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哀聲怨道

  蕭凌守雖然把事情處理妥善，人終究是死了，再加上有心人挑撥，一時間民心浮躁，都不願意再去修建行宮。

  皇帝令蕭凌守三日內揪出幕後之人，但那人狡猾，稍有察覺，就即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蕭凌守整日忙得腳不沾地，陸茗看著心疼：「殿下，他們既然是衝著父皇來的，必然會在動手，我們只需靜等，抓准機會就是。」

  蕭凌守看她：「你不生孤的氣了？」

  陸茗怔了一下：「殿下說的哪兒話，我有什麼氣可生的？」

  蕭凌守聽出了她語氣中的低落，卻沒說什麼，淡淡點頭後，轉身走了，留下強顏歡笑的陸茗。

  晦暗的夜空沒有星子，望不見邊際的黑，華燈初上，皇帝坐在御書房，聚精會神的批著奏摺。

  「啊！」

  一聲慘叫劃破長夜，緊隨而來的，是無止境的刀劍鏘然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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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護駕！」

  藏在暗處的七名暗衛一躍而下，手握冷鋒長劍，擋在皇帝面前。

  受傷的小太監跌跌撞撞的跑來，手臂有一刀口子，鮮血染紅整個袖子，驚慌道：「陛下，不好了！是三頁門！三頁門攻來了！」

  「大膽賊子！」皇帝憤怒一掌拍在書案上，全然失了冷靜，「你五人，去！把他們給朕拿下，嚴加拷問。」

  「是！」暗衛抱拳領命，齊聲躍出。

  小太監不動聲色的來到皇帝身邊勸慰，餘光不停的往前瞟，兩名暗衛目不斜視的盯著殿門，這是個機會！

  「陛下小心！」

  察覺到殺氣，暗衛猛地回神，但見小太監迅速抽出藏在袖子裡的匕首，狠狠朝皇帝脖子刺去。

  暗衛長劍一擋，小太監卻趁機伸出另一隻手的短刀，劃破龍袍，在皇帝胸口落下不深不淺的一刀。

  「狗皇帝！去死吧！」

  小太監還想再乘勝追擊，落於後手的暗衛搶先發招，攻他下三路，另一人直取他渾身要害。

  皇帝怒極：「留下活口，朕要親自審問！」

  暗衛領旨，劍尖一轉，挑斷小太監的手筋，另一人則是刺穿他大腿，卸掉下巴，取出毒牙，確定此人再無危險後，反手將他壓在地上。

  裡面的交鋒方止，解決殿外刺客的暗衛迴轉，單膝下跪：「屬下無能，十名黑衣人，皆服毒自殺！」

  「無妨，這裡還有一個活口！」

  皇帝坐在龍椅上，一名暗衛前往請太醫。

  「說！三頁門的據點在何處！」

  小太監冷眼以對，頗有傲骨。

  皇帝大手一揮，暗衛動手，轉挑人不能承受的穴道下手，小太監痛得瞳孔縮了起來，渾身劇烈顫抖，卻被暗衛死死壓在地上，掙脫不了半點，好半響：「我說……」

  暗衛收手，小太監喘了喘：「雲國將亡！而你——將死！」

  「大膽！」皇帝勃然大怒。

  「陛下，太醫來了。」

  暗衛將皇帝信任的陳太醫帶來，陳太醫不敢多看，腳步沉穩，打開藥箱，取出裡面的傷藥，剛要灑到皇帝身上，就被未出鞘的劍攔下。

  「你先用。」

  陳太醫不知所措：「下官身上無傷，這……」

  話音未落，陳太醫手上多了一道口子，正往外冒著血。

  「用。」

  陳太醫轉頭看皇帝，皇帝頷首。

  陳太醫低下頭，似要拿自己試藥，下一刻，猝不及防的朝皇帝身上一灑，還沒落下，就被一件披風全部截下。

  暗衛反應更快，一躍而起，把逃跑的陳太醫抓住，扒下他嘴裡的毒牙，人皮面具下，是一張平平無奇的臉。

  「陳太醫不會武，腳步輕浮，而你卻是截然相反的沉穩，你果然不是陳太醫！」

  「沒想到破綻在這裡。」假太醫惋惜，「就差一步。」

  皇帝披上龍袍，沉著臉：「好算計！環環相扣，用棄子迷惑朕，隱藏真正的殺招，帶下去，好好審問！」

  皇帝遭遇刺殺，暗衛連夜審訊，終於探出些蛛絲馬跡。

  第二日清早，兩隊侍衛橫穿長街，直衝著京城最大的賭坊和青樓，將裡面的人盡數抓走，就連去嫖賭的，也要接受審問，一時之間，民怨沸騰。

  「這麼大陣仗，宮中發生什麼了？」

  「你還不知道？」旁邊的人插嘴，「這不是皇帝遇刺了嗎？最後審問出來，怡紅樓和來財坊都是三頁門的人，這不正在查嗎？」

  另一人陰陽怪氣地說：「皇宮戒備森嚴，三頁門進去了，怎麼可能沒守衛的察覺？我看啊，遇刺是假，把之前議論民工慘死的人抓起來才是真！」

  圍觀的百姓都嚇呆了，想想又沒覺得這話有問題，青樓和賭坊是進出最多的地方，還有就是茶樓。

  他剛想到這裡，立即有侍衛奔向茶樓，百姓頓時緘口。

  「還是兄台看得明白。」

  百姓懼怕，不敢大聲議論，只敢回去關上家門了再說。

  就算如此，皇帝也不讓他們好過，京城挨家挨戶的搜查，但凡不明身份的，皆死在斷頭台。

  亂墳崗的屍體，堆積七尺高。

  陸姨和孟聿修在地宮相聚，楚墨煜也來了。孟聿修若有所思望他一眼，無端想到蕭淑兒，算明白了她的死因。

  「阿離呢？」

  孟聿修說：「她心善，我讓她睡下了。」

  楚墨煜臉色微冷，看孟聿修的眼神極其不善。

  孟聿修懶得理會他，開口道：「民工慘死的事，是一個引爆點，能很好的牽動民憤。」

  他話里話外，無意不懷疑三頁門，目前看來，他們是最大的獲利者。

  這件事情，陸姨也納悶，不影響他們的行動，就沒有去調查，說：「昏君大肆搜查三頁門，沿路錯殺的人，沒有成千上百，我讓人潛伏其中煽風點火，百姓人人自危，唉聲怨道。」

  楚墨煜道：「很快，這天下就是我大順的。」

  孟聿修想到了常離離。

  「報！邊關急報，八百里加急，閒雜人等通通讓開！」

  士兵高舉捲軸書，牽動韁繩打在馬身上，駿馬吃痛，撒開腿丫子往前跑，街上行人盡數避開，避之不及的，撞壞一個個攤位，雞飛狗跳！

  事態嚴重，士兵一路暢通無阻，徑直到御書房，高舉前線戰報：「稟皇上，蠻人來犯，已突破邊關，端州就要淪陷！」