一道沙啞且低沉的中年男子聲音響起。

  一名身著錦袍，鬚髮皆白的老者賠笑道：「赤坂先生說笑了，這孩子就是這個性子，傲歸傲，卻很聽話，也很孝順，最為難得的是識大局，剩下的事情，不如就由我來處理吧？」

  「嗯，也好，但願你不會令我失望。」被稱作赤坂的中年男人想了想，這才鬆開鬼杉平治的手腕。

  「家、家主，你怎麼會來這裡？！」

  一見到那名老者，鬼杉平治不由得瞪大雙眼。

  啪！

  只見老者一記響亮的耳光摔到鬼杉平治的臉上，手勁之大，打得後者嘴角滲血。

  「知錯了嗎？」老者沉聲道。

  「我，我不明白！」未等鬼杉平治把話說完，老者又打了一下耳光，然後重複剛才的問題。

  鬼杉平治捂著紅腫的臉頰，口齒不清道：「家，家主，我，我知道錯了。」

  「那麼，錯在哪？」

  「……」

  老者恨鐵不成鋼似地搖了搖頭，又狠狠給了鬼杉平治一巴掌，「痛失愛子的那份痛苦，我也體會過，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就是把這份痛苦和憤怒宣洩到另一個孩子身上！」

  「你把小正抽個半死，難道就報仇了？難道小楓就能死而復活啦？」

  「我。」

  老者一把揪住鬼杉平治的衣領，又指向鬼杉正寺那傷痕累累的背部，沉聲道：「不要忘了，小正也是你的孩子！看看吧！如果他真的被你打死，那麼，你連這最後一個孩子也沒了！」

  聞言，鬼杉平治面如死灰，嘴唇顫抖，卻是連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唉！你出去吧，我有話要跟小正聊聊。」

  老者鬆開鬼杉平治的衣領，連正眼都不願看他一眼，揮了揮手，示意他趕緊滾。

  鬼杉平治看了一眼鬼杉正寺的後背，心中後悔不已，卻還是黯然地走出地下室。

  「可憐的孩子，快起來吧。」

  待鬼杉平治走後，老者急忙扶起鬼杉正寺，憐愛之意，溢於言表。

  「你這個傻孩子！我不是都說了嗎，從伊賀總院回來就第一時間來找我，幹嗎還要受這份罪呢！」

  鬼杉正寺苦笑道：「這份罪本就是我應該受的，如果不讓父親宣洩心中的憤懣，我怕他……」

  「好了，爺孫的溫情戲碼也該結束了，鬼杉正寺！趕緊把你在伊賀總院的所見所聞，一字不落地說出來！」一旁的赤坂皺眉，不耐煩地打斷道。

  見對方出言不遜，鬼杉正寺原本收起的殺氣再次釋放出來。

  或許是受到殺氣的感應，十幾張白色的式神紙從老者寬鬆的袖口裡飄了出來，圍繞在鬼杉正寺的身邊。

  「能駕馭這麼多張式神紙，看來你這小鬼還是有點成色的嗎，不過，奉勸你一句，要是敢對我出手，後果自負。」赤坂似笑非笑地道。

  聞聽此言，老者臉色大變，趕忙拉住鬼杉正寺的手，勸道：「小正！這位赤坂先生，可是咱們鬼杉家的大恩人，你可千萬不能亂來呀！」

  「……」鬼杉正寺無奈地點了點頭，殺氣頓時消散，右手攤開，穩穩地接住那十幾張式神紙。

  赤坂譏諷道：「還真是一個乖寶寶。」

  鬼杉正寺瞪了一眼赤坂，這才開始講述自己在伊賀流總院的經歷，「到了伊賀流總院不久，我見到目標人物，也就是那個名叫顧白的華夏人……」

  聽完鬼杉正寺的話，赤坂一度陷入沉默，而老者的心裡也很忐忑，深怕被赤坂看出自己讓鬼杉正寺送魚的真實意圖。

  「難怪有那兩個人在，顧白還能得手，原來是突然離開了呀，哼哼，希望他們到時候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

  赤坂看向鬼杉正寺，問道：「你有沒有注意到顧白在某個時間段的狀態，明顯有所不同？」

  「有！就在他廢掉服部冶十郎，以及一人獨戰數名持槍暴徒的時候，這兩個時間段的狀態很不一樣。」鬼杉正寺斬釘截鐵道。

  「噢？那間隔的時間是多長？」赤坂追問道。

  鬼杉正寺想了想，不確定道：「我想，大概是一分鐘吧。」

  聞言，赤坂眼前一亮，心道這個顧白果然掌握著某種能讓自己短時間增強的技法，而時間剛剛好就是一分鐘，我只要掐准這個時間段動手，肯定是萬無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